Sc.65城主府大牢-夜
【城主府大牢昏暗潮湿,石壁上凝结着冷露,泛着森白寒光。地面铺着稀疏枯黄的稻草,新生浑身疲惫地躺在草堆上,衣衫破旧沾满尘土,脸上带着未愈的伤痕,神色茫然又沉重,周遭寂静无声,只剩远处牢房隐约传来的叹息,透着无尽压抑】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晕缓缓在牢中空处浮现,光晕渐浓,渐渐凝聚成一道纤细的女子身影,周身泛着温润微光,驱散了牢中几分阴冷,仲夏缓步走向新生,身姿轻盈无声】
新生:(缓缓睁开眼,望见金色身影,眼中满是疑惑,撑着身子坐起)你是谁?
仲夏:(声音温柔如水,带着几分悲悯与澄澈,目光落在新生身上)我是仲夏,我能给你想要的答案。
新生:(眼神猛地一亮,语气急切又带着忐忑,脱口而出)我真的是织田家主阡陌吗?
仲夏:(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带着几分深意)现在还不是。
新生:(望着仲夏周身的金光与温婉模样,眼神微动,下意识脱口夸赞)你真的很漂亮。
仲夏:(眉眼微弯,语气带着几分暖意回应)你也是。(话锋一转,神色渐趋郑重,目光坚定)你,向我证明了一件事——人只要一心向善,便可以为自己选一个好结果,更能将这份向善的本心留给后代,不断发扬,不断完善。人生路上,必然要历经风雨坎坷,但只要守住本心坚持下去,人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新生:(闻言重重叹气,眼神黯淡下来,语气满是无奈与自嘲)算了吧。
仲夏:(眉梢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哦?为什么要这么说?
新生:(抬手攥紧拳头,指尖泛白,语气里满是酸楚与不甘)就比如我吧,六岁那年,爸妈就离开了人世,我一个人孤苦伶仃过了二十多年,没别的念想,就想脚踏实地安稳过完下半生。可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偏偏掉下一个绣球,彻底打乱了一切。
仲夏:(静静倾听,语气柔和地追问)为何要因一个绣球这般慨叹?
新生:(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愈发沉重,满是自责)因为那个绣球,我的家被烧得一干二净,你看我现在,落得这般阶下囚的田地,一无所有。
仲夏:(目光紧紧望着他,轻声反问)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新生:(抬头望向仲夏,眼神无比坚定,语气中带着决绝的牺牲之意,字字恳切)这是没办法的事。我自己受苦倒无所谓,可偏偏连累身边的人跟着遭罪,尤其是沈娜,我还会害了她。只要能救她,让她平平安安,我愿意牺牲我自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甘愿。
仲夏:(凝视着他眼底的赤诚,轻声确认)这是你的心里话?
新生:(重重点头,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对!
仲夏:(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语气笃定,带着某种许诺)你会如愿以偿的。
【话音刚落,仲夏周身的金光渐渐淡去,身影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牢中,转瞬不见】
【新生猛地睁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他慌忙环顾四周,牢中依旧昏暗阴冷,稻草依旧稀疏,哪里有半分金色光晕与仲夏的身影。他抬手抹掉额上冷汗,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才惊觉方才的相遇与对话,原来只是一场无比真切的梦】
Sc.66
Int.城主府大厅-白日
【城主府大厅高阔肃穆,梁柱雕饰云纹,案几上陈放着惊堂木、卷宗与笔墨,烛火摇曳,映得两侧武士的甲胄泛着冷冽寒光。江南身着绣纹官服端坐主位,神色沉稳,目光锐利;武士们按刀肃立,气息屏敛,整个大厅透着古朴威严之气。石新生、沈娜、沈阳被武士缚着粗铁链带入,衣衫沾着尘土,步履因锁链拖拽而略显滞涩,却难掩各自神色中的坚定。】
江南(指尖轻敲案几,语气威严有力)把石新生、沈娜、沈阳带上来!
武士(齐声应答,声震梁柱)是!
【武士押着三人缓步走到大厅中央,锁链在青石板上拖曳,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武士(语气严肃,伸手按压三人肩头)跪下!
【武士顺势轻踹三人膝弯,三人膝头触地,发出“咚”的闷响,锁链碰撞间,“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江南(目光落在石新生身上,语气稍缓,带着探究)石新生,我已经查清楚了,你从小父母双亡,家里条件不好。六岁就靠捏泥人赚钱,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拼,到底是为了什么?
新生(垂了垂眼,声音沉稳坚定)报告大人,就是为了赚钱还债。
江南(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六岁的孩子,就开始还债了?
新生(抬起头直视江南,神色坦荡)没错。我父母去世的时候,安葬的钱都是邻居们凑的,这笔钱我必须还。
江南(手指摩挲着案几边缘,语气平和地追问)但我听说,你的邻居们根本没指望你还这笔钱,还说不用放在心上。
新生(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恳切认真)邻居们也都是普通人家,赚钱不容易,每一分钱都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他们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我不能平白占这个便宜,该还的必须还。
【沈娜听到这话,眼里泛起温柔的光,脸上满是欣慰与动容,看向石新生的目光里全是认可与深情。沈阳在一旁缓缓点头,明显表示赞同。】
江南(收回目光,语气变得严肃,切入正题)你小小年纪就懂得体谅别人的难处,说明你人品端正,有教养。我查了你很久,知道你就是个踏踏实实捏泥人的手艺人,从没做过出格的事。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举报你用巫术?
新生(身子微微一颤,往前欠了欠身,声音急切)大人!是我一时糊涂!那天听说沈小姐抛绣球招亲,我早就喜欢她很久了,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就动了歪心思,用巫术让她把绣球抛给了我!这事跟别人没关系,都是我的错!
沈娜(急忙往前挪了挪,抬头辩解,语气恳切,眼里含着泪光)大人您别听他的!我早就听说过石新生的名声,知道他人品正直、心地善良,还特别有正义感。那天抛绣球选他,是我心甘情愿的,根本不是被巫术蛊惑!我是真心想嫁给他,一辈子跟他过日子!
新生(转头拉了拉沈娜的胳膊,急声说)大人,您别信她,就是我的问题……
江南(抬手打断两人,语气笃定坚决)石新生,你所谓用巫术的事,我已经多方调查过了,没有任何证据,纯属无稽之谈。我宣布,你无罪释放!
新生(愣了几秒,眼里涌上激动的泪水,深深鞠了一躬)我……谢谢大人明察!
江南(看向沈阳,语气平和)沈阳。
沈阳(立刻回应,语气恭敬)大人!
江南(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我从来没下令抓你,你也没犯任何法。这次你全家被关起来,是我的幕僚越权行事造成的。现在那个幕僚已经受到了惩处,你无罪,现在就可以走了!
沈阳(脸上的紧绷感瞬间消散,深深鞠躬)谢谢大人主持公道!
江南(朝武士示意,高声吩咐)来人,给他们解开锁链!
武士(齐声应答)是!
【武士上前,拿出钥匙解开三人身上的锁链,锁链落地发出“当啷”一声响。】
江南(看向沈娜,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定)沈娜,抛绣球定终身这种形式,虽然自古就有,但现在是新时代了,不能再用老规矩束缚人。每个女性都有自主选择婚姻的权利,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人,不用受别人干涉。自愿、自主、自由,才是婚姻该有的样子。你既然已经说清了自己的心意,我就正式成全你和石新生的婚事!
沈娜(热泪盈眶,深深鞠躬)谢谢大人成全!
江南(再看向石新生,语气诚恳)石新生,你的房子被我的幕僚故意损坏了,我会马上派人帮你重建,保证让你们有个安稳的家。祝你们俩夫妻和睦,百年好合,一辈子平平安安,白头偕老!
新生(和沈娜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欣喜与感激,哽咽着鞠躬)谢谢大人的再造之恩!
【两人脸上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包裹,城主府大厅里响起三人发自内心的笑声。石新生、沈娜、沈阳三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这些天的焦虑与委屈彻底消散,只剩下重逢的喜悦和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Sc.67
Int.苏府-前厅-白日
【苏府前厅张灯结彩,桌椅摆得整齐,案上早已备好茶水点心,烛火明亮映得众人脸上满是喜色。沈阳身着常服,虽眉宇间仍有几分疲惫,却难掩劫后余生的轻松;沈娜坐在一旁,肩头缠着浅色纱布,神色温婉;沈月琴站在沈娜身侧,满脸笑意;小田与管家、仆人们穿梭其间,个个喜气洋洋,前厅里满是欢呼笑语。】
沈阳(抬手抹了把脸,语气感慨万千,眼底却满是劫后余生的轻松)哎呀,真是人生如戏,生死两重天呐!前几日还在大牢里担惊受怕,今日便阖家团圆,真是世事难料。
沈娜(眼眶微红,起身上前拉住沈阳的衣袖,语气带着愧疚与后怕)爸,原谅女儿不孝,一时冲动差点酿成大祸,让全家都跟着受牵连。
沈阳(连忙拍了拍沈娜的手背,语气温和,眼中满是疼惜)都已经过去了,别说这些傻话。你受苦了,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沈娜(低头看了看肩头的纱布,语气轻快了些)郎中已经给敷过上好的金疮药了,现在已经不疼了,不碍事的。
沈阳(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好,真是太好了!等过几日,我让人挑个黄道吉日,风风光光把你的婚事给办了,让你和新生早点成家。
沈月琴(走上前来,拉着沈娜的另一只手,语气赞许不已)是呀!真是没想到,石新生这孩子为人这么善良正直,还这般有担当,这样的女婿真是千金难买,娜儿你好福气!
沈阳(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庆幸与愤慨)唉,我说什么来着,江南大人定是个正人君子,明察秋毫!可恶的就是那个越权行事的幕僚,差点害了我们全家。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如今总算是雨过天晴,柳暗花明了。
沈娜(眉头微微一蹙,脸上掠过一丝担忧,语气带着不确定)对了爸,江南大人刚才单独留下了新生,会不会……会不会还有什么事?
沈阳(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安抚道)哎呀,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江南大人已经判了他无罪释放,怎会再为难他?我早就让管家在城主府外等候着了,一旦有任何消息,立马回来汇报,不会有事的。
小田(快步从门外走进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得意)老爷,大喜!大都城里最有名的大厨,我已经亲自去给您请回来了,今晚的宴席一定能让大家尽兴。
沈阳(闻言哈哈大笑,抬手高声吩咐)好!做得好!所有人听着,今晚府中大摆宴席,杀鸡宰羊,备好美酒佳肴,好好庆祝我们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好!太好了!
【前厅里的欢呼声愈发响亮,仆人们连忙应声退下筹备宴席,沈月琴拉着沈娜细说婚事细节,沈阳站在一旁,望着眼前热闹的景象,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Sc.68
Int.城主府大厅-白日
【城主府大厅依旧肃穆,烛火摇曳映着案几上的卷宗,武士们按刀肃立,气息屏敛。江南身着官服端坐主位,目光锐利地看向阶下;石新生站在厅中,衣衫已整理干净,神色恭谨却不失坦荡,静静等候问话。】
江南(指尖轻叩案几,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目光紧锁石新生)你认为,我今日这般审判,是为了报答你昨日的救命之恩吗?
新生(垂首躬身,语气诚恳,没有半分揣测)大人,小人不敢这般妄想。
江南(眉峰微挑,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追问)哦?为何不敢?
新生(缓缓抬头,眼神坦荡,语气恳切)因为我与沈娜小姐、沈阳伯父,本就清白无过,未曾触犯律法。何况大人治理公孙镇,日夜操劳,百姓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深知大人素来公正,断不会因私废公。
江南(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兴味)噢?说来听听,百姓们都记着些什么?
新生(神色愈发恳切,语气中满是敬佩)好。大人有所不知,公孙镇从前本是出了名的混乱之地,东头有恶霸横行,西头有泼皮滋事,北边更是有黑帮盘踞,黄赌毒盛行,百姓们苦不堪言。自大人到任后,雷厉风行铲除恶霸,肃清泼皮,瓦解黑帮,全力清扫黄赌毒等恶习,整饬风气。如今的公孙镇,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百姓安居乐业,对大人的恩德赞不绝口,感激不尽。
新生(话锋一转,目光诚恳地看向江南)大人特意将小人留下,想必不是只为闲谈,定是有事差遣小人吧?
江南(收敛笑意,神色沉凝下来,语气凝重)你说得不错。本官近来一直为捉妖之事烦忧。这公孙镇境内有一妖怪作祟,凶残成性,已有不少百姓惨遭毒手。长此以往,人心惶惶,如今已有部分百姓不堪其扰,纷纷逃离家园。这妖怪一日不除,公孙镇便一日不得太平。
新生(闻言神色一凛,语气坚定)大人,若大人不嫌弃小人微薄之力,小人愿请两位异性友人相助,一同捉拿妖怪,为百姓除害。
江南(抬手摆了摆,语气笃定而郑重)不必。本官乃是凡人,俗世间的治安刑名,自有本官料理;至于那些神器相关、超乎凡俗之事,便交由你处置。这捉妖除害、守护公孙镇百姓性命的重任,本官今日便正式托付于你。
新生(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
江南(目光灼灼,语气沉重却满是信任)正是。整个公孙镇,所有百姓的安危性命,今日起,尽数托付于你。
新生(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躬身重重一揖)大人放心!小人定不辱使命,竭尽全力捉拿妖怪,守护公孙镇百姓平安,绝不辜负大人的信任与托付!
Sc.69
Ext.城主府大门外-白日
【城主府朱漆大门巍峨矗立,门楣高悬“城主府”鎏金匾额,门前石阶干净整洁,两名武士按刀值守,神色肃穆。苏艳身着劲装,双手抱胸倚在门边老槐树下,眉峰微蹙;公孙静站在一旁,时不时踮脚望向府内,神色焦灼,两人皆在等候石新生出来。】
公孙静(跺了跺脚,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又难掩担忧)都说了是无罪释放,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呀?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
苏艳(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却悄悄抬眼瞥了眼府门)能有什么岔子?官老爷的心思难猜,说不定又变卦了呢——这种事又不是没见过。
【话音刚落,城主府朱漆大门“吱呀”一声推开,石新生一身干净衣衫,昂首阔步走了出来,刚下石阶,便被一个气喘吁吁的家丁拦住去路。】
公孙静(眼睛一亮,连忙拉了拉苏艳的衣袖,语气欣喜)哎!你看!新生出来了!
管家(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称呼都乱了)石公子,哦不……姑爷?也不是……
新生(摆了摆手,语气爽朗,带着几分无奈)哎,行了行了,别纠结称呼了,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管家(连忙点头哈腰,语气恭敬)是是是!我们家老爷让小的在这里等候公子,特地问问公子情况如何,是否需要府上派人接应。
新生(笑着颔首,语气温和)哦,劳烦你跑一趟。你回去告诉沈老爷,就说我一切安好,让他放心,多谢他挂念。
管家(连连应诺,躬身退下)是是是!小的这就回去禀报!
【管家匆匆离去,石新生转身,大步朝着苏艳和公孙静走去,脸上带着笑意。】
公孙静(迎上前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眉眼弯弯)哎,夫君这是春风得意呀!从大牢里出来还被城主单独留谈,莫不是要当官了?
新生(笑着挠了挠头,语气恳切又急切)哎呀,能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我正有要事找你们帮忙呢!
苏艳(站直身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双手叉腰)嗯?我只听说过戴着乌纱帽摆架子的,还没见过你这种坐过大牢的,刚出来就跟我们耍起官腔了?
新生(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哎呀,你们可别打趣我了!我这次坐牢,还真坐出了名堂!
公孙静(好奇地凑近,语气急切)什么名堂呀?快说说!
新生(压低声音,语气郑重,眼中带着几分严肃)江南大人把捉拿公孙镇妖怪的重任,交到我手上了!
苏艳(挑眉,语气瞬间冷淡下来,转身就要走)哦,懂了。合着就是不需要我们了呗?小静,走,咱们回家,别在这儿碍人家的眼。
新生(急忙上前拦住两人,语气急切,连连摆手)哎,等等等等!别别别!江南大人是把任务托付给我了,但我一个人哪能行?这事儿,我还得托付给你们呀!
公孙静(掩嘴偷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来你这牢还真没白坐,都学会官场那套踢皮球了?
【三人说说笑笑间,远处街角的老槐树后,一道妖艳身影倚着树干,轻纱遮面,一双凤眼正紧紧盯着石新生三人,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