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小

猛烈的太阳快到下午还高高的悬挂着，还好已经过了盛夏，没那么热。要不然在一中的低年级学生就又要喊天喊地了。学校只是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一个急切又悲伤的身影打破了学校的宁静。

齐远青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在做今天老师发的的数学卷子，刚升六年级，数学的知识点比之前难一点，他做得很入神。以至于没有听到二姨早就在教室外叫了他几声。

还是同桌听到，用手提醒了一下齐远青。他才往后看了一眼，发现二姨在教室外。看着二姨脸色的焦急和难过的神情，齐远青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立刻跑向二姨面前。

“远青啊，快点，去二楼找远扬，我去一楼找小橙子，你带上弟弟到大门口，我和小橙子在那等你们，去医院看看妈妈。快！”

齐远青还没来得及问二姨关于妈妈的情况，就被推着往外跑。他便不顾一切，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二楼找他的弟弟远扬。

等齐远青带着弟弟到门口，二姨已经叫好三轮车，抱着妹妹远橙等着他们了。

“快上车，远青带弟弟上来，我们去医院！”

一下车，远青牵着弟弟，二姨抱着小橙子，四个人风风火火地跑向医院的产房，跑向他们最爱最在乎的人身边。

齐远青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画面，似乎像是小时候看的那种黑白电影一样，只看到了蒙蒙的灰白色，明明他的妈妈是多么美丽，穿着洗了很多次，但是干干净净的碎花衣裳，乌黑的长发盘起，温柔地用手牵着他的手回家。

一时间，产房哭声响起，尤其是最小的远扬和远橙，他们一直叫妈妈，都没应。害怕极了，哭着闹着要妈妈。

哭了不知道多久，护士走过来了，见到这样的场景，她也很不忍，但是医院还是要正常运作：

“家属，请节哀。病人突然大出血，医生已经尽力抢救了，病人耗尽了力气才把孩子生下来...家属先出去坐着吧。等下孩子就会抱过去给你们。”

但是没人动，哭声还是没有停止。孩子的哭声特别大，护士为难的看向一直在旁边站着，看似比较冷静的唯一的男人。

齐铭看着躺在床上的面无血气的妻子，听着孩子们的哭声，眼睛有红丝，又叹了口气，向着严晓霞说：

“行了行了，晓霞，你把他们领到外面等，哭也哭不回来你姐的啊。别让孩子们呆太久，到时候我可很难一个一个去安慰这三个小布丁了！”

在长廊的座椅外，严晓霞抱着还在哭闹的远扬和远橙，一边无声哭着，一边用手安抚他们。看着齐远青在旁边默默地流泪，又将手伸到远青的头，轻轻安抚着。

齐铭无言地站在大儿子面前，这时护士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过来，让齐铭抱着：

“是个小女娃，比一般婴儿轻了不少啊，她妈怀她时应该没有什么营养啊...”

齐远青眼神复杂地看向婴儿，眼泪流的更甚。齐铭抱着她，掂了掂：

“是啊，比远橙那时轻得很，看起来那么小。哎，就叫小小吧，齐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