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位“新郎”，谁的囚笼

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被迫靠在谢妄怀里，他的手臂横在我腰间，手指陷进嫁衣布料。烛火摇曳中，两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

左边那位，银发像月光流淌，金色瞳孔映着烛火。月白长袍的袖口绣着诡谲星图，走动时布料摩擦出丝绸声响。他右耳挂着小巧的青铜耳坠，里面空无一物。

他停下，优雅颔首：“时泪。”声音温和得像晚风，“千年不见。”

千年？我根本不认识他。

右边那个，红发如火，琥珀色眼眸直直盯着我。残破的玄色铠甲包裹着高大身躯，脸上那道伤疤从眉骨划到下颚，狰狞却意外地……性感。他单膝跪地，铠甲撞击石面发出沉重闷响。

“吾妻。”他仰头，琥珀眸里有炽热也有茫然，“我来赴约了。”

妻？

我后退，后背撞进谢妄胸膛。他低笑一声，手臂收紧，下巴抵在我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介绍一下——”他声音带着某种愉悦的恶意，“你的另一位新郎，和……你的未婚夫？”

我的身体僵住。

“惊喜吗？”谢妄的嘴唇几乎贴上我耳朵，气息钻进耳道，“他们都是为你而来的。”

银发男人——后来我知道他叫殷墟——向前一步。他指尖有细碎星光流转，目光落在我被谢妄搂住的腰上，又移回我的脸。

“不必害怕。”他微笑，眼神却深不见底，“我只是来见证……命运的时刻。”

跪地的红发将军猛地站起，动作带起风。他手按在腰间断剑上，伤疤在烛光下泛着暗红：“放开她！你对她做了什么？！”

谢妄反而把我搂得更紧，手掌完全贴住我腰侧，隔着布料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

“做了什么？”他轻笑，另一只手撩开我肩头散落的黑发，露出刚才被他咬过的痕迹。齿印渗着血珠，在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眼。“不过是给新娘打个标记。”

琥珀眼眸骤然收缩。

殷墟微微蹙眉，但很快恢复平静：“谢妄，你太急了。她的记忆还未恢复。”

“恢复？”谢妄的拇指摩挲我腰侧，像在安抚又像在警告，“不需要。她只需要记得我就够了。”

红发将军——夙夜——拔出半截断剑。剑刃锈迹斑斑，却散发出危险气息。

就在这瞬间，殿堂内所有烛火同时暴涨。

新的金色文字浮现在空中：

【深红婚礼第二阶段开启】

【新娘须在三日内选择一位新郎完成婚礼】

【若逾期未选，三位新郎将共同分食新娘】

分食。

两个字让我的胃部痉挛。

谢妄把我转过来面对他，双手捧住我的脸，强迫我抬头看他。他眼里的温柔褪去，剩下赤裸裸的占有欲。

“选我。”他低声说，拇指擦过我下唇，“选我，我让你活着。”

殷墟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平静却不容拒绝：“选我，我让你平静。”

夙夜的断剑垂地，他看着我，声音嘶哑：“选我，我护你自由。”

三双眼睛钉在我身上。

空气粘稠得无法呼吸。

谢妄忽然笑了，低头在我耳边轻语，气息烫得我颤抖：“别急着选……我们的婚礼，还很长。”

他松开我，打了个响指。

殿堂两侧的石门轰然打开，几个穿着黑袍、戴着乌鸦面具的人无声走近。为首的那个身材瘦高，面具眼洞下的目光扫过我时，似乎停顿了一瞬。

“带新娘去房间休息。”谢妄说，视线却还锁着我，“我们……明天继续。”

我被黑袍人簇拥着带走。回头时，看见三个男人仍站在祭坛边——谢妄嘴角噙着笑，殷墟垂眸看指尖星光，夙夜握紧断剑望着我。

最后一眼，是谢妄对我做的口型：

“晚安，我的祭品。”

房门在身后关上。

我瘫坐在冰冷石床上，嫁衣散开。房间昏暗，只有窗外血月投进暗红光影。手指颤抖地摸向枕头——

皮革触感。

我抽出一本陈旧的日记。

翻开第一页，是熟悉的字迹。祖母的字。

“泪儿三岁，哭时百花复活。她不是怪物，她是钥匙。”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成了两个。

一红，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