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虎试炼

黑虎部落校场，日头毒辣。

黄沙被热风卷起，扑打在脸上如细针扎刺。五十余名应聘者列队而立，气息驳杂——有淬体七重的散修眼神游移，有小部落子弟紧握祖传兵刃，也有满脸疤痕的老兵沉默如石。

楚尘化名“陈荒”，站在队列中段。他将淬体九重巅峰的气息压至八重，肌肉放松，呼吸平稳，似一块投入水中的顽石，不起眼却沉底。

高台上，黑甲将领石虎负手而立。他身高九尺，面如铸铁，左颊一道爪痕自眉骨斜划至下颌。开元初期的威压如无形磨盘，缓缓碾过校场，窃语声瞬间死寂。

“试炼内容：三人一组，入幽暗森林。”石虎声音不高，却字字撞进耳膜，“猎影豹，取妖丹；采幽魂菇，限三个时辰。妖丹品相、菇数定排名，录前二十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全场：“可伤可残，禁致死。违规者——”

右手虚握，三丈外一块砺石无声化为齑粉。

“形同此石。”

组队开始。

人群如沸水炸开，淬体八重者瞬间被围拢，七重者匆忙结盟，六重者面色发白。楚尘静立原处，片刻间两人凑近——一个瘦高如竹竿，眼珠滴溜转；一个矮壮如石墩，拳头抵腰。

“兄弟，搭个伙？”瘦高者咧嘴，露出黄牙，“我叫侯三，淬体七重，擅长探查。这是牛莽，淬体六重，力气大。”他目光在楚尘沉稳的站姿上停留，“你……不止八重吧？”

楚尘点头：“陈荒，略懂拳脚。”

“成了！”侯三拍腿，“咱们稳扎稳打，先采菇，再碰豹！”

跨过界碑，光线骤暗。

参天古木遮蔽天日，枝叶交织成墨绿色穹顶。空气湿冷黏腻，弥漫着腐叶与兽腥的混合气味。地面盘根错节，苔藓滑腻如油。远处传来不知名兽类的低吼，在林中反复回荡，难辨方位。

侯三压低声音：“影豹，夜行妖兽，毛色黝黑，速度极快，利爪带毒。幽魂菇长在腐尸堆旁，菇伞半透明，有荧光，但伴生瘴气——吸多了会产生幻觉。”

牛莽攥紧一根粗铁棍，喉结滚动：“俺、俺听说上批试炼，折了七个人……”

“闭嘴。”侯三瞪他，转向楚尘，“陈兄弟，怎么走？”

楚尘闭目一息，神识如蛛网撒开——左侧百丈外有打斗声，右侧深处有爪痕摩擦树干的细响，正前方腐臭味浓郁。

“前方三十步，有尸堆。”他睁眼，“但有人比我们先到。”

识海中，帝魂的嗤笑响起：“两个废物，一处腐尸。浪费时间。借贷半成帝印之力，吾助你直取深处那头影豹头领——妖丹顶品，食之可固你龙罡根基。”

楚尘内视魂海，只见混沌帝魂虚影翻腾，黑金锁链哗啦作响，诱惑如蜜语：“顺手宰了前面那队人，吞噬其气血，你今日便可突破淬体圆满。规则？弱者才守规则。”

“不必。”楚尘切断魂念，对侯三道，“绕左侧，捡漏。”

三人潜至左侧，伏于灌木。

前方两队人马正在争夺一株幽魂菇——菇伞大如碗口，荧光流转，确属上品。双方五人已见血，一人腹部中刀，跪地喘息。

“动手？”牛莽眼红。

“等。”楚尘按住他肩膀。

三十息后，两队两败俱伤，骂咧退走，竟无人取菇——原来那菇旁盘着一条“腐尸蚺”，正昂首吐信。

侯三倒吸冷气：“差点中招！”

楚尘却动了。他拾起一块石子，屈指弹向腐尸蚺七寸，趁其受惊缩首的刹那，身影如风掠过，已采菇回撤。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好、好快！”牛莽结巴。

侯三眼神更深：“陈兄弟，你这身手……”

话音未落，破空声至！

三名修士堵住退路，为首者淬体八重，持环首刀，咧嘴露出金牙：“菇留下，人滚蛋。否则——”刀尖指向楚尘，“废你丹田。”

帝魂在识海尖啸：“杀了！吞了他们！这是送上门的血食！”

楚尘肌肉微绷，却摇头：“试炼禁致死。你们走吧，我不想动手。”

“怂包！”金牙大汉啐了一口，挥刀劈来！

楚尘侧身，刀锋擦衣而过。他未用龙罡，仅以龙煞淬炼过的肉身发力，一拳砸在刀身侧面——“铿！”金牙大汉虎口崩裂，刀脱手飞旋插入树干。

另两人扑上，楚尘如游鱼穿隙，一掌拍肩、一脚扫膝，皆击在关节薄弱处。两人惨哼倒地，一时无法起身。

金牙大汉捂手惊退：“你、你这是什么炼体术？！”

楚尘不答，转身：“走。”

深入二里，兽吼愈近。

前方枯木间，一道黑影倏然掠过，快如鬼魅。地面落叶无声凹陷——影豹的爪印。

“来了！”侯三声音发紧。

黑影再现，自右侧扑向牛莽！牛莽怒吼挥棍，却砸空。影豹利爪已划向他脖颈——

铛！

一杆暗铁长枪横挡而来，枪尖与利爪擦出火星。楚尘双手握枪，臂上肌肉如钢丝绞紧，竟抵住了影豹扑击之力。

“混沌龙罡，凝！”

他低喝，枪身泛起极淡的灰白色光泽——龙罡未外放，仅内蕴于枪。一记“崩山式”自下而上挑出，枪尖精准刺入影豹左前肢关节。

影豹厉嚎，翻身欲逃。

楚尘岂容它走？步法如粘，枪影如网，每一击皆攻其旧伤。十招过后，影豹动作渐滞，他抓住一瞬破绽，枪出如龙，贯穿其咽喉。

豹尸倒地，血渗黑土。

侯三与牛莽怔在原地，半晌，侯三涩声道：“陈兄弟……你刚才用的，不是普通罡气吧？”

楚尘不答，快速剖取妖丹——鸽卵大小，漆黑如墨，内蕴星点，确属上品。又在附近腐殖土中发现三株幽魂菇，其中一株伞面有金纹，他悄然收入内袋。

三个时辰后，校场。

归来的队伍不足三十组，大半带伤，两人被抬回，已然气绝。石虎一一验查，面色无波。

至楚尘组，他拿起那枚上品影豹妖丹，指腹摩挲：“内蕴星纹，猎杀时未伤及本源——手法老道。”又瞥了眼三株普通幽魂菇，“菇数中等，但妖丹顶品。综合排名……第三。”

旁侧有落选者不服：“他明明能杀金牙那组，却故意留手！怕是别有心思！”

石虎转头，目光如冰：“试炼比的是猎妖采菇，不是杀人。你若有本事不杀而胜，我也给你前三。”

那人噎住，低头退后。

石虎看向楚尘：“陈荒，你编入西境巡逻队。”他招手，一名黑衣队长自阴影中走出。

此人约莫四十，面如刀削，左眼一道旧疤，眼神沉静如古井。他打量楚尘，目光在那微微鼓起的内袋处（金纹幽魂菇）停留一瞬，又扫过他脖颈——衣领下，玉佩轮廓微显。

“我是石坚。”队长声音沙哑，似砂纸磨铁，“以后你跟我。”

擦肩而过时，楚尘听到极低的耳语，如风过隙：

“楚山河的玉佩……青狼部落的事情，我知道一些。”

楚尘瞳孔骤缩。

石坚已大步走远，黑袍卷起沙尘。

仿佛那句低语，从未响起。

【状态面板】

姓名：楚尘（化名陈荒）

寿元：17/230

修为：淬体九重巅峰（龙罡蕴脉）

能力：混沌破序（中级）、混沌龙罡（小成·可控外放）

功法：混沌噬魂诀（中成）、龙煞铸体法（大成）

收获：幽魂菇×4（含金纹优品×1）、上品影豹妖丹×1

帝魂状态：躁动/认可各半（评价：“克制得可恨，但……不算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