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弱小原罪

“竟然就真的让佛门把人带走了！”吕书再次破口大骂，拳头紧握，愤怒得几乎要冒烟。

“估计是上头得到了什么无法拒绝的宝物，或者……”

他转头朝远处那尊有些飘渺的佛像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人背后肯定有强大的势力，身边还站着重要人物！”

陈量听完这些话，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失落的感觉。从良之前讲述的故事，不过是人族一处缩影，竟已是如此惨烈！

他抬头望向窗外，心中不禁想：整个仙域，人界的其他地方，又会是怎样一幅人间炼狱的画面？

如今人族的形势，和他在荒古宇宙中的预想截然不同。

正如从良所言，那些由诸仙允许建立的王朝或许相对稳固，但在其他妖魔横行、邪祟滋生的地方，人族的命运却岌岌可危，随时可能沦为口粮，或者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修仙者当做炼丹的材料。

陈量静静坐在床边，心中思绪万千。

人族能够成为天地主角，本是无比幸运的事情。

不可否认，近年来涌现出一个个惊才绝艳的人族强者，犹如璀璨星辰，令人惊叹。

无数人族王朝在仙域崛起，远古时期被古妖族、异族追杀的惨烈日子似乎已经渐行渐远。

然而，幸运的背后却隐藏着无尽的不幸。起点的低下始终束缚着人族的发展，在这万族林立、弱肉强食的残酷环境下，人族依旧显得脆弱不堪。

回首往昔，人族曾拥有大道体质，修行速度远超其他种族。

上古时期，妖族和异族对人族展开疯狂屠戮，拥有仙资之人几乎都被炼化成丹……如今，像陈量和吕书这样的，现在就是人族中资质卓绝之辈。

然而，和那些天生拥有天仙、地仙实力的种族相比，甚至连天生玄仙的仙神，他们的起点差得不可同日而语。

拼尽一生，他们不过是刚刚达到别人起步的地方。让人心里感到压抑。

如今，佛门、道门、天庭虽名义上庇护着人族，实则人族的香火、气运、功德，早已被这些势力瓜分得干干净净。

换句话说，人族在某种程度上已失去了独立自主的能力，沦为了各方势力谋取利益的工具。

就连先贤们也被困在“无渊深处”，无力援救，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族被吞噬。

如果这些势力此时布局，那么人族的劫难，从此刻开始，恐怕将会持续下去……

明明身为天地主角，竟沦为各方势力手中的棋子。

天地大劫降临，人族成为他们谋取利益的工具。这些所谓的布局，就是一场不费吹灰之力的掠夺。人族在这场博弈中毫无反抗之力。

陈量深深叹息，心中不禁思索：若自己未曾飞升到天庭，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和特殊之处，按自己的性格，或许也会像吕书一样，在这个规矩繁多、等级森严的天庭中，虽有所束缚，却也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自己，让自己能在可行的范围内，逐步增强实力。

正当他沉思之际，陈量的瞳孔骤然缩紧，或许是吕书的话在他心境上产生了强烈的冲击。

此刻，他对西方佛门完全没有好感，甚至心中充满厌恶。

回忆起天庭的仙书，佛门中那些妖孽，本是佛门的坐骑，却下界为祸，给人间带来了无尽的灾难。

佛门通过这种手段，既能布局天地，又能收割凡人的香火愿力。

他们先派妖魔来侵扰凡人，让人间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再派人来解救，凡人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感恩戴德，陷入无尽的死循环，为佛门源源不断地输送香火之力。

如此一来，气运、人心皆流向佛门，西游也按着他们的计划运转，佛门只需坐收渔翁之利。

“西方佛门啊，果然如那几位……”

陈量正想感慨，却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令呼吸变得困难，瞬间便开始大口喘气，急促得让人不安。

片刻之后，浑身已被汗水湿透，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这就是仙王的力量！”他心中涌起一阵余悸。

仅仅是思考到西方的三位仙王，便遭到如此反噬。

他明白，这并非仙王故意为之，而是仙王威严的本能反应。即便如此，这种威压依旧让他难以承受，让他仿佛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圈。

陈量连忙将心思收回，明白自己现在的实力，远不足以与这些存在抗衡。

仙王再如何高高在上，这里可是仙域，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反抗都是徒劳。这个谜团如同一团乱麻，令他思来想去毫无头绪。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刚才那种心悸的情况，他索性打断思绪，似乎在劈开那缠绕不清的烦恼。

“还是先提升实力，再想办法帮助人族。”

“弱小就是原罪！”

他自嘲地笑了笑，心中多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无论在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是人，无法割舍的情感让他无法袖手旁观，既然如此，那就让自己变得强大，直到能帮助他人为止。

如果可以，他希望有一天能为先贤解困，希望人族不仅能够凌驾于天地之间，更能真正站在诸天神佛之上，而不是成为他们的棋子。

这是他的野心，也是最真实的想法。成就无上之境，正是他为了实现人族崛起而努力的方向。他再次开始闭关修炼，决心不再留有余地。

……

不知过了多久，陈量睁开了双眼，眼中神光内敛。

他微微活动了下身体，几道“噼里啪啦”的骨骼交错声响起，感觉身体像是焕然一新，源源不断的力量感充盈着体内。

“又是三十年了吗？”他轻声说道，心中暗自欣喜。

他的修为已突破玄仙初期，进入中期境界，同时肉身强度又有新的提升，控制力方面更是大有长进。

修炼的功法‘八九玄功’进入五转境界，无穷仙灵力在体内循环，让陈量拥有了玄仙后期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