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森林的孩子
- 绝世唐门:灵渡风云生
- 墨涂鸦
- 2013字
- 2026-03-10 17:27:25
暴雨倾盆的星斗大森林,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将整片魂兽禁地裹进一片湿冷的混沌里。
泥泞的土地上,老迈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
庄俞森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史莱克外袍,浑浊的眼眸里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他本是来外围采摘几株年份足够的醒神草,给学院里那几个熬夜修炼的小家伙调理身体,没成想,竟在一棵巨大的蓝银草植株下,听到了一阵微弱却执着的啼哭。
那哭声细弱得像风中残烛,偏偏带着一股子顽强的韧劲,穿透了哗啦啦的雨声,撞进了庄俞森的耳朵里。
他心头一动,拨开层层叠叠的蓝银草叶片,低头看去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一片被树叶小心遮盖的凹陷里,躺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那襁褓粗糙得很,勉强能遮风挡雨,小婴儿皱巴巴的脸蛋冻得发紫,却还在奋力地张着小嘴啼哭,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半睁着,不似寻常婴儿那般懵懂,反倒透着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清明和茫然。
更让庄俞森心惊的是,婴儿周身的空气里,竟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魂力波动,那波动温和却纯粹,隐隐间,竟与这片星斗大森林的自然气息完美相融。
“奇了怪了……”庄俞森喃喃自语,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头一次在星斗大森林的外围,见到一个被遗弃的婴儿。他伸手探了探婴儿的体温,入手一片冰凉,却能感受到那微弱却强劲的心跳。
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了来人的善意,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小手还下意识地攥住了庄俞森的衣角,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紧。
庄俞森看着那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心里忽然软了一块。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抱进怀里,用外袍裹得严严实实。
“算你小子命大,遇上了老夫。”
雨还在下,庄俞森抱着怀里的小生命,转身踏上了返回史莱克的路。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安静下来的婴儿,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
“从今往后,你就跟着老夫姓庄。
史莱克嘛……”他摸了摸婴儿柔软的胎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就是你的新家了。”
而被抱在怀里的婴儿,此刻正茫然地看着头顶被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脑海里炸开一片惊雷——
他不是应该在熬夜看《绝世唐门》的解说视频吗?怎么一睁眼,就成了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还被史莱克的宿老捡了个正着?!
霍雨浩……唐舞桐……魂环……魂技……
无数熟悉的名字和概念在脑海里翻腾,婴儿的小嘴微微张开,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我真的穿进绝世唐门的世界了!。
雨势渐歇,晨曦微露时,庄俞森抱着襁褓里的小家伙,终于踏进了史莱克学院的山门。
湿润的风卷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训练场上,已经有穿着绿色校服的学员在挥洒汗水,喊杀声与魂技碰撞的轰鸣此起彼伏,透着独属于史莱克的蓬勃生机。
庄俞森的归来,很快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毕竟这位宿老素来独来独往,如今怀里竟抱着个奶娃娃,实在是件新鲜事。
“庄老,您这是……”路过的一位中年老师忍不住开口,目光落在那襁褓上,满是诧异。
“捡的。”庄俞森言简意赅,抱着孩子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一间坐落在学院后山,被藤蔓与花草环绕的木屋。
他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放在柔软的木床上,又找了些温热的羊奶,用干净的小勺一点点喂进小家伙嘴里。
被取名为庄年的婴儿,也就是穿越而来的灵魂,正一边小口吞咽着羊奶,一边睁大眼睛打量着四周。
原木搭建的屋子,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古籍,墙角还堆着不少晒干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这就是史莱克学院的宿老住处?比他想象中要朴素得多。
庄年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前世熬夜看解说的记忆,一会儿是婴儿身体带来的本能困倦,还有对这个危险世界的忐忑。
魂兽、魂师、魂环……还有霍雨浩、唐舞桐那些传奇人物。他一个毫无背景的穿越者,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庄俞森舀起一勺羊奶递到他嘴边,见他盯着自己出神,便轻轻戳了戳他圆嘟嘟的脸颊,声音不自觉放柔:“小家伙,看什么呢?快喝,喝完长肉肉。”
温热的触感让庄年回过神,他下意识地撅起小嘴,含住银勺小口吞咽,还不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庄俞森垂在床边的衣袖。
那衣袖上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庄俞森被他这动作逗笑,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低声道:“还挺黏人。”
喂完羊奶,庄俞森拿过一旁柔软的棉布巾,仔细擦去他嘴角沾着的奶渍。随后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早就备好的小衣裳,那衣裳是用极柔软的棉料缝制的,上面还绣着简单的藤蔓花纹。
他动作轻柔地给庄年换衣裳,小家伙却不老实,蹬着小短腿,时不时用脚丫蹭蹭他的手背。
“别动别动,”庄俞森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小脚丫,“再闹,爷爷可要打屁股了。”
话音刚落,庄年就停下了动作,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那模样竟像是听懂了一般。
庄俞森心头一软,忍不住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带着暖意的吻。
换好衣裳,庄俞森扯过薄毯盖在他身上,掖好了被角。他没有急着离开,只是坐在床边的藤椅上,握着庄年温热的小手,轻轻晃着,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谣。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着藤蔓,发出沙沙的声响,木屋里安静又祥和。
庄年眨了眨眼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听着耳边低沉的歌谣,心里那份忐忑不安,竟悄悄平复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