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劳作分配问题

赵天佑被张鱼请过来时,嘴里还嚼着一颗酸甜的野果。

他见篝火旁除了王守仁三人,还多了木景、阿竹、两村的村医,以及阿虎等几位原先各村的骨干,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哟,开会呢?这么正式?”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口称“尊上”。

赵天佑摆摆手,一屁股坐在王守仁让出的主位上。

其实就是个垫了兽皮的树墩。

“都坐都坐,别客气,啥事儿啊?肉不够吃了?我再去打一头?”

今晚气氛欢快,他也开起了玩笑,让众人放松了许多。

王守仁笑着摆手道:“非也非也,肉食充足。”

接着他将方才吴铁、赵安所言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最后为难道:“老朽正是为此事烦忧,若无人愿行狩猎之事,长期来看,村中肉食、皮毛、妖核等物,恐难以为继。”

赵天佑听罢,挠了挠头,他偶尔变身打打妖兽还行,让他安排就业问题……

这题超纲了啊!

他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望见几只在村民旁边的猫妖,忽然眼睛一亮:“诶,咱们能不能养妖兽?”

“养妖兽?”众人一怔。

赵天佑越想越觉得靠谱:

“对啊,你们看,咱们村挖塘养鱼,有些是普通鱼类,有些是低阶妖鱼。

那能不能在林子边缘圈块地,抓些一二阶性情温顺点的妖兽,比如长毛羊妖、大脚鸡妖之类的,养起来?

到时候要吃肉有肉,要皮毛有皮毛,说不定还能让它们生小崽,可持续发展!”

这想法来自他前世模糊的畜牧业概念,说得他自己都有点兴奋。

可惜这里没有普通的公鸡母鸡,想来是根本生存不了,不然生活就容易很多了。

王守仁却缓缓摇头,苦笑道:

“尊上有所不知,此法早年黑猫村鼎盛时,也曾尝试过。

但妖兽野性难驯,即便是一二阶,发起狂来也需好手镇压,源力一阶的很容易不小心受伤。

且妖兽食量巨大,一只两只还好,一旦多了,圈养所需草料、人手,皆是负担。”

闻言,赵天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这样啊,那算了,当我没说。”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吴铁和赵安面露愧疚。

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挑肥拣瘦,但村民们的心理创伤是实打实的,强行让他们狩猎,只怕适得其反。

赵天佑摸着下巴,见无人开口,又想了想,开口道:

“其实也不用急,咱们现在不是有六阶妖兽肉吗?那玩意儿能量足,大家分着吃,抓紧时间修炼,把实力提上来。

等村里源力三阶的人多了,组队进林子,安全性就高多了。

现在狩猎的事,暂时可以放一放,先把村子房屋建好,地垦出来,鱼多捕点。

到时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让王守仁眼睛微亮。

是啊,现在有珍贵的六阶妖兽肉打底,正是提升整体实力的黄金期。

若能有十几个、几十个源力三阶的好手,狩猎低阶妖兽便不再是玩命,而是相对安全的集体活动了。

还有功法《流云诀》,后面再找个合适的机会传出去。

他见尊上没有提及,便存了点小心思,没有主动告知其他人。

吴铁和赵安也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尊上思虑周全。”

“全赖尊上恩赐。”赵安补充道,语气诚挚。

六阶蛇妖和蜥蜴妖兽肉,可都是赵天佑拼杀来的,他们能免费吃到,无疑是沾光的。

赵天佑摆摆手:“行了,那就先这么定,大家抓紧修炼,该吃吃,该练练。等实力上来了,啥都好说。”

众人纷纷应和,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就在这时,篝火外围的人群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隐约有惊呼和议论声传来。

张鱼立刻起身,皱眉望去:“怎么回事?我去看看。”

他刚走出几步,就见一个村民气喘吁吁跑过来,脸上带着惊疑不定:“张鱼哥,村口来了个人,说是从东边森林外逃难来的,样子可惨了。”

东边森林外?

王守仁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之前有五阶狗妖在那,已经有十多年没跟森林外的村子联系了。

“带过来。”王守仁沉声道,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

张鱼点头,转身快步朝村口走去。

周围村民自动让出一条路,不断向骚乱处张望,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东边来的?”

“嘶,这样子,不会是妖兽伪装的吧?”

“你想多了吧,妖兽哪会说话。”

“对啊,看着不像,应该是人……”

不多时,张鱼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村民,搀扶着一个勉强能看出是人的身影。

那是个女人。

她披头散发,头发纠结成团,上面沾满泥土和干涸的暗红色,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身上仅有一件破烂不堪的兽皮裙勉强遮体,裸露的皮肤布满划痕和瘀青,左脚踝肿得老高,走路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发出一声嘶叫。

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是女人,原因很明显。

众目睽睽之下,她的左手死死环抱在胸前,那是一个女人保护自己隐私的本能动作。

她的右臂无力垂着,肘部以下鲜血淋漓,用不知名的树叶树条胡乱捆扎,暗红色的血渍早已发黑。

但她被搀到王守仁面前的篝火旁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赵天佑没有多说什么,先是让梁果给女人套上一件兽皮,让她不再尴尬。

王守仁示意张鱼给她拿点水和吃的,然后放缓声音问:“姑娘,别怕,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拨开长发,接过水碗,手抖得厉害,不管不顾贪婪地喝了起来。

火光映照下,众人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顶多二十出头,原本应该清秀的眉眼,此刻布满污垢和疲惫,嘴唇干裂出血,眼窝深陷,明显是由于担惊受怕,许久未合眼。

她喝了一整碗水,才抬起头说话,声音嘶哑,像是喉咙中有刀片滑过:

“我叫江烟雨,来自长臂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