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云望川突破

寨主府后院，一座青石垒砌的密室内，药气弥漫。

柳大师站在半人高的紫铜丹炉前，原本乳白色的右眼此刻完全变成了淡金色，瞳孔深处有细密的纹路在缓缓旋转。

双手结印，时不时关注丹炉，枯瘦的手指每一次颤动，都会带动炉身微微震动。

仿佛很是专注。

在密室稍远处，云龙寨寨主云望川，坐在密室中的一张大椅上，双眼直勾勾盯着丹炉。

他比炼药的柳大师还要紧张，暗紫色锦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额角青筋不时跳动，呼吸急促，双手不时抚摸旁边半人高的妖兽。

那是一只幻眼鼠妖，全身毛发呈灰褐色。

这类鼠妖不擅搏杀，体型在妖兽中也显得极小，可一旦到了四阶，会有神奇的变化。

被一人一兽这么盯着，柳大师却是丝毫不紧张，动作精准，每一个步骤都分毫不差。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柳大师眼中以往的神采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被妖法驱动般的空洞专注。

自云望川收集了十颗六阶妖核，便召来柳大师，让幻眼鼠妖对其进行深度暗示，也可以说是催眠。

过程中，柳大师没有丝毫反抗，或者说，在云望川的逼视下，他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之后，他便认为全心全力为寨主炼制通源丹是自己毕生最大的荣幸。

“快了……就快了……源力七阶。”云望川在心中默念，右手抚摸的动作加快许多。

忽然，丹炉震动加剧，炉盖缝隙迸射出刺目的土黄色与紫色交织的光晕，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密室，撞在墙壁刻画的隔绝阵法上，发出低沉的嗡鸣。

柳大师右眼光芒大盛，口中发出一串急促古怪的音节，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嗡！”

炉盖冲天而起，一团黄紫双色光芒喷涌而出，在密室内卷起能量旋风。

随即，一颗鸽子眼大小的丹丸，在光芒散去后缓缓出现，表面映照着细腻的纹路，散发出令人渴望的能量波动。

通源丹，成了。

云望川霍然睁眼，身形一闪已至丹炉旁，袖袍一卷，将带着余温的丹丸摄入手中。

触手温润，内里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好！好！好！”他连说三声，声音因激动，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激动发颤。

柳大师完成了最后一步，身体晃了晃，那只金色的右眼迅速褪色，恢复成乳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后退几步，靠着墙壁缓缓坐下，眼神茫然，仿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刚刚又做了什么。

云望川瞥了对方一眼，毫不在意，只是工具使用过度而已，先暂时就是这副样子，过几个时辰自会恢复。

他的视野已被手上的丹药完全占据。

没有丝毫犹豫，大嘴一张，将通源丹纳入口中，盘膝坐下。

丹药入腹，并未立刻化开，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沉入他的源海。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能量如同洪流，猛然炸开。

“哼！”云望川闷哼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有些苍白，随即又立刻涌上不正常的潮红。

这短短几息，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生命在窜动，筋脉贲张，七窍中竟渗出丝丝血迹。

通源丹的药力太过霸道，它并非温和引导，而是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强行冲击、撕裂、拓展着那层通往七阶的无形壁垒。

密室内源力狂涌，以云望川为中心形成漩涡。

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但极不稳定，时而如火山喷发，时而如风中残烛。

那是根基不足，使用丹药，强行破境带来的震荡。

与此同时，藏书阁二楼。

窗外阳光透过窗纸洒在两人身前的书案上，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赵天佑正在听裴情讲解《分光般若诀》中一段关于“光脉节点共鸣”的晦涩阐述。

突然，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寨主府方向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大半个云龙寨。

并非那种充满攻击性的压迫，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宣告，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瞳。

天空中的流云似乎凝滞了一瞬，寨子里所有的声音，叫卖声、交谈声、孩童嬉闹声，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寨主府上空，道道肉眼可见的土黄色与淡紫色气流盘旋升腾，隐隐交织成模糊的龙形虚影，仰天无声长啸，持续了约莫十息时间，才缓缓消散。

威压也随之收敛，但那种令人心头沉甸甸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这是源力七阶的天地交感异象？”裴情惊叫出声。

赵天佑脱离修炼状态，望向窗外，眉头微蹙。

他曾感受过七阶狗妖的威压，狂暴嗜血，而刚才这股，虽然略显虚浮，少了份浑然天成，但确是同层次的力量波动。

裴情望着寨主府方向，清澈的眼眸里却没什么喜悦，反而掠过一丝隐忧，轻声道：“是寨主突破了，只是这异象的根基，看起来有些不稳。”

“哦？裴姑娘能看出区别？”赵天佑收回目光，有些好奇。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裴不玩那略显圆润的身影出现在二楼。

老头今天没捧着闲书，脸上也没了平日那种见钱眼开的笑意，花白的胡子微微翘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爷爷。”裴情起身。

裴不玩摆摆手，走到窗边，看着寨主府方向，哼了一声：“狗屁的天地交感，不过是靠丹药强行把境界堆上去的假象罢了，看着光鲜，内里虚得很。”

赵天佑双眼微动，好似听谁提起过：“裴长老指的是通源丹？”

“除了那玩意儿还能是啥？”

裴不玩转过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云望川那小子，卡在六阶巅峰不到十年，就心魔自生，一门心思走捷径，哪像我卡几十年都心性通透，那通源丹是能助人突破七阶不假，可那是饮鸩止渴！”

赵天佑心中一动，自然能听出裴不玩的不屑，想到之前的未解之谜，试探道：

“那也不错了，我听说源力七阶可是会飞行，还有其他好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