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就演戏而已,怎么还有见家长这一关?
一家老小的视线看向这个‘耍小心机’穿着一身板正黑色新中式的男人
他站的笔直,双手托着一张红底洒金墨字的请柬,人笑的得体,正是一谦谦君子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伯父,伯母,我家长辈已到,想约您二位长辈见上一面,相谈我二人婚事,还请您二位能给一个时间,允我家长辈登门拜访!”
大伯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见,都是假的,见什么?”
“大伯母,别啊,我诚意满满,是真心实意上门,还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不管长辈如何冷脸,反正他今儿就死皮赖脸的赖上了他们,他容易么,好容易和惦记了七八年的心上人领证了
甭管手段是什么,领了就必须坐实了它,这要是还能离了,他名字反过来写
他都不当这个爷们儿了他
他看着二老不表态,也知道昨儿向博峰被老两口给审问了,他的情况已经被老两口弄清了
他自信自己的人品和身份绝对是过关的,现在老两口不满意的应该就是他‘骗’她领结婚证的事
另外就是想知道项臻斓是什么样的一个答案,如果她同意的话,这事儿就能成百分之八十
所以,他把视线看向两位长辈:“二位长辈,我想单独和斓斓谈谈,还请您二位给我十分钟,允许我们私下里说说话。”
大伯母想要阻拦,向博峰却是拦住了:“妈,我老姐不是弱智,说实话,我感觉我老板还真不一定能干的过我老姐……”
好像……确实
大伯母看向正在看手机的项臻斓,只见她把手机放下,抬眸看着大伯母:“大娘,我出去和他说几句话,回来给您答复。”
“丫头啊,好好考虑,咱们宁可单身也不凑合。”
君非御摸摸鼻子,很显然,他就是那个‘凑合’
他真有这么差劲么?好歹也是出名的青年才俊吧,真是的,弄的他都不自信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后院,二人谁都没有着急开口,君非御看着项臻斓走到秋千处坐下,这才开口说道:“我认真……”
“先别着急说,你先听我问”
“好,你问。”
“我问题有三,回答过关,我就联系上面批复结婚申请。”
君非御点头,他们俩结婚就这点不好,还要审批,不能立刻拿证
“一:你这两天是不是挨绑架了?”
嗯?
怎么上来就来这么一个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
但是他还是点头,这事他并不打算瞒着她
“是什么样的声音?男女?电子?卡通?”
“卡通,尾音我听着像是那天申请时候来接你的那个人,她说话尾音有些上翘。”
项臻斓点头:“我会警告他们不再对你动手。”
她看着认真的青年,眼神微微的眯起来,她以为对方既然已经基本确定了是谁就不会说出来的
而且她发现这两天他们这里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虽然伪装成了旅游的、投奔亲戚的,或者干脆就是硬来
但主要就在她这里和君非御身边,而且这人正大光明的就带着六七个人进出
“我不反对他们试探我,我搁得住考验。”君非御坐在项臻斓对面神态认真:“而且我不会对他们设岗我欢迎他们过来。”
“随你”
脚尖轻轻的在地上点,秋千缓慢的摆动,微风轻轻的抚动她的碎发,眉眼依旧轻轻冷冷
“第二,说说吧,你知道我想问什么的。”
君非御确实知道对方想问什么,那天那个‘绑匪’问的话其实就是他们没弄清楚的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
“我第一次见你是A市金融街的银行,七年前三月二十一,下午三点十二分”
七年前,三月二十一,下午三点十二分,A市金融街的银行
那天发生了特大银行抢劫案,她作为现场执行官负责处理这件事情
那天谈判不顺利,现场更是出现了人质被伤害事件,为了不让事态更严重
最高指挥官下达强攻指令
她不记得见过他,这人虽然长相她见过绝对不会忘记
君非御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甩一下衣袖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着那一双凤眼看她
“那天,有人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和我说,我安全了,她让我安心,她让我踏踏实实的睡一会”
懂了,这还混成白月光、朱砂痣了
“最后一个问题,结婚你真是认真的?”
这句话让君非御如同被踩了脚的炸毛鸡:“我说,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见过谁家找个员工还来真结婚的?”
“我这不就是看到了老早就惦记的人,想着先下手为强,成与不成的先把人划拉我自己碗里来么。”
“我是打死都没想到,我是一腔真心向明月,明月偏偏照沟渠,沟渠里躺着你这条破鱼。”
看着男人那翻白眼的样子,想想他这几天的吃瘪+闭门羹+没好眼色+处处嫌弃
项臻斓笑了,她对着君非御勾勾手指,在对方探着身子凑过来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男人那双冒火却无奈的凤眼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三天后你还是如此选择,那就干脆把凑一起试试,看看日子能不能过
如果可以,我但也不介意‘假戏成真’。”
君非御立刻就举手发誓:“我发誓,是真心实意,也确实是想要和你过日子”
“闭嘴,回去好好考虑,三天后,你琢磨好了负我的后果能不能承受,如果想好了,三日后就带着你家长辈来提亲。”
君非御看着云淡风轻下是认真的心上人,他猛地凑过来,蹲在项臻斓的面前,抬头看着她,眼有虔诚
“三日后我来你就嫁”
“对”
“嫁了就好好的过日子!”
“对”
“我可不做素夫妻,咱们说到这个份儿上,咱们就做真的。”
“可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好!”
君非御答应一声,痛快了,他站起身,二话不说就往外走,一改之前那小男人的不安
大摇大摆完全就是当家做主的感觉,甚至在路过大伯母两口子的时候还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晚辈礼
“大伯,伯母,小婿这就回去准备聘礼,三日后,我携带家里长辈来下聘。”
说完,一口闷了桌上的凉茶,决绝的转身就走
大伯母看着晚回来一会儿的项臻斓,依旧有所迟疑:“斓斓啊,婚姻可是大事,你真的确定好了?”
项臻斓坐回大伯母身边,拎着茶壶给大伯、大伯母把茶水给续满,这才开口说道
“就因为考虑过了,我才会答应试试,他长的不错,人品不错,买卖做的也不错
你看这不妥妥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但过日子不是不错就可以的啊,总要……有感情!”
“就当相亲了,中间媒人算他”项臻斓抬抬下巴指向向博峰:“您看,这不挺合适的
到时候万一真的有那么一个不合适的事情发生,我还能找人合理合法的理赔!”
向博峰天塌了
理赔
还合理合法的理赔
他岂不是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妈,亲妈,这不能答应,哎呀,您别点头啊……
不对,他还有一条道可以走,向博峰二话不说一口干了冷茶水,连茶叶沫子都进了嘴
呸呸呸
吐掉沫子,忍着嘴里的苦涩大喊:“老板,老板,等等我,等等我,这事儿咱们得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