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粉丝热议，管家成粉头代表

张妈的手还停在茶几边上，指尖压着那张刚拍下的照片。糖糖蹲在地上，正把一只小熊的裤腿卷起来，嘴里念叨：“伤口要露出来才好消毒。”她的小手摸出玩具棉签，对着空气吹了口气，再轻轻点在熊膝盖上。

“八号病人治疗完成！”她举起小熊宣布，“下一位！”

张妈没忍住笑出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被糖糖按过的地方还有点热。这孩子力气不大，可那一下一下的节奏，偏偏就按到了最酸的地方。

她坐直了些，顺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家庭群还在弹新消息。二少爷发了个视频，是他在片场戴妹妹编的塑料项链被导演抓包的糗样。群里炸出一堆表情包，爸爸回了个“笑哭”，妈妈发了朵小红花。

张妈滑动屏幕，忽然停在自己相册里那张刚拍的照片上。

她盯着看了五秒，手指点了进去。

微博账号是十年前注册的，头像还是老式玫瑰花图案。她没关注几个人，粉丝不到一百，全是老家亲戚。上次发动态还是去年过年，一句“新年安康”配了个福字贴纸。

这次她一个字一个字敲：“我们家的小公主，今天正式上岗当健康小卫士啦～”

照片附上去，点击发送。

她松了口气，又立刻紧张起来，赶紧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

“我这是干嘛呢。”她嘀咕，“发这些做什么。”

糖糖抬起头，“张妈你在玩手机吗？”

“没没没。”她摆手，“整理相册呢。”

“那你刚刚笑得好大声。”糖糖爬过来，扒拉她手臂，“给我看看！”

“别闹。”张妈护住手机，但已经晚了。

糖糖眼尖，一眼看见屏幕上跳出来的提示——

【网友“爱吃小笼包”：啊啊啊这个急救包太可爱了！】

【网友“追剧少女小圆”：等等……这不是姜家那个总在背景里擦桌子的管家阿姨吗？】

【网友“阳光下的猫”：天哪你们看她家所有孩子的画都挂在佣人房墙上！我上次去打扫看到的！】

张妈慌了，一把抢回手机。她想删，手指悬在屏幕上又停住。

下面还在刷新。

【网友“爱追星的阿杰”：破防了。别人家的管家是怕孩子弄脏地毯，这家的管家是偷偷把孩子涂鸦装框挂墙！】

【网友“柠檬不酸”：救命！这才是真粉头吧！全网谁比她更早开始追姜家小公主？】

张妈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慢慢往下翻，看见一张截图——有人把她过去三年在社交平台零星发过的动态整理成了合集。

第一张是五年前，一张模糊的背影照。糖糖刚回来那会儿，在花园里摔倒，她冲过去扶人，镜头只拍到她半只鞋和糖糖的一角裙摆。配文是：“小家伙跑太快了。”

第二张是去年冬天，厨房窗台上的半杯牛奶和一块没吃完的蛋糕。配文：“睡前加餐，别让饿着。”

第三张是上个月，客厅角落挂着的草莓发绳，旁边是一本翻开的儿童绘本。配文：“今晚故事讲到第三页，小公主睡着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原来从第一天起你就开始追她了！”】

【“别人追星花钱买周边，你直接住进偶像家里当保姆！”】

【“求采访！每天看着小公主长大是什么体验？”】

张妈的眼眶突然有点胀。

她没想过这些会被看见。那些随手拍下的瞬间，只是因为她觉得……好看。

孩子笑着的样子好看，认真画画的样子好看，连赖在地上耍赖都好看。她不敢多拍，怕惹人嫌，只能趁着没人注意时，用手机角落记下一小块画面。

现在这些零碎，被人拼成了一幅画。

她正发愣，手机震动了一下。

弹出一条新回复：

【“阿姨，你是糖糖最早的守护者吧？”】

张妈咬了下嘴唇，忽然点开评论框。

她打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按过去：“我是糖糖的头号粉丝，永远都是！”

按下发送。

她长出一口气，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像是甩掉什么烫手的东西。

“张妈。”糖糖凑过来，指着她手机屏幕，“他们说你是真粉头。”

“瞎说什么呢。”她推了下糖糖脑袋，“快去玩你的。”

“是真的！”糖糖眼睛亮亮的，“我也看见了！他们说你把我每幅画都收得好好的。”

张妈没说话。

她想起自己房间那面墙。上面没有名牌装饰，没有家庭合影，只有七零八落的儿童画。

有糖糖画的第一张全家福，歪歪扭扭的线条，每个人头上都顶着大笑脸。她把它装进木框，摆在床头。

有糖糖送她的生日贺卡，写着“张妈最棒”，旁边画了个穿围裙的火柴人。她用磁铁吸在冰箱侧面，十年没换。

还有上周糖糖画的“张妈查房图”，她拿着鸡毛掸子站在门口，孩子们躲在被窝里做鬼脸。她打印了五份，贴在佣人休息室、洗衣间、储物柜门背后。

这些都是她藏起来的宝贝。

现在被人掀开，晒在光底下，她竟不觉得难堪，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张妈。”糖糖忽然站起来，扑过来抱住她脖子。

张妈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仰了下。

“你是最最好的朋友！”糖糖搂得紧紧的，“你不许说不是！”

张妈愣住。

她这辈子听过很多称呼。

“张姐”“张姨”“张管家”。

可“朋友”这个词，还是第一次落在她身上。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糖糖的背。

“哎哟，你这个小甜心……”

话没说完，手机又响了。

她瞥了眼屏幕。

热搜榜第十三位，挂着个话题：

#管家才是真粉头#

点进去，全是转发她那条微博的截图。

有人做了对比图——左边是明星粉丝应援照，横幅气球齐飞；右边是她房间里那面儿童画墙，朴素却满满当当。

配文：“真正的应援，是十年如一日的守候。”

张妈没再躲。她干脆拿起手机，翻出一张新照片。

是刚才糖糖趴在地上给小熊贴创可贴的样子，阳光照在她羊角辫上，发夹闪了一下。

她发出去，配文：“今日值班医生工作照，接班的来晚了要扣糖豆。”

刚发完，糖糖就跳起来，“你发我了！”

“嗯。”张妈点头，“让大家看看，咱们家的小大夫有多认真。”

“那我要摆个姿势！”糖糖立刻站直，双手叉腰，踮起脚尖，“我是健康小卫士，专治各种不舒服！”

她转了个圈，背包上的医疗熊晃了晃。

张妈笑着摇头，拿起抹布准备继续干活。她刚起身，腰忽然抽了一下。

这几天搬东西多了，老毛病又犯了。

她没吭声，弯腰去捡地上的抹布。

糖糖却已经跑过来，一把抓住她手腕。

“张妈你又装没事！”她皱眉，“周医生说了，累了就要说！”

“我真没事。”张妈想抽手，“你去玩吧，我要擦桌子了。”

“不行！”糖糖站到她身后，两只小手搭上她肩膀，“先治疗！”

她开始用力揉，动作不太稳，但位置奇准。

张妈站着没动。

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糖糖一边按一边念叨：“八号病人请注意，本次治疗免费，但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第一，累了要说；第二，不能偷偷加班；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变小：“你要一直当我的粉丝。”

张妈笑了。

她转过身，把糖糖抱起来搂进怀里。

“行。”她说，“我当一辈子。”

糖糖满意了，从她怀里滑下来，背上包就要走。

“十号病人在哪里？”她喊着往厨房跑，“快出来接受检查！”

张妈站在原地，手还停留在刚才被抱的位置。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

热搜升到了第八。

最新一条评论是：“羡慕这样的家，连管家都被宠成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