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还记得你曾经要的奖励吗

白清寒一直有认识到自己是个卑鄙的人。

她很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卑鄙行为而内耗。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忽视这些行为所带来的后果。

为此她始终秉持着两项原则。

1.不能被师父发现。

2.不能被魔气奴役心智，以至于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比如放在师父衣物上的灵视之眼，她无比确定以师父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直到涂妙晴的出现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因为修为始终压制着师父而滋生的懈怠。

第二原则开始受到冲击，甚至险些影响到第一原则。

名为自负的疏忽，导致她以爱为名竖起的高墙，被那头狐狸啃掉一角，甚至是偷腥。

无法原谅。

罪无可恕。

于是，在那次被涂妙晴抹除灵视印记后，白清寒把这道术法稍稍‘改良’了一下，确保在师父无法察觉的情况下，也让某只偷腥狐狸无法察觉。

为此她耗费了大量心神，这几日只能一直在房间里调息。

本以为这次就能万无一失...

白清寒面无表情的观看着面前的虚影，

画面非常模糊，只能看到桌椅和一抹水绿衣裙。

好在能听清声音。

“不要讨厌我，不要躲着我？有趣！”

白清寒气极反笑，“涂妙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偷偷来雪剑峰？你的尾巴难不成有无数条不成？”

然后，她越看越不对。

“靠这么近啊？我可不知道青丘国主是这么轻浮的人啊。”

“嗯？连精血都给了？！”

白清寒脸上的冷笑逐渐变成了阴沉。

然而让她绝没有想到的还在后面。

“以笨蛋的修为，应该没法抵挡我的幻术吧？”

“嗯，若是他还清醒的话，肯定会觉得疼的。”

画面中水绿衣裙的少女自言自语着，把玉瓶的精血牵引出来，放到了某处她看不见的地方。

然后白清寒只觉画面突然迅速上升，碰上一双银牙。

白清寒：“？”

下一刻，灵视印记陡然崩碎。

......

林季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

要不是涂妙晴之前把青狐妖血给他服下，有了系统给的青狐妖法抗性，他估计这会还在被心控着。

相比之下，体验人生第二世的涂妙晴的幻术就是小儿科。

关键这是真疼啊！

小狐狸你怎么回事？！上一秒还夸你比傻徒弟要正常得多，下一秒就给我整个大活？

涂妙晴松开手腕，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的说道，

“这才对嘛...没牙印的话总觉得笨蛋身上少了些什么，这样才算是本姑娘的东西！”

“嗯...等他醒来还要找个机会警告他不准愈合了。”

林季内心已经无力吐槽了这个幼稚的家伙了。

比白清寒的束魂链程度轻一些，不过只轻了那么一点点。

下一刻，他忽然感到一阵令他寒毛直竖的危险感。

一瞬间，面前的小字迅速变换。

在白清寒面板下面的那一栏，计数为78%的偏离度，开始急速上升！

【偏离度：81%】

【偏离度：83%】

【偏离度：87%】

【偏离度：92%】

林季：“？？？”

清寒你怎么了？

我不会突然解锁了什么修罗结局吧？！

那种事不要啊！

在涂妙晴惊讶的眼神下，他猛地冲出房门。

白清寒的房门紧闭着。

不像涂妙晴设下的仅能隔绝神识的禁制，她设下的禁制极为坚固，至少林季不能强行击破。

林季没有丝毫迟疑，捏碎了她交给自己的玉符。

里面依然没有传来任何反应。

“我来吧。”

看到林季的表情，涂妙晴也没多问，指尖顿时凝出一团狐火，丢了过去。

然而就在狐火即将贴在禁制上时，房门却又忽然打开了。

白清寒就跟没看到一样，笑着看向林季。

“徒弟，金光障已经布好了吗？”

林季点点头，“有劳师父替我喊来涂国主帮忙，徒儿能感觉到体内已有佛光护体。”

“那就好，”白清寒轻轻颔首，腾身而起，“我出去走走。”

“徒弟陪你一起。”

“不用了。”

说完她没给林季继续说话的机会，下一刻只余残影在此。

“妙晴，我去追师父，先就此别过！”林季说完便追了出去。

他倒不担心白清寒会遇到危险什么的，关键是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危险。

偏离度达到100%会出现什么他不知道，

至少他能确认一件事，若是放任她不管，他徒弟体内的魔气就要吞噬她的心智了。

涂妙晴怔怔看他追出去的背影，默然无语。

......

等林季找到白清寒时，这丫头正在海市城外的海滩蜷缩成一小只，呆呆看着海平面。

林季是真的无语。

跑得飞快不说，还不让他用神识查到。

要不是激活了系统面板，他今天恐怕得把城市翻个底朝天。

“师父！”

白清寒肩膀一颤，回过身来望着他，

“说了不用陪我一起了。”

“可是我担心你。”

“你担心我？呵！不说整个仙朝，这整个东海府能杀我得一个都没有！”

“我是担心你心里难受。”

白清寒回头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不由变低了许多，“说了没事。”

...还在嘴硬。

林季直接摊牌，“师父是不想我跟涂国主呆在一起吗？”

“我...”

白清寒连忙回过头，眨巴两下眼睛。

“我没有，我只是好久没来海市了，想要看看海而已。”

“那我陪师父一起看。”林季走了过来，坐在她旁边。

白清寒眉头一蹙，刚要拿起师父的架子，却听林季又道，

“师父在收下我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呆在雪剑峰吗？”

“大部分时候是”

“会很孤独吗？”

白清寒本想说不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以前有你师祖陪着时还好，现在的话偶尔吧。”

“就像今天这样？”

“说了只是想看看海。”

林季笑了笑，“那现在有徒弟陪着，是不是多少就不那么孤独了？哪怕是闭关修行，也有个端茶送水的啊。”

白清寒没说话，眼底随着漂流的海浪起伏。

答案是肯定的，

至少在他来之后，白清寒觉得两个人看海，还是比一个人要好不少的。

当然三个人不行。

“师父，能不能先站起来一会儿？”

“嗯？怎么了？”白清寒疑惑，不过身体还是听了他的话，宛如肌肉记忆。

下一刻，她清瘦的身躯被温热的感觉包裹。

她的目光渐渐愣住。

明明给足了足够时间反应的。

以师父的修为，神念一动就能轻易弹开。

但事与愿违，

就像被滚烫融化的冰雪，灵光护体悉数撤了去，只把渴求碰触的肌肤留给了他。

“师父，在我们家乡，如果一个人心里难受，拥抱可以稍许安慰她。”

“我想安慰一下你。”

白清寒没有回答。

她忽然想起自己是为什么发病了。

同样，也想起什么才是这种病症的解药。

恍惚间，白清寒好像回到了数百年前，

她看到了一个少女扑到男子的怀里，很卑鄙的说着些会让他为难的话。

少女脸上虽然带着泪痕，却满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