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绝不会把你交给别人

“见过府主,在下正好也有些话想跟府主聊聊。”林季拱手。

一旁的白清寒也跟着行了一礼。

“哈哈,不用这么拘束,我不是找你兴师问罪来的。”

中年男人淡淡笑道,“不过这里是我小妾和孩子的住处,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聊吧。”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若是不放心的话,你徒弟可以跟你一起。”

“好。”

中年男人摸了摸美妇怀里的孩子,领着林季两人来到一处露天石桌。

一位粗布衣袍的女修带上壶热茶和一些糕点,她另一只手牵着的一个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今天该陪我练剑啦!”

中年男人的摸了摸她的头,温柔说道,“乖啊沫沫,爹爹的客人来了,你先等爹爹一会好不好?”

小女孩不高兴的嘟起嘴,不过还是跟林季和白清寒行了礼,拿起木剑又跑回去了。

“这也是府主的孩子?”林季好奇问道。

徐昊点点头,“林剑仙一身修为不弱于我,按修行界的规矩叫我徐昊或者徐道友就好,我也称呼你为林道友吧。”

他望着小女孩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背影,“沫沫是这群孩子中第二小的,所以还要我多陪陪她,最小的那个你刚才也看见了。”

“我虽为修士,不过在亲情方面却是始终放不下,君帝也老是说我到不了化神就是因为斩不去这念头,让林道友见笑了。”

林季点头,“换句话说,有想要保护的事物,也就有了继续变强的动力,对徐道友来说,这可能比长生久视还加让你看重。”

徐昊大声一笑,“果然!我就说像林道友这样的人最是懂我!我们才是一类人啊!”

林季微微皱眉,“为何这么说?”

“沫沫不是我亲生的...还有几个孩子是我的手下过继给我的,她们的父亲早已死了。”

徐昊的目光落在他旁边的白清寒上,温柔笑道,“林道友不也是把她当作孩子养大的吗?有了这层关系在,我想我们或许能更容易理解对方一些。”

“不谈这些了...”林季直入正题,“我听说海市城主还没被派过去?”

徐昊拿茶杯的手微微一僵,叹气道,“哎,我府里这些幕僚一听何柳絮是因何而死的,打死都不愿去海市。”

“既然林道友不想跟我闲聊下去,那我就要问些林道友不爱听的了。”

茶杯不轻不重的搁在桌上。

“徐城主请问。”

“何柳絮,刘练是被谁杀的?”

“是我。”

“五十年前的屠魔行动,是谁杀了我的三名幕僚。”

林季继续点头,握住白清寒的手,示意她不要怕,“是我。”

“那又是谁?以魔种为由杀了那么多人,却舍不得再因此多杀一个少女,还收她为徒?传她衣钵?”

林季没有犹豫,直接了当的答道,“还是我。”

徐昊冷笑一声,“我可以问下是为什么吗?难道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

“不,其他人的命当然是命,”林季神情平静,“只是他们当时要杀我,而我要杀掉那镜月宗长老,阻止他残害更多的人...比如说我的徒弟。”

白清寒紧紧攥住林季的手,一股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来是这样啊...”徐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实...当年之事也是没办法的...”

“林道友,我们还是回到何柳絮的事情上来吧,你杀了我幕僚,令东海府的威望削减是事实。”

“我给你的条件是...接下来的五年里,我要你说服清寒剑宗正式归入东海府,这样...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林季有些惊讶,“就这么简单?”

徐昊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林季看着他的眼睛,不解道,“据我所知,那何柳絮可是你喜爱的女人之一,你不为她报仇?”

“哎...只是觉得可惜罢了,当初看着她的修为高,原以为她还能给我诞下一个天赋好的子嗣。”徐昊叹了口气,饮着茶水,“人已经死了,给她报仇也没有什么意义。”

林季摇摇头,“我已离开宗门,清寒剑宗的事我做不了主。”

徐昊早知道他会这么说,“也可,那只要林道友一人加入我东海府也好,不过此事需要告知天下人,不然是个人都能杀我府城修士而不受惩罚或者归顺,这东海府就要乱了。”

“我一人?”林季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只怕还得带上我的徒弟吧?”

徐昊站起身来,凝望着远方的高山绿水。

城主府建得够高,从这里远看过去下方的东海府城都看不清人影。

这片府城如千万年的每个日夜那般热闹繁华。

“林道友既然能说出这话,想必是已经知道我的真实目的了?”

林季挥手给白清寒布下一道防护法阵,淡淡点头,“虽然何柳絮的神魂没有告诉我太多,不过我大概猜到了你们在四处抓有魔种的凡人,为你们所操控。”

“不全对,”徐昊笑着摇头,“被魔种操控的凡人并无多大价值,我们更倾向于在整个东海府找到有灵根的孩子,为他们布下魔种之后,若有人能因此修行到练气后期,则证明他们能被我所用,这才会把他们抓过来。”

“至于目的...”

“肉体受东海府所奴役,神魂交给镜月宗炼制魂丹。”林季打断他,“是这么没错吧?”

“果然,我的图谋还是能被人看出的啊...”徐昊苦笑一声,“说来也怪何柳絮那个贱妇,口口声声都在说魔种,理由又那么牵强,这才被林道友你给找到了破绽。”

“一个问题。”

林季认真道,“镜月宗的余孽...是你们刻意掩盖他们的行踪的?”

“对,因为都是些凡人,只要我刻意隐瞒,王城的人不会发现镜月宗做了什么。”

“所以你是东海府城的城主的同时,也是镜月宗的长老?”

徐昊有些无奈说道,“林道友,你可真是小看我了啊。”

“区区一个长老还不值得我担上被王城镇杀的风险,我...是镜月宗的掌门。”

下一刻,四周的天地灵气陡然暴动,狂暴的灵力气流卷起他的白发和华贵衣袍。

“林道友,现在我最后问一遍。”徐昊漠然开口。

“你可愿把你身旁的镜月魔种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