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笑容很暖

“狗东西!那杂役令牌明明是我三叔先捡到的,你不光抢东西!还动手打我三叔!”

瘦削少年怒喝一声,双拳紧握,朝王虎冲了上去。

“哼!地火窟今天的东西都是我王虎的,他捡了就是错!打他又如何!”王虎掂量着手中的一块黑色令牌,他得意地抛起,接住,然后塞进怀中,朝着瘦削少年迎上去。

江云左眉微挑,默默掏出了自己的杂役令牌。

一块估计除了杂役编号外,其他模样完全相同的杂役令牌。

望着已经跟王虎缠斗在一起的瘦削少年,随着一股精神力传入杂役令牌,其中的内容也都进入江云的意识,开始研究起刚刚血隐峰搬尸体时,没来得及仔细研究的杂役令牌。

杂役贡献点数:0

看到杂役贡献点数的显示,江云知道,自己昨天在地火窟工作的贡献点数,八成是让李管事直接给昧下了。

除了杂役贡献点数外,江云看到一堆可以用杂役贡献点数兑换的物品。

一瓶金创药:5点

一床棉被:3点

一把匕首:20点

一把砍刀:50点

一盏油灯:1点

……

“这杂役贡献点数,为何可兑换的物品没有一些修士能用的东西?”江云扭头冲刚刚来到自己身边不远处的滕菲儿问道。

原本让江云“坑”了一下的滕菲儿,此时心中还生着闷气,但想到自己还是有求于江云,最终还是理性战胜了感性,缓缓说道:“想要兑换修炼用的物品,咱们普通……”

话到一半,滕菲儿想到昨晚时候,江云似乎间接承认了他已经进入练气期,赶忙改口道:“那些普通杂役想要兑换圣天宗的修炼资源,只能是努力修行宗门功法,成为任意一峰的正式弟子后,更换了弟子令牌,才能有资格兑换修炼资源。”

“具体能加入哪一峰,就看资质适合修炼哪一峰的入门功法。每月都会有各峰入门考核人员到各个杂役区检查,只要这一峰的入门功法修炼有成,就能加入这一峰成为正式弟子。”

“一朝入正式,身份大不同。”

滕菲儿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向往与期待的神情。

“他们抢夺这杂役令牌做甚?不是自己的令牌,也能兑换东西?”

滕菲儿愣愣地看了江云一眼,想到对方是昨天刚被捉来,当即了然。“不是自己的令牌当然没法兑换东西,但令牌里面的贡献点数,可以转移到自己的令牌里面。”

“那杂役们不是天天光等着抢别人的贡献……”

话未说完,江云反应过来。

一个魔宗,魔门中人不去抢,难不成还让他们费劲的按部就班去努力赚?

那就不是魔宗了……

“杂役之间是不能互相抢夺贡献点的,但如果是无主之物,不仅可以抢,似乎还比较支持……”

江云点点头,心中猜测二人抢夺的那块杂役令牌的主人,估计现在已经在地火窟里面当烧火材料了。

不知江云心思的滕菲儿,继续说着。“但很少下死手,毕竟圣天宗是禁止宗门的人之间死斗的,一经查出,严惩不贷。这个规矩同样适应于圣天宗的杂役们。”

一经查出,严惩不贷?

那只要查不出,是不是就没事儿了?

江云腹诽一句,看似随意地转移了话题。“对了,那你修炼的是七峰哪一峰的入门功法?”

“我?我……我都练不成,没修炼天赋。”滕菲儿苦涩地摇摇头,目光便不再看江云,把注意力转向了场中已经缠斗起来的王虎跟瘦削少年。

“江小哥,你说,他们两个,谁能赢?”

“不知道。”

摇摇头,江云不知道场中二人谁能赢,也不在乎谁输谁赢,但他心中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撒谎了!

今晚上……要不要离这个女人远点儿?

可想到晚上那骇人的煞怨血瘴,江云又是一阵纠结。

自己一人一间屋子,难不成还要一晚上不睡觉,单独去驱散血雾?

白天干杂役工作,晚上没时间修炼只能驱散血雾,然后还能修炼圣天宗的功法进入练气期?

若自己真是这样的表现,江云都怀疑那些圣天宗的邪魔外道到时候真有可能直接把自己抓到他们的峰头上,又是什么传说中的搜魂术夺舍术一类的把自己招呼一遍?

也或者说美人计?

美人计的话倒是还好说……

胡思乱想中,江云不知为何又想起了那本《龙虎阴阳典》。

要不然今晚研究研究?

嗯!

带着批判性的目光去批判一下!

就在江云盘算着怎么处理自己跟滕菲儿的问题之时,场中王虎跟瘦削少年的缠斗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只见那瘦削少年虽然身形瘦得像根干柴,却借着灵巧的身法,不断变换着自己出手的位置,每次出手一接触王虎,总是想要伸手去夺王虎怀中刚刚掖进去的杂役令牌。

王虎则是想着重创少年给自己立威,每一下打出都是奔着重伤对方甚至是打死对方,却苦于少年像是山猴子一样灵巧的闪躲,始终无法命中对方。

思绪涌动,见少年再次右拳轰向自己的胸口,王虎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在少年右拳快要打中自己身体的同时,王虎微微侧身,让对方的拳头在自己的胸口有一个短暂的停留。

少年眼见一拳贴近王虎的胸前,当即变拳为爪,一把狠狠抓住王虎胸口的衣衫,接着猛然发力往回一扯。

“刺啦”一声,王虎上身衣衫直接被扯碎,原本塞在里面的那块杂役令牌,也直接一并被拽飞出来。

一瞬间,少年的注意力被杂役令牌吸引,左手虚空一抓,将令牌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可就是这么一个分神的瞬间,王虎右手化掌为刀,一记重重的的手刀,狠狠劈在少年的后背上。

“噗!”

少年只感觉嗓子一腥,一口鲜血喷出,瘦削的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向前飞出去数丈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原本少年左手握着的杂役令牌,也一并向前飞了出去,几个翻滚,落在江云跟一众围观杂役们的身前不远处。

走到少年近前的王虎,趁着对方还没起身,一拳重重轰在他的头上,让少年当即昏死过去。

大概是忌惮此刻有太多杂役看到自己,王虎并没有再对少年下死手,而是朝着自己的战利品走了过去。

望着眼前突然掉落的令牌,一众杂役顿时有些心动,可看看袒露着上身,古铜色胸肌前一把护心毛的王虎,正一脸狞笑的跨过倒地少年的身体朝令牌走来,一个个也按捺住了想要上去抢夺杂役令牌的念头。

此刻,江云动了。

只见江云几步走上前,拾起地上的杂役令牌,使劲吹了吹令牌上面因掉落地面沾染的尘土,又用衣服袖子使劲擦了擦,确认干净了之后,这才迎着王虎走了过去。

“虎哥,好身手!给,你的令牌!”

这狗日的舔狗!

一众杂役看着江云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心中默默咒骂了一句,也一个个纷纷责怪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上去。

万一……

哪怕万一,这个凶狠的王虎一高兴,把令牌里面的贡献点数,分自己三五点的,也是好的。

听到有人喊自己“虎哥”,王虎一愣。

“嗯?是你这个小怂货?哼,不错,算你识相!”

接过江云递过来的令牌,王虎只是瞥了对方一眼,便不再理会他。

江云依然面带微笑地望着转身离开的王虎,那笑容很暖,像是寒冬中的一股热风,洋洋洒洒,毫不做作。

可若是有人仔细看江云的目光,那望着王虎的眸子,寒意凛冽。

仿佛,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下一刻。

“呸!晦气!”

转身走了几步的王虎,在检查过令牌之后,恨恨地啐骂一句,用力将令牌一把甩在倒地少年的后脑勺上。

“咕咚”一声,一个肉眼可见的肿包,缓缓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