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偶遇

“二嫂?你这是去?”贺满仓远远看到人影就觉得像她二嫂,走进了果然是。

“啊?”清瘦男人被人突然叫住有些惊讶转过身见是三郎才笑了笑,“是三郎啊,”

“孃孃抱抱,”

贺明煦看到自家嬢嬢很是开心伸着手讨要抱抱。

贺满仓手里拎着东西,她把东西全放在一只手上拎着然后单手抱过了自己的小侄子,“哎呦小明煦,这怎么两天不见有胖了。”

“嬢嬢糖糖!”

“嬢嬢能忘了给我们家小明煦买糖糖吗,都在这儿放着呢,”贺满仓提起手里的盒子晃了晃。

“你个小家伙,就知道闹你小孃孃,今天有开集,我和你二姐带着小孩来逛一逛,顺便去了我爹家一趟,这会儿买点东西就准备回去了,三郎这是也要回家吗?”

“嗯,二…”她正要询问二姐呢就见抱着念安的贺粮丰从另一个摊子旁走了过来,

“晚晚,咱买点麦芽糖回去吧,哎?三郎?我还以为你要在书院再待一些时日呢?”

“小姨姨,”周念安乖乖的叫了人,他看到自家小姨有点开心,也想被小姨抱抱但是小姨已经抱着煦煦妹妹了,他的小嘴巴鼓了鼓,脑袋又低了下去,要是小姨手里没有拎东西就好了。

“嗯呢,念安今天也来镇上玩了呀,”贺满仓亲呢的摸了摸念安的小脸蛋,然后这才回了自己二姐的话,“过几天书院放农假,这次来本来也不是书院有事,是书铺出了新书需要人抄录我去接了几单,想着先抄录一些送过去,所以今天才忙完。”

书院每年秋收春种都会放农假,但贺家人口不算多但田地却不少,所以她每年到农忙期前就会提前把课业完成,又加上她现在已经是秀才,在镇上的书院内先生有时候都会让她独立授课,所以这几年每到农忙前几天先生就会让她先回去忙自家的事情,

对于这事贺家二郎和贺二男嫂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

“你回家就回家,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私房钱要攒着些,”

贺二郎有些心疼自己妹子。

“你看你眼下的乌黑,这两日怕不是又在挑灯夜读,三郎,家里长辈都对你言说过多少次了,莫要太勤奋。”

贺满仓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下,并没有接过自家姐姐的话,她是因为想着回门礼,所以特意在书院处待了两天抄录一本书籍兑了银子这才打算归家去。

“娘,不许你凶嬢嬢!嬢嬢~快带煦煦回家,煦煦要吃好多好多糖糖!”

年仅三岁的贺明煦小朋友急的直蹬小脚,她爹亲老是管控她吃糖,每次都只给她买一串那个红红的糖串串!但是小嬢嬢就不一样了!每次小嬢嬢带来的好多好多糖爹亲就不会管着自己吃嘿嘿嘿。

“好好好。”贺满仓亲了亲自家小明煦的脸蛋,

“你个小家伙,真真是赖上你小孃了,过来,爹亲抱你,”

贺明煦一把抱着贺满仓的脖颈头埋进了她的肩膀处,一副就是要和她的小嬢嬢黏在一起的态度,“嗯~不要!煦煦要小孃孃抱抱嘛!”

“没事二嫂,我抱着她吧,”贺满仓笑的很是温和的说。

“你还提着那么多东西呢,那东西我来提吧,”贺二男嫂说着就要伸手,

一旁抱着念安的贺家二郎一把握住了自家泼爹的手,嬉皮笑脸的开口,“哎呀泼爹,你且就让三郎提着,她打小就壮的跟个小牛犊似的,累不着她,”

贺二男嫂被她这突然一握给闹了个大红脸,“干嘛啊,三郎还在呢,”

“咳,嫂嫂,二姐,我看前面有卖糖葫芦的,先去,那什么,”

“哎呀你看你,三郎!你只一人买一串糖葫芦就好!刚才已经给两孩子买过了她两不能吃太多!”

贺二男嫂看着贺满仓的背影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到。

“晚晚,我感觉,你今天,你怎么又好看了,让我亲一口,”

“去你的,小孩还在呢,”

“这有什么关系嘛,念安,你手握住耳朵眼睛闭起来,”

都不用她讲念安早早就害羞的挪开了视线,这会儿听到这话立马乖乖的闭上眼睛握住了耳朵。

“呐,现在没得小孩子看了,亲一口,哎呀泼爹,让我亲一口嘛,”贺二郎见他就是不肯,她还能不知道自己泼爹的性子嘛,一把握住了他的腰肢‘mua~’一口亲在了他的脸蛋上。

“大街上呢,”贺二男嫂害羞的低着脑袋就快把脑袋全埋进了他女人的怀里。

“那怎么了,女人亲泼爹,天经地义,泼爹,你好香啊~”

贺二郎高挺的鼻梁贴进贺二男嫂的脖颈处,一股草木清香扑进她的鼻尖,她只觉得浑身都像泡在暖水里一样。

“你今天怎么,”贺二男嫂突然反应过来,“哎呀,你到月火期了!?”

“是嘟,所以,亲亲泼爹,让你女人我多香两口,嘿嘿~”

月火,是每个月女性在每个月子宫内膜剥离期都会是进入月火阶段

之所以称之为月火,是因为女人在这个时间段内武力值会大幅度提升,暴增的那种,破坏力极强,同时,在此时间段内,无论是任何工作都会被强制放假,同时,在她们成亲后,任何的工作,也都会在她们月火期给她们的伴侣强制放假

因为她们在月火期间的体内的暴虐因子会极其难自控。

但吃了绿果的男性会散发出特殊的草木清香,那股清香能够让她们的情绪保持平和,

不过,要被安抚,只有拥有过那个男人后,他身上的草木清香味才能对这个女人有效果,所以,只有有伴侣后的女人才能在月火期得到情绪安抚

如果是吃红果,散发出的味道会是水果的甜香味,那股甜腻的香味会让女人情绪激动暴虐欲更加旺盛。

所以,这个时空内的女性的伴侣往往都会在她们月火期的前两天就开始吃绿果,当然,如果有怀孕,那么他身上的气息即使不吃绿果也能达成安抚效果。

在月火期间女人会极其的喜欢嗅到那股让可以让她们平和的草木清香,所以往往在此刻,女人会变成粘人包紧紧的黏着她们的伴侣。

“你明明不是这时候来月火的…”贺二男嫂低声说,他被自己女人缠抱着虽然他也很喜欢,但这好歹是在大街上呢。

“呜呜泼爹你不相信我吗,”贺二郎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家泼爹。

贺二男嫂一抬头就见自己女人这副模样,寻思着,她这可能是真来月火了,便也就没有再拒绝她。

“我没带你的月事带,你等等,我问问三郎带没有,不然血流到裤子上不舒服,”

他说着就要喊三郎,

“哎呀泼爹,我晨起就穿了呢,你就别担心了,让我抱抱,难受,”

“好,好,”贺二男嫂有些不好意思,他低着脑袋的偷摸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往她们这边看,放下了心来没有推开自己女人反而往她的怀里更靠了一靠。

贺二郎一手抱着小孩一手搂着自己的香香泼爹,别提有多惬意了。

走在前面的贺满仓听完了自家二姐的全程,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这先见之明先见的是真先明了,就二姐那不着调的样子每次出门必然要玩这么一出,二男嫂每次还都能被骗到,女人的月火期从第一次来之后就都是很稳定的

也就二姐月火周期是三十三天,二男嫂算术又差劲,所以能次次被骗次次应了。

三岁的贺明煦想立马啃她糖葫芦,但是她惦记着她的安安哥哥想和安安哥哥一起吃,所以脑袋往后面看了过去,看着不远处搂着爹亲的娘,她只觉得是母父恩爱,

她小手挥舞着,“嬢嬢,给安安哥哥串串,”

煦儿啊,你母父正恩爱呢,当然,这话肯定是不能对着小孩说了,不过也不需要特意想回答,因为按照以往的惯例,没多久,后面的人就该叫住自己了,

“三郎,你等等,哎?你等等哇,”

果不其然,贺满仓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过去,

“念安啊,二孃抱你去找你小孃孃啊,不然糖葫芦全让你煦煦妹妹给吃了,”

贺满仓无语的看着自己那欲盖弥彰的二姐,视线并没有往男嫂身上落半分,君子非礼勿视,虽然是更要非礼勿听,但架不住耳力好。

“嘿嘿,三郎,东西我来提吧,你先回去,我和你男嫂嫂还有点事嘞。”

“嗯。”贺满仓没有多问,也没多看,沉默着抱过了周念安。

“哎呀,我还怀着孕呢。”

明明没有风,但是男嫂那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偏偏就落进了她的耳朵了,贺满仓浑身一僵,下一秒她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

每每和二姐还有二男嫂两个人在一起出行,她都会无比懊悔儿时有习过武。

“安安哥哥,你的串串!”贺明煦并没有感受到自己嬢嬢的窘迫,她只高兴的给她的安安哥哥递着手里的糖葫芦。

“谢谢妹妹,”周念安乖乖接过了糖葫芦,他也因为年龄小,不懂大人之间的氛围,不过他喜欢小姨。

“小姨,你吃,”

“小孃孃!煦煦的也给你吃!”

“哎呀,我今儿可真是福气了,”贺满仓没有客气,各自一边总共吃了俩儿糖葫芦,她俩儿前面已经吃过糖葫芦,山楂吃多了闹肚子的会。

“嗯!真香,谢谢两个世界最最最可爱的宝贝!”

“嘿嘿,”贺明煦笑的大咧咧的一口半个的没多久就完了她手里的糖葫芦。

周念安笑起来腼腆,吃起东西来也是很文静,小他两岁的贺明煦已经吃完了手里的糖葫芦他才只吃了两颗。

见妹妹一直盯着自己吃手里的糖葫芦,他停下了动作,然后把糖葫芦递给了妹妹,“妹妹,吃,”

贺明煦看着裹满了糖汁的红彤彤的串串,她咽了咽口水,捏紧了小拳头,很是艰难的移开了视线,她很是坚定的开口:“不,煦煦不吃,这是哥哥的串串!”

“哥哥,吃,饱,了,”

“那煦煦也不吃!”今天早上才挨过一顿打,那一拖鞋的疼她还没忘记呢。

贺明煦偷摸用她小孃的衣领擦了擦口水。

贺满仓的衣服被小孩当口水垫她也没在意毕竟是自己家孩子,她只是见贺明煦这小崽崽对吃的馋的口水直流也不肯吃,被她给逗的忍不住的笑,贺满仓调笑着开口道:“呦,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罕见,我们小明煦居然不好吃了,这是又被你娘给揍了?”

“哼,才没有呢,是煦煦自己不想吃!平分才是母平!”

周念安见她不肯要自己的吃的,他有些难过,以为妹妹是嫌弃自己,“妹妹,不,不,嫌弃,吃,”

“我不要吃,”贺明煦一把推开他递过来的糖葫芦。

周念安打小就是个敏感脆弱的性子,被她这么一推,眼泪瞬间止不住的往下流,由于他低着脑袋,开始贺满仓也没注意到不对。

突然感觉到手上的湿意,她才察觉出来,“念安?怎么了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周念安低着脑袋不肯说话。

贺满仓知道他的性子,这孩子性子敏感又胆子小,说话大声点都容易吓到他,所以她放缓了语调温声询问:“安安,怎么了?和小姨说说,乖,不哭,”

周念安撇着嘴巴,在贺满仓耐着性子温声询问了他几次后,他才终于是哭着开口说出了他的难过,“妹,妹,不,不要,糖,嫌,嫌,弃,安,安,”

他哭到哽咽,好不伤心的模样,小明煦从开始发现他哭就紧张了起来,小手都不敢戳他。

贺满仓听到他这断断续续的话明白了过来,她不由地发笑,“安安,妹妹怎么可能会是嫌弃你呢,一人一串,妹妹是不想抢你的吃的,”

“安,安,吃,不,不,完,”

“哎,”贺满仓叹了口气,念安这孩子,好像从来到贺家后他就对吃的不太感兴趣,可能,是真的吃不完吧?一只看他都是食量很小的样子,家里人在发现他有给小明煦分食物的习惯后每次都会特意给他多盛食物但是他每次还都是吃和平常一样定量的食物,反倒是明煦这个小家伙,不管给她多少吃的她都招收,这两年都快被念安给喂成个真的小糯米团子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怀里另一边满脸担忧的小明煦,“煦煦,你安安哥哥吃不完串串,你可以替他吃吗?”

小明煦听到让自己替安安哥哥吃东西,她的臀部立马传来了火辣辣的幻痛,是早上她娘打的那一拖鞋。

但见小孃孃和安安哥哥都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最终小小年纪的贺明煦还是沉默的承担起了这一切,她拍了拍胸脯,昂首挺胸,拿过了安安哥哥手里的糖葫芦,“安安哥哥!你放心吧!从此以后!你吃不完的串串!你吃不完的糖果!你吃不完的任何任何东西!煦煦我!都!包!圆!了!我娘揍我我也不怕!她揍我也包!”

说完,她就立马恶狠狠的咬了一颗圆山楂进了嘴巴里。

但是下一秒,感受到屁股上的幻痛,她又有点怂,糯糯的看向自己小孃,“孃孃,你不要告诉我娘我帮安安哥哥吃串串好不好,”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的,原本就胖嘟嘟的脸蛋此刻嘴巴里鼓鼓的糖葫芦撑的脸蛋越发的胖乎乎,贺满仓被她可爱的模样给萌到不行,“好呢,小孃绝对不告诉你娘,那,拉钩,”

“好!”

她弯腰和自己小孃拉完手指得到确定的承诺后这才开心的继续吃了起来糖葫芦。

周念安看妹妹肯吃自己给的东西他也瞬间心情好了起来,糖葫芦是好吃,但是他更想要妹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