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个年龄的小男古爹,都好面子

“啊!好痛!爹,你干嘛啦!”

“你说我干嘛!你这个眼皮子浅的馋鬼!不行,”贺父越想越气,他随手抄起院旁的扫帚抓着贺嘉嘉就是往他屁股上招呼,“我打死你个眼皮子浅的没出息的玩意儿!”

“爹爹爹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可是我错哪儿你总要告诉我吧,呜呜你乱打人!大男叟大男叟呜呜大男叟救我啊!”

“爹,小弟已经是个大男古爹了,您别再对他动手,这个年龄的小男古爹,都好面子,有什么事您好好和他讲,”方玉兰拦着把贺嘉嘉挡他自己身后。

贺父气的是咬牙切齿,“你也知道他是个大男古爹了,玉兰,你起开,贺嘉嘉,我数三个数,你再躲你男叟子后面试试呢!”

“我不出去!”

“反了你了还!”贺父直接就上去要把他拉过来继续揍,

“娘!娘!杀人了杀人了娘你快来啊呜呜我要被爹揍死了!”

正在后院抽旱烟的贺母听到前院的吵闹,收了旱烟袋子起身去了前面。

见到这一幅鸡飞蛋打的场面,她无奈了叹了口气:“她爹,你这又是干嘛,好好的对孩子动什么手,”

贺嘉嘉打小就机灵,一挨揍就往其她大人身后躲。

贺母护着自家男儿,不让他再动手,

贺父仍在气头上,但也没从自己夫主手里去抢人,“你就护着他吧!你自己问!你让他自己说!贺嘉嘉你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好事!你自己和你娘说!”

贺嘉嘉委屈巴巴的拽着他娘的胳膊,“爹,我哪里有做什么嘛,呜呜,娘,爹冤枉人!”

“还我冤枉你!我问你!今天下午颜家那小男带着礼物来,你是怎么做的!”

贺嘉嘉一听到他爹翻旧账,脸上的表情瞬间不自然了起来。

贺母看到自己男儿这副表情,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她沉着声音,“嘉嘉,你是不是又”

她话还没说完,贺父就立马接了话,“可不就是又抢着接人的礼了吗,我是硬拦都拦不住,真真是这张老脸都丢尽了!咱们家说穷但到底也没那么穷吧!怎么就养出来你这么个眼皮子这么这么浅的玩意儿!你娘是千叮咛万嘱咐了你多少次!还有我硬拦着,你知道你这好男儿,今天下午,有多丢人现眼吗,贺嘉嘉,你是没见过红玉膏还是没吃小点心了啊,啊?你不用它是能死还是你不吃那口你能饿死!”

贺母从来都是个温吞性子的人,就是再急再气,也没见过她和谁真急眼去斥责,但这事实在是太跌份,她有心斥责贺嘉嘉两句,可见自己男儿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从小被捧在手心娇养着长大的孩子,她如何还能忍心开得了口去训斥他,她无奈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这个娇纵的小男儿,原本的斥责到了嘴馋边,变成了好言温声细语:“嘉嘉,你怎么就老是改不了,你想要什么,告诉娘,咱们家能给你供着的,都会供着,你是个男儿家,你这样的性子,以后是很容易让人轻待的,”

贺父狠狠戳了他脑袋一指头,“你这个蠢的,你娘教你你倒是听进去啊!”

“哇——!”贺嘉嘉猛的一下大哭了起来,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贺母揉了揉他刚被戳的额头,又是很无奈的一声叹气,

“哎?江怜,别这样对孩子动手,”

“你就可劲疼你这个小男儿吧,惯吧你就惯吧!贺嘉嘉!你还好意思哭!你娘和你爹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男儿家的要自矜自贵!贺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浅眼皮!你不知道丢人两个字怎么写的!?你嘴怎么就那么馋!贺青山!你给我起开!今天我不揍他一顿!他根本就不把这当回事!”

“江怜!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嘉嘉他长记性了,哎,”

“你看他这幅赖皮样子!他能长记忆吗!”

“行了!老二家的,大晚上的你闹什么闹,你都已经打了他那么多下了,还要怎样!”

“大母!”

“好孩子,来大母这里。”

贺嘉嘉委屈巴巴的跑到了自己奶奶身侧,

贺嘉嘉哭的眼睛鼻头都是通红,看上去可怜极了。

贺家大母睨了眼台阶下方的贺父,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冷意:“他想要,不还是因为他没有,小男儿家,你不富养他,他眼界又能高到哪里去,男儿家在家时就是要被娇养的,这样未来遇到他的夫主,在那女人面前,他才能拿的起乔,家里都对他动辄打骂,未来别的女人,就又能愿意让他拿着乔去娇惯着他了吗,

别人家的男儿我不管,我们贺家的男儿,那就来被娇疼着享福的,我们贺家没那起子打男娃子的先例,”

“母娘,儿息只错,以后再也不这般做了。”贺父低垂着眸子,单手打上肩膀,低头,简单行了一个礼。

贺家大母并没有搭理他,反而是看向了自己的小孙男,她视线落到孙男身上后,神色柔了几分,摸了摸自家孙男的脑袋:“嘉嘉乖,回房去洗把脸,不哭了啊,不就是个红玉膏嘛,明儿就给你二姐姐拨了银子让她带着你去买,再给你和你几个男叟男叟们扯几身鲜亮点的衣服。”

“嗯!”方才一直沉默着不敢上去拦的方玉兰很有眼力见的走过来扶着贺嘉嘉往屋子里回。

“那歹多少钱!”小爷惊呼出声。

“怎么?”贺家大母冷冷一个视线撇了过来。

贺小爷撇了撇嘴没再吭声,反正到时候去买红玉膏和扯衣料左右都会有他男儿的份,到时候给欢悦多扯两身鲜亮的布料做衣裙,那一水的穿他身上,绝对好看!欢悦头上的珠钗也该添新的了,不行,明天去买东西,自己还是歹跟着去,不然好东西都让那两房的小蹄子给占了我们这一房的岂不是亏大了!

“行了,你们也早点回房去休息吧,以后别再让我看到对家里小孩动手,老二,你男儿都是多大的人了,打的时候,想想男儿家的脸面。”

说完,贺家大母就回了她的屋子。

“是,母亲,孩子记下了。”贺母恭敬的单手搭肩鞠躬行了礼。

等贺大母回了房间后,贺母贺父才站直了身子。

“江怜,你莫要再气了,母亲的话也没错,男儿家的,被惯着点没事,说到底,也是我没本事,但凡有本事,什么脂粉珠钗罗裙都给你们爹几个供着,嘉嘉也不会是这般的。”

贺母有些失落的垂着眸子。

“你什么你就你没本事了,那比我们家穷的都没养男儿了,她们家的男儿就全都是囊货呗,分明就是你和你娘把嘉嘉惯成了这样!你看你小爷!他生的那贺欢悦就是再娇纵,他是个眼皮子这么浅的丢人现眼的货嘛!他怎么就不看到点别人带来的东西就紧着巴上去了!”

“小弟那不是都有…”

“贺青山,你脑子没事吧,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们家是有多千尊万贵啊,生养在一个窝里,她小男古,那么一好吃懒做离谱的男娃,他就是懂什么叫矜持啊,人在外人面前装都能装出来贵气,你男儿呢!贺青山,嘉嘉不是你闺男啊!你这么害他你,滚滚滚,看到你就烦!每次我一管孩子你和你娘就跑出来拦,合着嘉嘉以后嫁的不好你们能兜底一样!”

贺父没好气的甩开她的胳膊,然后气冲冲去了贺嘉嘉的卧房,进去时,方玉兰刚洗好毛巾正给他擦脸呢。

“你没手啊,连擦脸都让你大男叟给你擦。”

“哼!”

贺嘉嘉冷哼了一声,扭头不看自己爹。

“呦,大小哥还会哼人了啊,那你继续哼呗,我进来,就是通知你一声哈,未来半个月,你不准吃任何荤腥。”

听到不让他吃肉,贺嘉嘉傻眼了。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不能不吃肉啊。

“爹!大母都说不可以罚小孩了!”

“你祖母说的是不准打小孩,可没讲不准让小孩不吃肉,我是你爹,管你伙食这点权利我还能是有的,下次再不长记性,就半年不准吃,再不长记忆,就一年,依次去延长。”

“爹!孩儿知错了,呜呜不要让我不能吃肉哇我真的晓得错了的!我对天发誓!不然,不然爹,不然爹你再打我几下,呜呜爹你再打我几下出气吧!不要让我不吃肉哇!呜呜X﹏X”

“你就馋吧你,告诉你,再怎么求饶都没用。”

贺父转身的瞬间唇角勾起,就知道自己生的这小男儿,这辈子的软肋就这点了,下一秒他的唇角又塌了下来,整天就知道吃了喝喝了吃,哎,真怕未来被别人家的女娃子随便用点吃的就给骗走了,算了,还是让他大男叟子到时候偷摸给他送点肉吧,万一就这半月不给吃肉被哪个女娃子骗走了,那可真是倒了实打实的血霉了。

爬在窗子处看外面的动静的陈耀祖见外面没了动静就回了椅子上坐着,他可对去拉架没什么兴趣,不过,贺家不容许打小孩,这规矩,可忒忒忒好了

想到在陈家挨的那顿揍,哪怕过去了多日,陈耀祖每每想起那顿揍,还是仍旧会觉得骨头疼,这贺家不打人,好事

可是,那个叫颜月微的男人,明显是对贺满仓有点别的意思在,他又是贺满仓师母的孩子,贺满仓去书院听起来好像是会长住,当时候,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歹想个办法去和贺满仓一起住,她都已经取了自己,那和她住一起,也没毛病吧。

陈耀祖思索着接下来该做的事情,也没注意到手上拿起的东西,就无意识的撕扯着手里绵软的东西。

“哎呀,妹息,你干什么,”进来拿东西的方玉兰看到陈雨儿的手里已经被撕扯的不像样的物品有些气愤。

“啊?”陈耀祖被他突然出现的身影整得有些莫名其妙,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你好好的,干嘛撕扯这铺好的雾绵层啊,这是下个月要给三郎用的,”方玉兰皱着眉头,有些心疼的看着被扯的稀碎的雾绵。

“这个吗?不就是从那个果子的枝条上采的,一采一大堆,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明天我再去采些不就好了。”陈耀祖翻了个白眼。

“你,我白天才铺好的雾绵层,这才准备往月火带上缝呢,”

(雾绵,红绿果树青歌枝条上的一层薄薄的类似于棉花的东西,但是没有白绵那样的厚实,吸水性极其的强,采摘之后每天都会覆上新的白色薄绵,用来做衣服有点太少,但是做月火带却是绰绰有余,所以这里的男性家眷每日都会为家中女性采摘薄绵,为她们的每个月都会到来的月火而准备着。)

陈耀祖脑袋有些宕机,他的视线落在方玉兰手上的那一堆小带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方玉兰却显然没有和他多对话的意思,没什么好脸色的拿起木桌上剩下的雾绵层就要转身离开。

“喂,你以后不要再随便进我和贺满仓的房间。”

方玉兰的身影半隐半现于烛火的光芒之中,他脚步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陈耀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以及几分的藏的极为深的恶意,他晃了晃手里的带子,“妹息刚来没多久,可能不知道,是泼爹特意准的我进三郎房间,已经一两年的时间了呢,虽然三郎现在有你照顾,可是,月火带,仍旧是需要我来缝铺呢。”

“什么?”陈耀祖眉头紧皱着,这方玉兰的话,听不懂,但是显然,不会是什么好话。

方玉兰手微挡着唇轻轻一笑,“这两年,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三郎呢,啊,就是妹息,想的那样呢,我先走了,妹息,早些休息吧。”

“喂,什么就是我想的那样,那样是怎样!?”

然而方玉兰并没有给他一个解释,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陈耀祖一头雾水,他压下心头浮起的那抹不舒服,躺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特意准他进的,已经一两年,照顾三郎,已经一两年’

陈耀祖猛的睁开眼睛,她两不会有私情吧!可是,贺满仓看上去对那方玉兰也没什么特殊的对待啊,

一定是!方玉兰那个不安分的男人!勾引!贺满仓!

不行!明天一定要想个法子去和贺满仓长住!

不然我这一穷二白又啥也不会的随随便便就会被人给吞了,现在是有点小钱,可是如果离了贺家,不一定能守的住,只一个陈家自己都难以挡的住,而且还有那个是罪臣的亲母家,贺满仓身边围着的苍蝇实在是太多!

一定要去紧紧的跟着她!免得她被别人给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