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师弟清心玉映

“璟宸姐姐,”少男的声音矜持中带着喜意,他放下茶盏迈着小碎步到了贺满仓的身边。

“小师弟,”贺满仓很是有分寸的温和扶住他的手腕,而后退后一步。

“哎哎哎?干嘛呢你”陈耀祖从贺满仓的身后探出头来,见这男的扑了贺满仓一次不成还要再扑,他站到贺满仓身侧,抬手挡住了男人的动作。

颜月微面色微怔,他看向他的璟宸姐姐,见她正神色温柔的看着她身侧的那个粗俗的男子,他心底莫名泛起一抹委屈,“我…”

“喂,你干嘛,不准欺负月微哥哥!”

“呦,我倒是不知道了,你姐的师弟,算你哪门子的亲哥了,还月微哥哥,叫的这么亲切,切,”陈耀祖睨眼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也不过就是穿的好了点而已,长得,普普通通,毫无特色,切。

“月微哥哥可是三姐姐师母的孩子!长师如母!他自然和我们家亲近!他亲近我三姐姐更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月微哥哥和我三姐姐认识的时候你还在你们陈家扫地呢!哼!”

“贺嘉嘉,”贺满仓的神色仍旧温和,语气平淡无波,却凭空带着压迫感,贺嘉嘉咬了咬头低头挽着颜月微的胳膊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嘉嘉弟弟,不要为我和男嫂嫂争吵,方才,是我太没有在意到礼数,看到璟宸姐姐有些开心到连平日里的学的礼数全然都忘了,不怪男嫂嫂误会的。”

“呕~茶言茶语,”陈耀祖翻了个白眼,他挽着贺满仓的胳膊就要拉她回屋子,

贺父从厨房出来,见她们几个站在院里,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以为才刚回来,“呀,三郎你们回来了,我还以为还要一会儿呢,饭还差两个菜就好了,汤正炖着呢,你先,你先去洗手,哦对,月微,月微他特意过来找你的,刚你应该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等下吃完饭你就和他一起回书院去吧,有你护送,也安全点。”

“父亲,这,”贺满仓看了眼天色,“那,父亲,不用准备太多复杂的吃食,我们尽早用饭,用完我和师弟早些出发,尽量在天黑前到书院。”

“为什么要我夫主送,我不准!他明摆着想勾搭我夫主!”

“你闭嘴!”“住口!”

两道呵斥声同时响起,贺父面色尴尬的看了眼月微,一把就将自己这个从来都是口无遮拦的小儿息男给拽离了这里。

贺父刚走几步,见自己男儿还站在那里,他压着声音对着他那满脑子不知道是什么废料的小男儿开口:“你也给我滚过来!”

贺满仓在他们离开后,抬起胳膊双手交握微微鞠躬,“师弟,你嫂嫂年龄小,不懂事,还望师弟不要与他见怪。”

(男嫂,嫂,女人的男人,一个男人,一旦被女人所拥有,年龄自然而然就会不再为年轻男子,而是有女所依,叟被女所拥有,称呼为嫂,寓意:期盼着此女能一直是此男的依靠直到其年老白发苍苍仍是他的依靠,是对嫁给女人后的妹弟们对其姐姐男人的一种美好祝福。)(当下架空背景下的词义,无任何隐喻)

颜月微抿唇一笑,很是懂事的开口:“听闻嫂嫂过去吃了不少的苦,如今有姐姐呵护着他,嫂嫂依赖璟宸姐姐你是很可以理解的事情,只是,如今姐姐成了家,若是嫂嫂一直如此,今日是月微,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可若日后是他人,璟宸姐姐…”他欲言又止。

贺满仓见他这样的神情,自然知道他还有话要说:“小师弟,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就说吧,你我之间,不必见外。”

“嗯,璟宸姐姐既然这般说了,月微就稍微僭越一二分…月微虽学识不佳,但母亲常教育月微说,无论是女子顶天立地撑起家业,还是男子贤惠有则操持中馈,都不可有忮忌之心,忮忌乃为人之大忌,一个人,若常怀一颗忮忌心,非但害人更会毒己,嫂嫂现下并非是那样的人,他只是缺爱,月微省得的,可,可,可是如若今日是一个陌生男子,在外人眼中,或许,”他咬着唇,实在觉得男子于背后说人这些闲话不太哈,

“罢了,月微这样说嫂嫂,实在是不合适,是月微不知晓礼数了,璟宸姐姐,你斥责我吧。”

他的脑袋低垂着,漏出一截粉颈,此刻抬眼,一双眸子里满是水意,又羞又怯还带着一抹因觉耻意的红颊,显然是为自己方才说出的那些话而觉羞耻,一个大家闺秀,言谈要得体这是最起码的,他是觉得那男子配不上璟宸姐姐,可他不想要在璟宸姐姐的面前让她觉得自己不得体是个背地里讲小言半点都不成体统毫无男子的自矜自贵的人。

师母于自己,恩重如山,小师弟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他于大事上从来都知书达理,品行高洁,此刻只是一些小小的不体统他都羞愧不耻于此行经,贺满仓看着他眼里的因觉得不耻而浮起的羞怯,她有些心疼,出言劝慰道:“师弟清心玉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璟宸而言,就如弟弟一样,你只是出于担心你的姐姐才脱口而出那些话,为何要觉得羞愧呢,月微,莫要觉得难堪,你我,是一家人,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颜月微听到她这样的话语,咬着下唇,眼眶内的水珠,终是落了下来。

贺满仓叹了口气,他到底还是个孩子,抬起手,想为他抚去脸上的泪珠,刚伸到他的脸边,自觉不妥,她视线落在了他手里的帕子上,轻轻拿过,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湿润:“月微,你在师姐的心中,从来都是冰清玉洁典雅端方的好男儿,不哭了,嗯?”

“嗯!”颜月微咧嘴一笑,难得的娇俏。

“好了,我们去饭厅吧,饭应该快好了。”

厨房内,虽然自家女儿是说了不用准备太复杂的菜式,可月微到底是颜院长的男儿,再说,哪怕不是,就那些礼,他都不能不准备丰富的菜式。

贺嘉嘉蹲坐在门槛上,对着陈耀祖炫耀着他手里的小盒子。

“土包子,红玉膏,见过吗你,一盒二钱呢!月微哥哥一出手就是三盒!”

陈耀祖视线落在那小盒子上,紧紧盯着。

“喂,你干嘛,我可告诉你,不准抢我的哈,我是坚决不会给你用的,这是月微哥哥特意送给我的,哼!”

陈耀祖眼神渐渐冰冷,但他却反没发怒反而嗤笑一声,手上盛饭的动作没有半刻的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