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等生物

冰冷浩瀚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入霍雨浩的识海，带着一种故作深沉的沧桑和难以掩饰的急迫。

天梦冰蚕的神念化身——一只通体晶莹、肥硕滚圆、长着一双黄豆大小眼睛的巨大冰蚕虚影，在霍雨浩的精神空间中缓缓凝聚，散发出强大的精神威压。

“咦？这小子的精神之海……怎么有点大？”

天梦冰蚕的虚影左右张望了一下，有些讶异。

霍雨浩的精神之海远比普通魂师广阔、稳固，甚至带着一丝它难以理解的、更高层次的气息，让它原本打算直接“占据”的念头迟疑了一瞬。

但百万年的等待和迫切的渴望很快压倒了这点疑虑。它挪动了一下肥硕的身躯，努力摆出威严的姿态，黄澄澄的豆豆眼盯着霍雨浩意识凝聚的身影（霍雨浩刻意在精神空间显化了一个与自己外貌一致的、稍显“稚嫩”的形象）。

“人类小鬼，能遇到哥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天梦冰蚕的声音在精神空间回荡，带着一股“快来跪舔”的优越感。

“哥可是修炼了百万年的史无前例的超级魂兽！智慧与美貌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今日哥选定你作为我的宿主，与你融为一体，助你成神！还不快快放开所有防御，让哥进去！”

霍雨浩的意识体平静地“看”着这只巨大的、自我感觉良好的冰蚕，没有如天梦预料中那样露出惊慌、狂喜或者茫然。

“百万年魂兽？”霍雨浩的声音在精神空间中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怀疑。

“真的假的？魂兽能活那么久？”

“当然是真的！”天梦冰蚕见对方“上钩”，立刻来劲了，昂起并不存在的脑袋。

“哥可是创造了斗罗大陆寿命纪录的传奇！那些什么凶兽，在哥面前都是弟弟！哥的智慧，哥的能量，都是你无法想象的！快，别磨蹭，哥赶时间！”

它一边说，一边开始尝试用更强大的精神力量渗透霍雨浩的精神屏障，十个金色的光环在它庞大的身躯上缓缓律动，散发出柔和却磅礴的精神力波动。

霍雨浩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精纯和庞大，其中蕴含着天梦冰蚕百万年积累的精神本源和一部分灵魂烙印。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将信将疑、又带着一丝渴望的表情。

“与你融合……对我有什么好处？我需要付出什么？”

“好处？！”天梦冰蚕激动得虚影都晃了晃。

“好处大了去了！哥会化作你的智慧魂环，赋予你前所未有的精神属性力量，让你起步就是百万年魂环！未来哥还能帮你获取第二武魂，指引你寻找更多强大的力量！至于付出……你只需要承载哥的灵魂，未来努力修炼，帮哥一起实现永生的梦想就行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很划算？霍雨浩心中嗤笑。原著里，天梦冰蚕确实是霍雨浩前期最大的外挂，但也将他引向了与冰帝、雪帝纠葛，乃至最终被唐三算计的命运。

它的“造神”计划，本质是为了它自己永生，霍雨浩不过是天梦冰蚕选中的“载体”和“合作者”。

不过现在……载体和合作者的关系，或许可以变一变。

“听起来不错。”霍雨浩的意识体缓缓点头，似乎被说服了。

“那……我需要怎么做？”

“很简单！放松，彻底放松你的精神，不要抵抗哥的力量！”天梦冰蚕大喜，十个金色光环光芒大放，化作一道道柔和的金色光带，向着霍雨浩的意识体缠绕而来，准备进行最深层次的灵魂绑定与能量灌注。

然而，就在那些金色光带即将触及霍雨浩意识体的瞬间——

异变陡生！

霍雨浩那原本显得“稚嫩”的意识体，气息骤然一变！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漠然、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从他意识体深处轰然爆发！与此同时他“背后”的精神空间深处，一双巨大的、一紫一蓝、瞳孔中分别呈现出奇异波纹和星辰图案的眼眸虚影，缓缓睁开！

轮回转生眼！在精神空间显化！

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源自更高生命层次、执掌空间与精神的恐怖威压，让天梦冰蚕的灵魂都为之战栗！

“什、什么？！”天梦冰蚕的虚影猛地僵住，黄豆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那是什么眼睛？

仅仅是虚影，散发出的气息就让它百万年的灵魂感到本能的畏惧，仿佛遇到了天敌！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精神属性武魂能做到的！

“天梦冰蚕。”霍雨浩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少年音色，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允许你，未经许可，侵入我的领域？”

随着他的话语，那双巨大的轮回转生眼虚影光芒微闪，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锢了天梦冰蚕的精神虚影和那些金色光带！

天梦冰蚕惊恐地发现，自己庞大的精神力量，在这股更高层次的力量面前，竟然如同陷入泥沼，运转滞涩，难以挣脱！

随着他的话语，那双巨大的轮回转生眼虚影光芒微闪，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锢了天梦冰蚕的精神虚影和那些金色光带！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天梦冰蚕骇然尖叫，“你不是普通人类！你的灵魂……你的力量……”

“我是霍雨浩。”霍雨浩的意识体向前一步，虽然体型远小于天梦冰蚕的虚影，但那股主宰般的气势却完全将其压制。

“至于我的力量是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明白，现在，是我给你选择。”

他伸出由意识凝聚的手，轻轻一点。一点蕴含着大筒木本源气息和轮回转生眼精神烙印的微光，没入天梦冰蚕虚影的额头。

天梦冰蚕浑身剧震，大量的信息流涌入它的灵魂核心——关于霍雨浩“愿意”让它知道的、经过筛选和加工的部分“真相”：一个拥有“上古神眼”传承、身负特殊使命（他自己编的）、潜力无限的少年。

信息中强调了霍雨浩的“主导地位”和“合作共赢”的可能性，但也隐晦地展示了那股令它恐惧的力量层次。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霍雨浩的声音如同寒冰。

“第一，拒绝，我会将你的灵魂烙印驱逐，并可能留下一点纪念。”

轮回转生眼虚影微微波动，散发出让天梦冰蚕灵魂都要冻结的威胁感。

“第二，接受我的条件，与我签订平等的灵魂契约。你依然可以化作我的魂环，共享我的成长，甚至有机会实现你永生的梦想。但主导者，必须是我。你需要完全开放你的精神本源和灵魂记忆，由我设下契约烙印。未来的道路，由我规划。”

霍雨浩给出了看似选择，实则没有选择的选择。以天梦冰蚕如今急于寻找宿主、脱离被魂兽觊觎处境的状况，加上对轮回转生眼力量的恐惧，它几乎不可能选择第一条路。

果然，天梦冰蚕的虚影剧烈波动着，黄豆眼中充满了挣扎、恐惧、不甘，但最终，对永生的渴望和对那股更高层次力量的敬畏，压倒了它百万年魂兽（虽然战五渣）的骄傲。

“……你……你真的能带我成神？”天梦冰蚕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最后一丝希冀。

“只要你忠诚，贡献你的力量，我走过的路，自然会有你一份。”

霍雨浩淡然道。他没有给出百分百保证，这种留有余地的态度，反而让天梦冰蚕觉得更可信——毕竟成神之路虚无缥缈，谁敢打包票？

漫长的沉默（在精神空间中可能只是一瞬）。天梦冰蚕终于颓然垂下头。

“我……我同意。”

它放开了所有的精神防御，敞开了自己的灵魂核心和百万年积累的精神本源。金色光带不再具有侵略性，而是变得柔和驯服。

霍雨浩不再犹豫。意识全力催动，轮回转生眼虚影光芒大盛，以他的精神力为引，融合一丝大筒木血脉气息，勾勒出一道复杂玄奥、充满约束与共生意味的灵魂契约符文，缓缓印向天梦冰蚕敞开的灵魂核心。

同时，他自身的魂力通道也彻底打开，引导着天梦冰蚕那浩瀚磅礴的精神本源力量，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