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荤铺掌柜的站在街边看着逐渐走远没入人群的陈天虎几人脸上挂着笑。
“掌柜的,您笑什么?”一个账房问道。
“又有鬼子要倒霉喽。”掌柜的摇头晃脑的走进了店面。
“掌柜的您能掐会算,可这鬼子怎么能倒霉呢?”账房不明所以的问道。
“不可说,不可说啊。”掌柜的哈哈大笑着。
一刻钟后陈天虎等人回到了杂货铺,陈天虎不光买了肉,顺道还找了一个酒坊弄了几坛烧酒。
“掌柜的,你刚刚说什么奶来了?咱回来路上也没见奶啊。”小郭放下东西问道。
“孩子哭了奶来了呗。”陈天虎笑着说道。
“孩子?上哪儿有孩子去?咱路上也没见孩子啊。”小郭一脸的生无可恋。
“甭寻思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陈天虎按住了一脸无奈的小郭说道。
陈天虎扒开一坛烧酒的酒封闻了闻,真香,一股异香萦绕在整个房间中,几个战士都围了过来。
“去去去,都闪一边儿去,这得回去喝,还在敌占区呢!”陈天虎把几个战士驱散说道。
“那团长你刚滋溜那一口是啥意思嘛。”小郭一脸不忿的问道。
“你小子,还管上我了,翻天了你。”陈天虎笑骂道:“我那是拿拿味儿,免得他蒙了咱。”
“团长就会瞎糊弄人。”小郭站在一边咕哝了一句。
正在几人琢磨这几坛烧酒怎么分配的时候,刘掌柜从外面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哟,刘掌柜,这么急着回来是有啥事儿?”陈天虎笑着说道。
“是有情报了。”刘掌柜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等会儿,你该不是说要让我们去打鬼子哪个亲善会吧。”陈天虎安抚刘掌柜坐下说道。
喘匀气的刘掌柜这才说道:“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出去溜达的时候,看见鬼子出来抢给养,街上的老百姓说的。”陈天虎嘿嘿一笑把一碗水端给刘掌柜说道。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陈团长能掐会算,又号准鬼子的脉了。”刘掌柜喝了一口水说道。
“你跟咱说说,打听到点什么消息?娘的,这伙鬼子到处抢老百姓的粮食,要不是顾及在城里,我非宰了那几个王八蛋。”陈天虎一想起刚刚的那几个抢东西的鬼子就恨的牙痒痒,不过他现在已经是合格的指挥员了,再也没有那么莽撞,不然刚刚就和几个战士一起开枪崩了那几个王八蛋了。
“是这样,根据咱们同志的情报,鬼子确实准备搞一场所谓的中日亲善展销会,也确实决定要出城把全县的城镇都转一遍,陈团长,你们的机会来了。”刘掌柜兴奋的说道。
“展销会?狗屁的中日亲善,咱这次不让他知道知道盐打那头儿咸,醋打哪头儿酸,咱这个陈字倒过来写。”陈天虎一掌拍在桌子上说道。
“你先别急着说这个,我给你把具体的情况说说,你回去和政委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办这帮小鬼子。”刘掌柜安抚住了躁动的陈天虎说道。
“成,那你给咱先说说这个情况。”陈天虎翘着二郎腿说道。
“情况是这么个情况,预计后天一早这个什么展销会就会到离你们团驻地不远的花圪坨镇,咱的同志说,鬼子很重视这个展销会,不光派了一个营的鬼子和伪军,还有侦缉队的人化妆在老百姓中间保护这些卖货的鬼子。”刘掌柜慢慢的说道。
“切,县城里的鬼子咱又不是没见过,还有那些伪军,能有多厉害?尤其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侦缉队,论战斗力连三流都算不上,也亏鬼子想得出来。”陈天虎磕着瓜子儿,根本没把刘掌柜说的这些人当成回事儿。
“唉,陈团长,切莫轻敌,切莫轻敌啊。”刘掌柜眼见陈天虎不认真对待,急忙说道。
“轻敌?咱能给他个面子出动点部队不错了。”陈天虎撇撇嘴说道。
“你听我说,这伙伪军和侦缉队和以前的不一样。”刘掌柜比划着说道。
“怎么个不一样,长三头六臂啦?”陈天虎依旧不咸不淡的磕着瓜子说道。
“你应该知道郑家军吧,就被鬼子围剿的那个郑家军。”刘掌柜说道。
“当然知道了,郑家军被打散后有一部分投靠了咱八路军,我团部的直属连连长就是原来郑义的二徒弟,怎么?”陈天虎一听郑家军起了兴趣,继续追问道。
“这鬼子的侦缉队队长,就是原先郑家军的粮台,叫黄三良的,绰号叫黄四的那个小子。”刘掌柜不说不要紧,一说陈天虎彻底起了兴趣。
“哼,来的正好,这小子我早有耳闻,背师杀弟,叛国投敌,简直活脱脱是个王八蛋,拿自己人的脑袋升官发财。”陈天虎回道。
“所以我说你不能轻敌,这个家伙被鬼子招揽以后成了继明是非之后的第二任侦缉队队长,上台以后把以前的地痞流氓全赶了出去,网罗了一批所谓的武林高手给鬼子当眼线,欺负老百姓,那简直是一绝。”刘掌柜一边说着,一边喝了一口水润润喉。
“这次鬼子特意派他带队去保护这个所谓的中日亲善展销会,听说这小子已经灭了几个敢去抢东西和搅场子的抗日武装。”刘掌柜明显有些担忧的说道。
“哼,那是那些人火候不到,遇上咱八路军,算他倒霉,刘掌柜,你请好吧,我带着弟兄们回去布置,这次看我不踢了鬼子的场子,还展销会,我让他变成哭坟大会。”陈天虎义正言辞的说道。
刘掌柜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一琢磨,独二团跟鬼子交手也不是一两次,料想陈天虎这么有把握,想必是早有准备,也就不好过多阻拦,于是便安排人把几人送出了城。
“哟,郝团长也在啊,瞧瞧,我给同志们带回来什么了。”陈天虎回到团部驻地,正遇上正在等着开晚饭的郝向北和何剑坐在团部等着。
“嗬,烧鸡,熟肉,老陈,你这是发财了啊。”何剑站起来打开纸包说道。
“陈团长该不会是想用这些打发我郝某吧。”郝向北对陈天虎的不告而别感到非常恼火,但又不好发作,只好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哪有啊,郝团长这话说的,郝团长不是想领教一下我八路军的游击战么?后天,后天一大早,我一定满足郝团长的要求。”陈天虎把胸脯拍得山响说道。
“看来陈团长为我安排了一场了不得的表演啊,那郝某可要好好领教一番。”郝向北的话语里透出了一些不满,但陈天虎浑然不管,已经掰下一条鸡腿大嚼了起来,只剩下不明所以的何剑充满疑惑的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