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互相学习

“娘的,你还有闲心跟他唠嗑?”陈天虎坐在团部对着何剑说道。

“我说老陈,我看这个郝向北不好打发,你不给他漏点真家伙恐怕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何剑笑着说道。

“扯淡,自打鄂豫皖开始,咱跟他国军交道打少了?追着老子屁股后头跑了一路,还学习交流。”陈天虎大骂道。

陈天虎查哨回来后看到何剑一个人坐在团部会客室,进去看到郝向北已经被打发走了,才坐下与何剑交谈起来。

陈天虎对于国军,不论是晋绥军还是中央军,都非常有看法,原因很简单,陈天虎的不少战友朋友就死在这些军阀手里,所以一听是与国军打交道根本不可能有好脸色。

“陈天虎同志,你要服从命令啊,组织上是信任你的。”何剑笑着说道。

“这跟信任不信任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信任我就要和国军坐一桌?你看看他们那个揍性。”陈天虎大骂道。

“你小点声,郝向北他们住的地方离团部不远。”何剑把站起来的陈天虎又拉的坐下说道。

“不是我说,这旅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咱跟他国军有什么好说的,远的不说,去年中央军袭击咱那事儿你忘啦?”陈天虎瞪起牛眼说道。

“指望他们打鬼子,做梦去吧。”陈天虎双手一叉腰说道。

“那你想怎么办?明天让郝向北他们打道回府?”何剑眼一瞪问道。

“就说咱教不了,让旅长头疼去吧。”陈天虎脸一撇说道。

“扯淡,你敢这么跟旅长说么?”何剑问道。

“你敢这么跟旅长说,我敬你小子是个汉子,不然的话,趁早滚蛋。”何剑一拍桌子骂道。

“那你说怎么办?”陈天虎很明显知道旅长的脾气,他要是敢这么和旅长说话,旅长的马鞭可不是吃素的。

“我看今天先这样,咱明天先听听郝向北到底想学点什么,探探他的底,咱还是那句话,互相交流可以,来看好戏不行。”何剑认真的说道。

陈天虎一琢磨这样也对,总得先摸清楚这伙人想干嘛才能对口出牌,于是陈天虎说道:“好吧,那就依你了,明天探探底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陈天虎还迷迷糊糊的功夫,郝向北带着副官就上门敲门了,正好遇到团部开饭,陈天虎和何剑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两碗小米粥,一个盘子里放着几个窝头,一个小碗里放着一些咸菜,两个人正准备吃饭,刚好看到了郝向北二人。

“哟,郝团长,还没吃早饭吧,来来来,一起一起。”何剑站起来招呼道:“炊事员,再加两副碗筷。”

“陈团长吃的倒是很简陋啊。”郝向北看着两个主官简单的饮食说道。

“那怎么办啊,我们八路军一贯注重官兵平等,当兵的吃什么,我们吃什么,哪像你们晋绥军啊,有闫长官管饭。”陈天虎呼噜了一口小米粥说道。

不多时,炊事员又端了两碗小米粥和一些粗粮上来,四个人就这么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起了饭。

“就问陈团长是一员虎将,能为郝某解答几个疑惑么?”郝向北问道。

陈天虎和何剑眼神一交流,然后陈天虎说道:“有什么的,郝团长随便问。”

“贵军接连三次在三道庙地区设伏,是怎么想的呢?”郝向北拿起一块窝头说道。

“怎么想的?能怎么想?我手下的弟兄要过冬,那就要棉衣,要吃饭,那我只能从鬼子手里夺了呗。”陈天虎又呼噜了一口粥说道。

“但是天虎兄,你明知道装备比不上鬼子,还主动率部出击,又是作何考虑?”郝向北掰下一块儿窝头塞进嘴里问道。

“鬼子的装备固然比我们好,但是鬼子也不是铜头铁臂,既然他鬼子挨一枪也会死,刺一刀也会伤,那我为什么要怕他呢?”陈天虎端着碗问道。

“真这么简单?”郝向北有些不理解这个回答。

“据我的军官们说,贵军的部队有一种气质,贵军不止有一个士兵抱着鬼子自爆以求杀敌,这是为什么呢?”郝向北问道。

“郝团长,你跟鬼子交过手么?”陈天虎反问了一句。

“当然,我的部队,包括我本人,也不止一次的和鬼子交手。”郝向北自信的说道。

“那你应该知道鬼子的凶悍程度。”陈天虎放下碗认真的说道。

“我不得不承认,日军的凶悍程度确实是以前少见的,日军的野战部队非常残忍,甚至推崇以白刃战进行战斗。”郝向北也放下碗说道。

“那这就不奇怪了,鬼子,是来抢咱的地的,是要把咱杀绝种,要把咱全都弄死,咱能让他得逞么?”陈天虎问道。

“那绝对不能。”郝向北也不含糊的说道。

“这就对了,他要弄死咱,咱就要弄死他,他既然想把咱弄死,反正咱都是死路一条了,咱还怕什么?”陈天虎说道。

“既然已经被逼到死角了,那么也就没什么话好说,就四个字,有我无敌,跟鬼子干,要让他知道,咱不怕死,尤其是在保卫自己家这件事上。”陈天虎瞪着眼说道:“这就是我们八路军为什么敢和鬼子同归于尽的原因。”

“陈团长你说的非常好,如果全中国的部队都有这个精神,何愁鬼子不灭?恐怕鬼子连侵犯我们的意愿都不会有。”郝向北点点头赞赏的说道。

“这就对了,虽然敌众我寡,虽然战力悬殊,但是我们只要抱定有我无敌的精神,那绝对是所向披靡,任何的敌人都在话下。”陈天虎认真的说道。

“有我无敌的精神。”郝向北满满的念着这几个字彷佛在思索着什么。

“狮虎博兔,用尽全力,如果我们每个人都为抗战竭尽全力,而不是互有私心的话,我相信他日本鬼子长不了,早晚得被我们赶出中国去。”何剑总结性的说道。

“太谢谢二位了,学到很多,不枉此行啊。”郝向北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郝团长既然大老远来了,那我们怎么也得说点郝团长想知道的。”陈天虎靠在椅子上笑着说道。

“陈兄和何兄对我们晋绥军看法怎么样呢?”郝向北问道。

“不怎么样,尤其是你们那个闫老西啊,不对,那个闫长官,实在是太抠了,都不给我们八路军发饷,你说这帐怎么算?”陈天虎一脸苦哈哈的说道。

“陈兄嘴下积德,那是我的老长官,也是二战区的最高统帅。”郝向北一听此言有些不悦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