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要过年,下面的战士怪话都很多,士气也都很低迷,陈天虎坐在指挥部里吃着烤地瓜悠闲的等着人,没错,独二团的粮食储备已经快见底了,堂堂团长午饭也不过是一块儿烤地瓜。
没过多久,刘海龙从院子里走进了团部说道:“团长,我一大早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去榆树沟那个维持会长家里,继续问他要粮,这老小子明显有点慌了,让我先扛回来一担高粱面,说剩下的粮食得时间准备,让咱过几天再去一趟,还让我多带点人去。”
“好!很好,不怕他不上钩,咱等的就是他。”陈天虎说道。
原来在昨天,陈天虎就已经派刘海龙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去了一趟榆树沟的维持会长家里,这个榆树沟就是陈天虎一开始到独二团赴任时候挣到第一桶金的地方,事情是这样的,因为王家坳是在山里,一个小小的山村如何能养得起这么多的部队,缴获的粮食物资又都丢在了突围的路上,所以陈天虎就又打上了榆树沟的主意。
听说自打上次被陈天虎利用完以后,这个宋大会长一琢磨,特娘的,这皇军没来的时候国军欺负我,这皇军来了你们八路欺负我,这特么皇军不是白来了么?一琢磨,还是得找个靠山,可他又不会日语,一琢磨,还是得和中国人打交道,正巧,他们村里有个人是阴山县城伪军宋团长的小舅子,这可真是瞌睡给个枕头,论起来这个宋会长还是宋团长的远方叔叔,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勾搭上了。
借着伪军的势力,这个宋会长那是无恶不作,动不动就征粮给伪军送去,伪军呢,就充当保护伞,谁不交粮第二天伪军就找谁的麻烦,百姓都怨声载道,这个事情也就传到了陈天虎的耳朵里,陈天虎一琢磨,现在打鬼子是有点吃力,可打你伪军那跟玩儿一样。
于是乎陈天虎便连着几天派刘海龙带着战士以帮宋会长掰棒子收庄稼为名去干活儿,同时告诉宋会长,你要是敢跟鬼子通风报信,那就马上毙了你全家,可是寒冬腊月哪有农活儿可干,于是刘海龙去一次就加一份要求,连着去了几次,干脆跟宋会长说,我们要白面,张嘴就是一百麻袋,可宋会长上哪儿给刘海龙凑一百袋白面?这就逼着他向县里的伪军求援,这样就给了陈天虎下手的机会。
话又说回来,彻底把高家庄付之一炬后,重光没有找到指挥刀,于是只能带着一些照片和部队回到了晋阳,朝香指挥官一听没找回指挥刀,但是把郑义一伙人彻底剿灭了,看着已经被付之一炬的高家庄的照片,也不得不认下这个事儿。
“重光君,你做的非常好,指挥刀的事情,将来还有机会!只要郑义敢出现,我们就有办法解决他,那其他方面呢?”朝香饶有兴致的问道。
“是的司令官,这次去阴山,除了剿灭郑义一伙以外,将原先连续两次抢劫皇军物资车队的八路军独二团部击垮,迫使八路军一部退入山区,短时间内无力再战,同时重创了晋绥军一部,让其短时间内损伤惨重,这样小岛君的压力会减轻很多!”重光说道。
“那么,我们有什么办法能逼迫郑义再次现身呢?”朝香坐在指挥桌后看着重光。
“根据我们从郑义徒弟口中得知,他已经和其他一些徒弟四散逃跑了,我们仅抓住了他的四徒弟,击毙了他的六徒弟,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妨这样。”重光对朝香说了他的一些建议。
第二天,阴山县的城门门口就贴出了鬼子的告示,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匪首郑义已经被击毙,其余人等均被剿灭,要老百姓好好的遵守鬼子的统治云云,还把高家庄的惨样的照片附在下面,同时把六徒弟的尸体挂在了城楼上,严禁众人收尸,并且告诉众人说那是被击毙的匪首郑义。
一个客栈里,大徒弟急匆匆的跑来说道:“师父,鬼子说把你击毙了。”
“放特娘的屁,老子这不是还活着呢么。”郑义大骂道。
“你去,去城楼看看挂着的是谁,顺便看看鬼子的态度。”郑义吩咐道。
大徒弟带着一个草帽化妆到了城楼下,混在老百姓中看着城楼上吊着的尸体,赫然发现那是他的六弟。
大徒弟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鬼子兵就在城楼和城门口,来回转悠,只要他敢露头,马上就被打成马蜂窝,听着周围老百姓的议论纷纷,大徒弟撞开挡路的人群回到了客栈。
“师父,死了的是老六,鬼子把高家庄都烧了,我看那照片了,整个村子都成灰了。”大徒弟眼睛红成一片。
“娘的,这个仇早晚要报,你去找个车,明儿晚上咱就出城,去找老二他们,伤员我都安置好了。”郑义吩咐完大徒弟以后自顾自的躺倒睡觉了。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晋绥军的耳朵里,郝向北在指挥部里干笑了几声说道:“哼,鬼子又来这套,别的不说,光郑义那个身手我就不信鬼子能杀得了他,虽然咱没去救援,可我现在就可以断定,死在乱枪之中的,绝对不是郑义。”
“团座,鬼子连尸体和照片都登出来了,听咱的侦察兵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团副钱如海说道。
“哼,那更假了,要是真把郑义杀了,鬼子还用特意出个公告么?”郝向北说道。
“先不管他,我更关心的是八路军的情况怎么样。”郝向北追问道。
“八路军的情况恐怕不太乐观,据我们的人说,八路军独二团一部被鬼子在万家寨包围后,团长陈天虎率队突围,政委负伤,队伍伤亡也不小。”团副钱如海看着地图说道。
“哼,你们等着看吧,凭我对八路军的了解,八路绝不是吃了亏就走的人,我看用不了多久,肯定会在鬼子哪儿把面子找回来。”郝向北信誓旦旦的说道。
“团座,咱们的装备已经基本补齐了,下一步你看怎么办?”团副钱如海问道。
“快过年了,让弟兄们安稳点吧,只要鬼子不找咱,咱也不找他。”郝向北摸着脑袋说道。
与此同时,榆树沟的宋大会长正赶着马车在往阴山县城跑,去找他那个当了团长的伪军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