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村尾的鬼子没有料到自己的身后会出现部队,十几个鬼子调转枪口朝着身后的部队打去,陈天虎原本还在懊恼自己的鲁莽,眼见鬼子阵脚已乱,对着战士们说道:“同志们!有我无敌,跟小鬼子拼啦。”率先端起一挺歪把子朝着鬼子阵地开始冲锋,身后的部队紧随其后,战士们卯足了劲,趁着敌人的重机枪更换弹板的功夫,越过村口一百多米的开阔地冲进了鬼子的阵地。
要不说这伙鬼子不一般呢,八路的刺刀都顶在鼻子尖了,这几十个鬼子丝毫不慌,连机枪手都放下了机枪端起了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朝着八路扑来,这伙鬼子在几名军曹的指挥下横冲直撞,硬是把冲进鬼子工事里的十几名战士扎成了刺猬,陈天虎看着部队好不容易冲锋得来的战果要被鬼子打退,急眼了的陈天虎对着身边的战士说道:“给我一个炸药包!”“团长,我去!”说话的是二营神投手突击队的一名战士,这名战士没有带枪,浑身捆了很多手榴弹袋,但是长时间的战斗让他身上只剩下四五颗手榴弹,他迅速解下仅有的手榴弹,用绑腿绑成了一颗集束手雷,趁着鬼子火力间隙,朝着鬼子集中的地方一个助跑,顺势把集束手雷甩了过去,眼尖的鬼子马上对着这名战士射击,这名战士甚至没有躲避的时间,两发子弹便穿透了他的胸口。
陈天虎眼见鬼子的阵地上冒出了火,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随后对着战士们大吼道:“同志们,鱼死网破,跟鬼子拼啦!”剩余的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爆炸的余波让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阵一阵的眩晕,就看见灰色的军装到了眼前,他们的小命儿就交代在了这里。
“兄弟,兄弟。”部队巩固阵地以后,陈天虎急忙把投弹的战士抱在怀里,可惜,年轻的生命已经消逝,任凭他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应,陈天虎已经听到了身后村口传来的炮声,顾不得悲伤的他放下战士的遗体,手中的驳壳枪一挥带着战士们继续冲锋。
前面传来的枪声越来越密集,陈天虎看着有人影晃动,挥手示意战士们隐蔽,对面传来一声:“谁?”“我们是八路军独二团的,你们的番号呢?”陈天虎大声喊道。
“我们是雁北支队。”对面传来一声表明了对方的番号。
双方表明身份后这仗就好打了,这个雁北支队是八路军一二零师组建的一支敌后武装力量,在西山省全面游击袭扰鬼子的占领区和运输线,相对来说,这个支队的实力要比陈天虎的独二团更强,整体来说也是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算见着娘家人了,你们宋支队长呢?”陈天虎见到了娘家人显得非常高兴,何况还是救自己部队的娘家人。
“支队长没在我们这一队,我们是支队二营,这是我们武营长。”刚刚喊话的战士让开身子,后面站着一个精干的后生,穿着一身黑粗布冬装,只有头上的八路军军帽能代表他的身份。
“你好你好武营长,我是独二团团长陈天虎,政委在后头。”陈天虎握住了武营长的手。
“长话短说,陈团长,鬼子就在你们身后,这里还是危险区,我们边撤边说。”吴营长一只手握着一把驳壳枪,另一只空着的手和陈天虎握了握后说道。
“好,同志们,快撤,后边的跟上。”陈天虎大手一挥,让战士们赶快撤。
不多时,整个团在雁北支队的带领下撤出了万家寨,走在山路上的陈天虎被战士提醒往后看,站在山坡上的陈天虎看到了一副惨烈的景象,整个万家寨村遍地火海,向下看去恍若炼狱,好在一营在鬼子包围圈尚未形成之时就让老乡们都进山了,可鬼子烧了他们的家,寒冬时节,老乡们回来该去哪儿住呢?
“娘的,这个仇我们早晚要报。”陈天虎骂了一声,整个队伍看着万家寨村沉闷不语。
“好了,快走吧,鬼子又要追上来了。”武营长说了一声。
“武营长,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被鬼子围了的?”陈天虎问道。
“哦,情况是这样,昨天我们收到支队的命令,要往煤城方向转移,昨天夜里我们走在附近就听见你们这边枪炮响的厉害,我就带着同志们赶过来了,好在来的不算太晚。”武营长笑着说道。
“多亏你们过来在鬼子后面狠狠的捅了一刀,不然这下咱老陈可就栽在这个地方了。”陈天虎笑着说道,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从半夜走到凌晨,终于摆脱了鬼子的追击,在一条河边,雁北支队的武营长说道:“陈团长,我们要继续执行任务了,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哦,是这样,我打算带着部队在山里转悠,沿着河往下走去王家坳,可能部队能在哪里喘口气。那你们快走吧,别耽误了任务。”陈天虎听完后若有所思的回应道。
“好,我们山水有相逢,等打跑了鬼子咱再见。”武营长敬了个礼说道。
“好,打跑了鬼子咱再见。”陈天虎也回了一个礼。
和雁北支队分开后,陈天虎继续带人往王家坳走去,不多时,政委何剑也缓步走了过来,就是不知怎的,他的一条腿似乎有些吃力。
“老陈,部队准备往哪儿走?”何剑拄着一支步枪问道。
“刚刚侦察兵来报,前面不远就是王家坳,这地方在山里,离鬼子县城有段距离,我琢磨着咱就在这儿休整吧。”陈天虎手里拿着地图说道。
“成,那让部队加快脚步,天快黑了,冬天天黑的早,别让战士们在野外过夜。”何剑冒着白汗说道。
“同志们都加快脚步,到了王家坳就能休息了。”陈天虎朝后面招呼道。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部队终于进了王家坳,小小的山村终年都不怎么有外人来访,这下涌进来这么多的部队,村里的村民显得很好奇,所有人用充满迷茫的眼光看着这些征战的战士们。
很快,部队和村里人谈妥,暂时驻扎在这个地方,可是团部刚刚安顿好,陈天虎和何剑刚刚进了窑洞,何剑就仰面栽倒在地上,不知感觉,一阵尘土扑在陈天虎的脸上。
“老何,老何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老何。”陈天虎扑过去大声的喊道。
“别喊了,别让战士们知道。”何剑艰难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随后彻底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