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重光长官,我是阴山县宪兵司令小岛次郎,这是我的副手三木君。”小岛一溜小跑到火车旁,向赶来阴山督战的重光俊大佐致意。
“你好,小岛君,啊,三木君,你在阴山县还好么?”重光并没有像过去的几个长官一样的嚣张和目中无人,这让小岛和三木倍感亲切。
“小岛君,我们先去司令部吧,请你让人给我带来的大队找一个适合驻扎的地方。”重光一边握着小岛的手一边说道。
“好的长官,我会给你的大队安排一个合适的地方,请吧。”小岛显得更热情了。
不多时,三个人和重光喊来的大队的参谋人员就齐齐坐在了阴山县宪兵司令部的会议室内,端坐在正中央的正是重光大佐。
“诸位!在会议开始前,我要先向你们传达关于朝香司令官的态度,这次匪首郑义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突破了皇军的底线,尤其是深夜盗走朝香司令官的指挥刀,洗劫了晋阳几乎所有的洋行,这是无法饶恕的,朝香司令官已经下达命令,要求务必剿灭这股土匪,击毙匪首郑义,现在请小岛君,谈谈阴山县当地的情况。”重光的军服呈现出经年洗涤后的灰绿色,呢料表面浮着一层细软的白毛。肩章只是最简单的大佐星徽,边缘已有细微的起毛;本该悬挂勋表的左胸位置空荡荡的,连最常见的从军记章也不见踪影。当同僚们随着动作发出金属碰撞的细响时,他周身唯一的反光,仅是旧皮腰带扣环上那点磨砂般的暗沉。
“好的长官。”小岛站起身来向诸位同僚致意。“目前,根据我们在阴山县的了解,匪首郑义已经在高家庄组织起了一支武装,人数大概在五百至一千人之间,原谅这个数据无法很精确,因为他的队伍实在流动太快了,目前的情报里,认为这支武装比较简陋,几乎没有像样的火力和装备,人员构成也非常复杂,相对于支那的国军和八路军这支武装没有很明确的战略和战术目的,一切的行动均围绕匪首郑义的个人行为。”
“小岛君,说重点。”重光举起一只手示意小岛跳过介绍说其他内容。
“是的长官,根据我们目前的了解,这只武装的火力仍旧停留在步枪和猎枪的水平,并没有火炮,可以肯定的是,这支武装内部围绕匪首郑义有一个紧密的团体。”小岛示意说完了。
重光灰色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沉寂了几分钟后,重光开口打破了沉寂。
“小岛君,这就是你们目前全部的了解么?”“是的长官。”小岛回道。“只有这些?他的驻地火力呢?兵员来源呢?弹药准备呢?”重光一连串的询问把小岛问懵了。
“长官,目前为止,我们对这些并不了解,非常抱歉。”小岛站起身抱歉道。
“小岛君!看起来,你们对你们的敌人并不了解,甚至有些轻视。”重光提高了声音,这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来回的回响。
“你要击败你的敌人,务必要对其了解,不然你即使暂时击败了他,也无法彻底打倒他。”重光说道。
“明天,抽调一个中队的兵力,去你说的这个高家庄,做进一步的侦查。”重光说话的语速不快,但是带着几分的威严,重光随后补充道:“既然这次朝香司令官让我带来了一整支大队,那么,就一劳永逸的解决阴山县的所有问题吧,小岛君,你来介绍一下除了郑义以外的其他支那武装。”
“是的长官,目前在阴山县的范围内,除匪首郑义的武装外,仍旧存在有多支支那武装,在这里是八路军,番号为三八六旅独立二团,在这里为晋绥军郝向北部,番号为晋绥军277团,这是本县区域内最大的两支武装,另外在距离本区域不远的地方,还驻扎有中央军的几支部队。”小岛在地图山依次指出几处地方以后便站在地图旁等待指示。
“独立二团,是那支连续两次伏击皇军物资车队的部队嘛,还击杀了东乡君?”重光问道。
“是的长官,东乡君的死我很遗憾。”小岛低下头做愧疚状。
“你不必如此悲伤,东乡是帝国优秀的武士,能够倒在征服的道路上,也是非常光荣的事情,但是,东乡君不应该倒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所以,既然如此,那么便要让杀害东乡君的对手付出代价。”重光凌厉的眼神让在场的日军军官都为之一颤。
“诸位,明天开始,发动对阴山县所有武装的围剿行动,先从郑义开始!”重光下达了最终命令,所有的军官都立正答应道。
第二天一早,日军一个中队的野战部队就在重光亲自率领下,由小岛带头指引方向,朝着高家庄行进。
还在睡梦中的郑义很快就被炮弹的爆炸所惊醒了,这次来的鬼子可不是郑义在晋阳见到的鬼子机关里的鬼子,也不是阴山县城里的宪兵队,而是朝香为了他,特意从各地野战师团所抽调的精锐部队组成的野战大队,战斗力远非宪兵可比。
还在高家庄外围,训练有素的日军侦察兵便潜伏到了高家庄哨兵的眼皮下,对高家庄的布防有了清楚的认识,退回营地的侦察兵马上在作战图上标记出高家庄的要害地区,鬼子携带的92步兵炮马上在有丰富经验的野战炮兵操作下朝着高家庄发出怒吼。
郑义被惊醒后马上意识到是鬼子的反击,急忙喊叫着让手下的弟兄各自进入阵地准备反击,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鬼子根本没有向着村里突击的欲望,而是把他的兄弟全部团团围在村里,不停的炮轰,只要有人准备突围,外面伏击的鬼子马上用三八大盖把人打倒,大徒弟组织了几十人想要强行突出去,结果刚走到村口,鬼子的歪把子就开火了,刁钻老辣的日军野战联队机枪手把歪把子用的出神入化,几乎每颗子弹都能打伤至少一个弟兄。
郑义这下彻底感觉不对劲了,这根本不是自己在县城和晋阳见到的宪兵部队,那些鬼子的作战能力根本没有这么强,哪里像这次一样,有板有眼的围困。
剧烈的枪炮声不光叫醒了郑义,也把周边的武装调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