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虎带着战士们扛着弹药就往回走,一路上都在揶揄着茅以慈的掷弹筒,好在茅以慈的脾气还是比较好的,也就随他去了。
“老茅啊,你说这根据地的原材料不行,咱又造不出来,你说这玩意儿咋办?”陈天虎问道。
“我觉得,还是得从鬼子身上想办法,鬼子毕竟有设备。”茅以慈搓了一把脸说道。
“你是行家,你说,你要造合格的掷弹筒需要什么材料?”陈天虎看来是真尝到了甜头。
“怎么?你对掷弹筒真感兴趣了?”茅以慈饶有兴致的看着陈天虎。
“哈哈,那必须是啊,我算是见识了这个玩意儿的厉害,火力又猛又轻巧,一个人就可以拿着到处跑,难怪我们在近距离和鬼子交火不占便宜。”陈天虎很认真的说道。
“老陈,你只看到了其一,没看到其二啊,掷弹筒和迫击炮没法比。”茅以慈叹了一口气说道。
“怎么个没法比?”陈天虎有点不解。
“迫击炮有支架,你看掷弹筒有支架么?”茅以慈问道。
“这倒是,掷弹筒就是这个上面占了优势,不然也不能一个战士就端着满地跑。”陈天虎还是不理解。
“没有支架,就意味着发射的炮弹几乎没有准确度,完全靠射手的经验来判断炮弹的落点和杀伤范围,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么?”茅以慈问道。
“你意思是,这玩意儿还是靠经验说话?打的越多越有经验?”陈天虎继续问道。
“是的,你可以这么认为,所以我回去以后,除了这个炮筒原料的问题,另外的重点就是改进这个问题。”茅以慈说道。
“成,这倒是个好事儿,你的原料缺什么,你找人来送个信,我们来帮你想办法。”陈天虎很痛快的说道。
两个人一边在路上走着一边聊,突然天上就响起了飞机的声音,轰隆隆的声音吸引了整个队伍的注意,天上突然出现了两个黑点,随着距离由远到近,果然是两架战斗机,一架的机翼下漆着青天白日标,一架下面则是膏药旗,陈天虎赶快让队伍里所有人都准备防空,步枪和机枪都对准了天上。
旁边的一个战士问班长:“班长,这天上咋有俩大铁鸟呢?”给陈天虎整笑了,他对着战士说道:“你小子,这是飞机,什么铁鸟。”“团长,啥是飞机呀?”这一下给陈天虎问倒了,他突然无法描述什么是飞机了,还好旁边的茅以慈及时开口解围:“飞机就是一种能造出来的铁鸟,上面有机枪,有炸弹,能在天上飞。”“这不还是铁鸟么?”小战士嘟囔道。
“快看快看,是友军的飞机!后面还有鬼子的飞机!”茅以慈终于看清了两架战斗机的标志。
与此同时,在天上的两架战机已经开始缠斗,国军的战机明显没有鬼子的速度快,一直在被鬼子的战机追着打,通话机里传来机场的呼叫:“3102,3102,情况怎么样?”飞行员回道:“我被鬼子一架96式缠上了,无法摆脱,无法摆脱,我的机枪子弹快打光了。”就在这时,鬼子战机瞅着机会就从后上方俯冲而来,大口径的航空机枪射出的火龙直接打穿了国军战机的发动机,国军的战机开始冒出黑烟。
“呼叫塔台,呼叫塔台,我的战机发动机已经停止工作,我要准备跳伞了。”飞行员急促的说道,发动机冒出的黑烟呛的他无法呼吸。
在地上的陈天虎等一众人看的清清楚楚,国军的战机冒出一股股的黑烟朝着西北方飞去,突然从飞机上掉出来一个黑点,随后打开了降落伞。
茅以慈惊喜的叫道:“飞行员跳伞了,老陈,快,带部队过去救人。”陈天虎听后大手一挥:“一营把缴获的物资运回去,二营三营跟我来。”
一群人火速朝着降落伞的方向追去,鬼子的战机还在空中盘旋,似乎是在寻找国军飞行员的踪迹,盘旋了几圈没找到飞行员,朝着东北方向飞走了。
国军飞行员降落的并不顺利,他的降落伞被挂在了树上,此刻的他看着飞走的鬼子战机心里长出了一口气,随后用伞刀割断了伞绳,瞅准机会划断伞绳的他还是没看好坠落的地点,直接出溜到了地上,错误估计了地面泥土硬度的他,直接把脚崴了,这在敌占区简直是个死路一条的事情。
好在他人还算清醒,拖着一只受伤的脚的他好不容易才躲到了一处大石头后面,他正在清点随身物品和武器,点燃了烧毁重要文件的火堆,结果鬼子的巡逻队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一发三八大盖的子弹打在了他藏身的石头后面,激起的石块打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条血槽,对面的鬼子开始喊话了:“支那飞行员,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投降吧,皇军优待俘虏!”飞行员闪身站起,手中的左轮手枪精准的命中一名鬼子,鬼子的歪把子迅速还击,激烈的弹雨迫使他不得不蹲在石头后,就在他盘算着是不是该自杀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小鬼子,独二团在此!”陈天虎抱着一挺歪把子一边开火一边带着战士们朝着飞行员跑来,飞行员眼见有希望了,迅速站起身开始还击,鬼子的巡逻队不过十余人,面对几百人的陈天虎部,明知不敌,迅速的开始撤退。
“兄弟,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陈天虎问道。“没什么大伤,就是下来的时候把脚崴了,刚刚又被鬼子子弹咬了一口。”飞行员看着眼前这群八路,有些难以置信。
“你们,是八路?”飞行员试探性的问道。“是,我们是八路,看着你在天上让鬼子打下来,我们正好在周围执行任务,就奔你来了。”陈天虎说道。
“那真的是太感谢了,我自己能走。”飞行员弹着一条腿说道。“谢什么,我们现在是友军嘛,担架,快。”陈天虎对着卫生员喊道。
很快,飞行员就被独二团抬回了团部,安置在团部的临时住所里。
“老茅,我就不送你了,林营长,带着部队一定安全把茅厂长送回兵工厂。”陈天虎吩咐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带着这么多人回去就成。”茅以慈客气道。
“那不行,这是敌占区,得注意安全,林营长,去送送。”陈天虎毫不客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