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永远充满了无聊的玩笑,有人准备死扛,就有人准备投降,这不,有几个土财主就准备干墙头草的事儿。
“大哥,你家那大小子到底靠谱不啊?”一个财主摸样的人看着坐在主座上的人问道。
“是啊大哥,那事儿到底有没有个准信儿啊?不行咱还是跟着国军干吧。”另一侧也是一个财主摸样的人也说道。
“我说你们两个急什么?这事儿不得慢慢来?俺家大小子都说了,这鬼子比国军厉害,国军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喽”坐在主位上的正是白二他爹白无良,刚刚说话的两个分别是他的两个结拜兄弟,一个是吴悠德,一个是权势利。
这仨人在国军在东山的时候,就是国军手下有名的走狗,平时对待手下的长工和仆人,动辄打骂,有人有急事儿问他们借点钱,到了时间还不上马上收房子收地,本地的百姓是敢怒不敢言,为什么呢,因为人家手里有枪,国军里有人嘛。
好景不长,鬼子打来以后这国军屁都没放一个就撤退了,搞得这三人心里那叫一个不舒坦,为嘛不舒坦,因为靠山走了嘛,不赶快认个干爹还能有他们好果子吃?
他们不是没琢磨过跟着国军跑路,但是家底全在这儿,走了以后还能回来么?他们私下也不是没琢磨过和八路军接触,可是一听说八路军是抗日的队伍,而且八路军是替穷人做主的队伍,哪能行么?
正好赶上这个白无良的儿子从上海回来,听说这鬼子除了征粮以外,搞什么大东亚共荣,好像听起来不错,于是这白无良一咬牙,干脆让他的儿子去伺候刚进城的鬼子,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日语的白二这就掏上了。
对于白无良几人来说,给谁交粮无所谓,只要能保住自己家的地就行,就在几天前,白二回家的时候说了一嘴,说鬼子好像是要搞什么自卫军什么的,这下几人就动起了心思,俗话说的好,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既然生逢乱世,有这么个机会,不搞一支自己的武装那真是太吃亏了。
于是几人便打算让白二和鬼子说说,接受鬼子的武器,自己拉支武装起来,这下以后还怕谁,谁来都得供着咱。
就在白无良对着自己的几个弟兄吹嘘他家大小子的时候,他的大小子正在宪兵队里挨训呐。
“白桑,你的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没有跟着去?”东久狠狠的一个耳光抽在白二的脸上骂道。
“太君,这这这这不赖我啊,当时我在后面追,押送的太君看都没看我一眼,车倒是越开越快。”白二捂着左脸说道。
“混蛋!为什么你没有按时集合?”东久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抽在白二的右脸上问道。
“太君,我那头天晚上喝多了,一觉起来就迟了啊。”白二捂着两个脸蛋哭丧着说道。
东久直接一脚踹在白二肚子上,白二顿时一个懒狗窝床趴在了地上东久骂道:“你滴,混蛋的干活!以后你滴,必须按时集合,不然死啦死啦滴!”
挨了一顿训的白二一拐一拐的回到了白家大宅,迎面上来一个长工问道:“少爷,你这是咋啦?”
“咋啦?我让你知道知道少爷我咋啦!”话毕,白二上去就对着长工一顿拳打脚踢,直把长工打的口鼻出血摊在地上为止。
“哎呦,我的儿,你这是咋了这么大的火气?”白无良从内宅走过来问道。
“这个混球,居然敢笑话我,我教训了他一顿。”白二义愤填膺的摸样让人觉得好像他才是那个正义的一方。
“行行行,犯不上,犯不上,老齐,老齐,去,叫厨子赶快炒菜做饭,我看他这是饿了。”白无良高声的喊着白府的大管家老齐说道。
“唉唉唉,听着了老爷,我这就去安排。”老齐赶快撩起马褂朝着伙房走去。
“先进屋吧。”白无良赶快拉着白二进到了内堂,全然不管被打长工的死活。
过了半个小时,老齐走到内堂说道:“老爷,饭好了。”
满脸懊恼的白二在白无良的劝解下决定先吃饭,饭桌上白无良再次提起了结拜弟兄们所谈起的事情。
“儿子,爹上次跟你说的那事儿你问的咋样啊?”白无良一边给白二夹菜一边问道。
“啥事儿啊?”一边抱着一个碗喝汤一边说道。
“就你上次说的那个跟着太君弄那个什么自卫军的事儿。”白无良说道。
“就那事儿啊,现在太君们正在商量这个事儿,毕竟要拉队伍,爹你和我二叔三叔他们商量的咋样啊?”白二一边喝汤一边斜起眼睛问道。
“这不是得看你跟太君商量的怎么样嘛,总得太君拿个态度出来,爹才好和你二叔三叔他们说这个事情。”白无良笑着说道。
“唉?那你身上这伤是咋回事儿?”白无良这时候才注意到白二脸上有点肿问道。
“咳,这不是太君让我押粮嘛,我在绿牡丹哪儿睡得过了头,就没去成,不过也好在咱没去成,那帮太君在路上都被八路打成蜂窝了,就一个太君跳进河里被人救了。”白二一边夹菜一边说道。
“哎呀儿子,你怎么又跟绿牡丹混在一块儿?这可不是啥好事儿。”白无良看着儿子有些担心的说道。
“咳,这算啥大事儿啊,绿牡丹那床上功夫爽的很,不得好好风流风流?”白二无所谓的说道。
“不过说来也怪了,这押粮去泉城的事情,按说都是机密,这八路是怎么知道的?”白二这时候也反应过来。
“会不会是太君内部有人把情报泄露出去了?”白无良认真的说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八路里面有几个懂日语的,就算太君当面给他们讲他们都未必能听得懂。”白二大喊道。
“那这事儿从哪儿起的头呢?总不能是八路能掐会算吧。”白无良一脸无奈的两手一摊说道。
“放屁,他八路要是能掐会算,还有太君什么事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二继续说道。
忽然,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脑袋里浮现出一个更加麻烦的事儿,恐怕这个情报是自己漏出去的。
“唉?你干啥去?”白无良看着突然把饭碗丢下穿上衣服狂奔的儿子一脸懵逼的问道。
“我去找太君,你们吃吧,晚上我回来再说!”白二一边喊一边就跨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