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印象，只是听那个老婆婆提到过，小怪的身上有和他们不一样的区分，所以究竟是什么？】沈愿连忙接上问题。
【在第一幕完美人们主要出现的片段之中，我也并未看到过任何不同的标识，无论是小怪还是年轻时的黄姐、那个车夫、路边的行人、包括残次品村里的老人和儿童，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
这的确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在他们四人的角度来看，一切如常，没有半点不同。
【所以，是他们的眼睛不一样吗？】李阑突然插话进来，【如果我们几个的目光是一样的，看到的角度包括内容完全对得上，那就只能说明是曾经故事中他们的“眼睛”出了问题。】
杨墨被李阑的联想猜测有些震惊到，【是的，没有错，从前尘回忆开始的那一刻，我就从来没能看清楚过他们脸上的五官，只有一个模糊的大概，更别提眼睛了。】
【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从前的完美人与残次品分别对应着现如今的下城人和上城人的话，我们这里现场正好就有四个人。】
【如果说回忆中的人看不清，没有关系，现实中我仔细观察过大家都是褐色的瞳仁，清一色的瞳孔状态……】
这时候李粲慢悠悠的为这段讨论画上了圆满的记号，【所以这就说明，我们的眼睛似乎已经被老城主统一置换过。】
【大概率上是完美人向下兼容残次品，这是我的猜测依据。毕竟每过几年就会有一大批残次品下线，他们的器官移植收集什么太容易了。】
【但反过来架构就不会太合理，完美人的出生以及存活率都稳定在同一水准，要想养成器官载体很困难。】
【据我在下城的记忆去看，完美人们已经很久没有大量繁衍后代的情况，人口总体数量维持在一种诡异的平衡。】
【这对于完美人天生自带的长生特质来说，大家都集体不生孩子增长人口数值，很难让人相信，可事实的确演化成这样。】
【相反残次品们倒是在进行着正常的繁衍生息，一代又一代的交替，从时间线上去追溯，我，邢大壮可能已经不知道是你俩哪一辈祖先的同龄人。】李粲最后一句半开玩笑的话是对着沈愿和杨墨说的。
两人听了到是没有生气，而是觉得有些好笑和荒谬。
【这么说来的话，我就不应该叫你一声邢大哥了，应该改口叫什么，祖师爷？】沈愿吐槽着，又对着李阑的方向，【还有祖师奶奶？】
李阑没有应答。
李粲倒是活跃的很。
【那倒是不用，毕竟我也没有教导过你什么，只是活得久，加上失去记忆、眼睛被挖走替换等等，啊，这么看来的话，好像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诡异迷城里能活的清醒。】
【不，老城主就很清醒。】杨墨想起老城主在大殿上嘱咐自己的话，了解太多过去，他会后悔……他真的会后悔吗？
到了这个时间节点，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他不可能再回头了。
【你觉得他是最清醒的，那是因为我们在通过他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啊，杨墨，不要陷进去了，这没什么的。】李粲感觉到杨墨的状态不佳，提醒了几句。
他们四人，现在唯一能保持头脑通明的，通过丧尸晶核及时为自己补充能量，减少精神污染的只有李粲。
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依旧很难镇定，更别说沈愿、杨墨和妹妹李阑了。
针对刚才梦境一样的回忆片段，大家进行了简短的交谈过后。
【前尘镜】中的夹层世界，四周弥漫的璀璨金色流沙质地般的河流涌动着，夹杂着银色细闪的梦境碎片，从小怪年幼的躯壳周边裹挟而过。
李粲感觉自己的体型得以舒张开来，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原本干涸的身体经过这么一遭，终于涌动进入了一些清澈可口的血液进行灌溉。
等到那些包裹着小怪身体的流体渐渐消散，四人这才看到小怪的外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从约莫人类五、六岁的年龄，一下蜕变成长到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模样。
【怪不得我突然觉得家里地盘突然变大了，甚至能有个会客厅了，原来是城主长大了啊。】
沈愿似乎也有些疲惫了，虽然还会活跃的发弹幕文字，可是话里话外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诸位，第二幕要开始了。】李粲计算着时间，距离刚才第一幕结束，差不多刚好六分钟过去。
【前尘镜】中一次性可以增添三幕回忆，如果老城主当初是按照自己年纪设定的话，最后一幕应该就会是最接近他临死前的状态。
即青年时期。
不过这也只是相对于完美人们来说的青年。
从残次品角度来看，已经是远古老人了。
【……】
空气陷入寂静，这一次没有人再来回应。
随着周遭场景自然的变化开辟出新的画面具象化，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这一次和第一幕不同的是，小怪没有出现在马路上，或者过得多么穷困潦倒，令人心生不忍。
他反倒将自己的照顾的很好。
李粲看着周围的室内景象，这里似乎是一间工作室。
少年小怪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铁盒子沉沉的睡在躺椅上。
他身上穿着一套严谨贴合身形的牛仔蓝工作服，亚麻色的头发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也可能是血统不纯的原因。
他的一双腿交叉叠放在前面的工作台上。
整个人的身子保持着向后倾倒的姿态。
一阵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屋子中，那些洋洋洒洒的灰尘在阳光下翩翩起舞。
一抹光线偷偷溜到他的鼻梁上，将整张脸一分为二。
一半暴露在光明之中看起来恬静无比。
一半隐藏在黑暗，让人无法深究探查，看不清。
“砰砰砰。”
“怪先生，您在家吗，我这里有一点儿麻烦事需要您帮忙。”
门外突然传来轻柔地敲门声，就连说话之人恳求的声音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可惜老城主睡得实在太沉了，根本叫不醒他。
【哎呦，城主大人也是好起来了，现在都被叫怪先生了……不过，他是认真的吗，原来真的一直没有个姓名，沿用小时候被称呼的“怪”到那么久。】李粲想活跃一下自己这几人之间的气氛。
可是随着自己发出去的文字，就像石沉大海。
久久没有任何回应。
沈愿、杨墨、李阑好像和城主一样，都沉睡在梦境中了。
只有他一个人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