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挑选
南思被拐卖了。
她原本只是去西城旅行,不过是喝了一个游客递来的矿泉水,结果就彻底失去了意识,等她醒来时,自己已经被送到了这里。
下了关押她们的货车后,只见眼前高高耸起的建筑物,灯红酒绿,印着外国字,装修高档,看上去就像是国内的会所。
然后,会所内来了几个高大男人,把少女们都往会所里赶去。
“今天这批货不错,金主会喜欢的。”昏暗的豪华过道里,隐约之间,她听到身后有个侍从这样说。
南思和少女们被带到了一个简陋的房间里。
房间很暗,没有开灯。而且这个房间很奇怪,右边的墙壁竟然不是墙,而是一整大面的暗色玻璃。
南思脸色沉沉得盯着这面玻璃,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玻璃的背面,有人在偷窥……
可不等她回过神,身后的侍者已经跟了上来,其中一个操着生硬的中文满脸凶狠地说:“把衣服脱了,去洗个澡,再换上干净的。”
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放在床上的黑色衣物。
南思这才注意到床上早就准备好了干净的衣服,可大概是女孩子们的迷药没过去,且一路舟车劳顿吃发馊的食物,因此此时都显得有些木讷,动作非常笨拙。
洗完澡后,大家都换上了黑色紧身裙。布料稀少,露着大腿根,前胸更是暴露的低胸装,把少女们的身材暴露得一览无余。
侍者们看着洗完澡出来的女孩,眼中纷纷露出下作的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一份份芬芳扑鼻的美食。
南思垂下眼,努力掩饰自己脸上的厌恶。
紧接着,侍者突然就打开了灯,剧烈的、强大的白光,宛若日光,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宛若白昼。
亦是与此同时,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正面玻璃所连接着的外头,竟然是个装修高档、悬挂着巨大水晶灯的总统套房。
正对着玻璃的是一张黑色的真皮沙发,仿佛正在等待着金主临幸。
而她们这一排女孩,就是商品货架上的货品,站在玻璃的这头,等着被挑选。
很快的,没过多久,玻璃对面的总统套房突然亮起了水晶灯。
一瞬间,整个套房变得金碧辉煌,处处透着上流社会的奢靡。
紧接着套房的门被保镖打开,有两个穿着休闲的男人走门后走了出来。
这两人是国内来的壕商,年轻英俊,帅气多金。
一个穿着纪梵希的卫衣,五官俊美,脸色淡漠;
一个穿着运动服套装,长着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眉眼之中透着风流。
南思看清来人之后,不由瞳孔猛缩,——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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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城,有钱人的销金窟,穷人的地狱。
白天向来喜欢玩野的,赛马赛车蹦极,今天大少爷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到拖着好友谢寒知来皇家会所,打算做一回救世主,从一群可怜堆里挑个幸运儿拯救一番。
谢寒知本不想来,可白天再三要他陪他来玩玩,甚至还直接架着他上了私人飞机。
所以谢寒知的脸色很不好,板着张俊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冷酷到让一旁的侍者们都战战兢兢,生怕得罪了阔少。
白天笑眯眯的:“放轻松嘛,我带你出来见世面还板着个脸,你以为是在做商业企划书呢?”
谢寒知冷声:“滚远点。”
白天摸摸鼻子,两人到底是在侍者的带领下直接去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只是等他们才刚踏入房内,一眼就看到这套房里头竟是别有洞天。
一整面的玻璃墙,而玻璃的里头,竟是站着一排八个身着暴露的漂亮少女。
昏暗灯光下,这些少女们就像是被精心准备的点心,不断散发着诱人的吸引。
特别是……
谢寒知目光忍不住扫向左二的女人。
这女人身高修长,双腿白直,一头长长的卷发披在身后,气质出众。
那双幽深的眉眼,带着强烈的不甘,眼角微挑,美得惊心动魄。
她真的太好看了,甚至比谢寒知见到的所有女人,都要漂亮。
就像是天鹅误入泥泞,她浑身透着强烈的戾气,满眼满脸都写着不服——
白天见谢寒知眼底闪过惊色,十分得意:“这种野路子是不是很带感?回头等咱们把她们救出来,可不得迷得她们以身相许啊。”
谢寒知没有理会白天,依旧盯着橱窗里的女人,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误入泥泞。
一向自诩矜贵,从不爱多管闲事的谢寒知,竟然也冒出了想要救人的想法。
白天非常上道,当即打了个响指,指着那个漂亮女人,对身侧的侍者说:“多少钱,我要了。”
侍者高兴得快要合不拢嘴,连忙恭敬道:“老板吩咐过,这几个都是精品,得加钱。”一边说,一边伸出了一只手指,“八百万。”
不等白天说话,谢寒知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然后把支票随手轻飘飘得扔到地上。
“两千万,我买了。”
侍者连忙双眼泛光弯腰去捡,姿态低贱,就像一条贪婪的狗。
她被送到了谢寒知的房间。
偌大的套房,处处透着骄奢淫靡。
房间灯光暧昧,恰到好处得打在大床上,把整个房间的气息烘托得非常到位。
谢寒知已经在房间等她很久了,而等她刚进来时,就看到她一双漂亮的眼睛满是防备,还带着浓浓的冷意。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女孩的目光在看到自己时,竟然变得愕然,似乎非常惊讶。
谢寒知整个人坐在沙发里,摊开双手随意沙发上,整个人透着懒散。
他静静看着她:“叫什么名字?”
南思略有迟疑,可到底是走到了他面前,不卑不亢:“南思。”
他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就像是在打量自己刚买的低贱玩物:“很穷,很缺钱,所以要把自己卖了?”
这就是资本家眼中的世界。
充斥着何不食肉糜的可笑。
南思低低笑了起来,笑起来时脸颊两侧有漂亮的卷发垂落,在灯光下,莫名得显得很性感。
她随意掠起头发别到脑后,歪着脑袋讥笑:“你说是就是吧。”
谢寒知抬起自己的脚,横亘在茶几上:“把鞋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