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约降临，冷脸相对翻条款

飞机落地希思罗机场，江晚舟拖着行李走出通道。她刚下机，肩颈还残留着长途飞行的僵硬感。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岚发来的消息：“资料已同步云端，会议材料别忘了看。”

她没回，目光却被接机口一道身影钉住。

傅沉川站在那里，没穿制服。灰色高领毛衣贴合身形，衬得他肩线笔直。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神情和昨天在机场一样冷。看到她出来，他朝前走了两步，从内袋抽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封面上四个字：婚姻契约。

江晚舟没接。她抬眼看他，“你认真的？”

“嗯。”他声音不高，语气像在确认飞行计划，“签了它。”

她冷笑一声，接过文件，在旁边休息区坐下。座椅是浅灰布面，扶手边缘有些磨损。她翻开第一页，快速扫过条款。

第一条写着：女方需配合出席公众场合，不得单独接受异性邀约。

她眉头一皱，继续往下看。

第五条：男方有权决定共同居所配置及日常事务管理。

她的指尖在纸面上轻敲两下，眼神冷了几分。

第八条最离谱：若女方违约，需赔偿精神损失费五百万元。

她合上文件，抬头直视他，“你在谈买卖，不是结婚。”

傅沉川站着没动，“条件可以谈。但婚约必须成立。”

空气静了一瞬。

江晚舟忽然感到胸口有轻微起伏，像是心跳被人同步拨动。她呼吸一顿——这种感觉又来了。和飞机上那次一样，陌生却清晰。她明明很平静，可体内却有种压抑的紧张感，像有人攥住了呼吸节奏。

她看向傅沉川。他脸色如常，眼神也没变，可她清楚知道，他在紧张。掌心出汗，心跳加快，连喉结滚动的频率都比平时快半拍。

她低头重新打开文件，逐条细读。

这不是冲动提议。每一条都经过设计，偏向他的掌控。但她也看出破绽——所有限制都在她身上，他对自己的约束几乎为零。

她抽出笔，在空白处写下三条补充：

一、双方财务完全独立，互不干涉收支；

二、女方科研项目及职业安排不受男方干预；

三、协议期内任何一方可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终止合约。

写完，她把文件推回去，“加上这些，我可以考虑。”

傅沉川低头看完，沉默三秒。他拿起笔，在原件上修改，动作干脆利落。改完，重新递还给她。

“可以。”他说，“但你要答应一件事。”

“说。”

“从今天起，叫我‘丈夫’。”

江晚舟猛地抬头。

她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映出他冷峻的脸。这句话像一道裂口，撕开了表面谈判的假象。这不是合作，这是占有。

她没说话，只是再次翻开文件，一个字一个字地重读。

心跳还在波动。他的情绪透过某种无形的线传到她这里。表面镇定，实则呼吸微滞，甚至有一丝……期待？

她忽然明白，这场谈判从头到尾都不是平等博弈。他是主动设局的人，早就规划好每一步。接机、递文件、提要求，全都精准到分钟。

可他漏了一点——她能感知他的真实反应。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签署栏旁标注的期限：三年。

“为什么是三年？”她问。

“够长，也够短。”他答得简短。

“够做什么？”

“够完成约定。”他顿了顿，“也够看清彼此。”

江晚舟合上文件，放在腿上。她终于确定，这个人不是临时起意。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但她不想被牵着走。

“我不会叫你丈夫。”她说，“至少现在不会。”

傅沉川看着她，没反驳。

两人之间气氛紧绷。来往旅客从身边走过，没人注意到这组对峙的身影。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婚约文件；一个高个男人站在前方，像在等命令执行。

江晚舟忽然开口：“你昨天为什么要捡我的课程表？”

傅沉川眉梢微动。

“你记得。”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

“你不该记得。”她说，“我们没说过话。”

“我记得很多事。”他声音低了些，“包括十二年前那场火灾演习。”

江晚舟心头一震。

她当然记得。那天她在实验室模拟气流模型，耳机隔绝了警报声。等发现不对时，楼道已经浓烟弥漫。后来听说有个学生冲进来找人，手臂被砸伤。

她查过记录。那人是傅沉川。

但她从未当面道谢。毕业后各奔东西，再无交集。

现在他提起这事，像在提醒她——他们之间从来不是陌生人。

她握紧文件边缘，指节泛白。情绪共感再次浮现，这次更明显。他的心跳放慢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克制。

他在等她回应。

但她不能轻易松口。

“这份协议，我不会马上签。”她说，“我需要时间确认真实性。”

“三天。”他说，“给你三天。”

说完，他转身就走。大衣下摆划过一道直线，背影挺拔决绝。

江晚舟没动。她坐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份修改后的婚约。风从出口吹进来，掀动纸角。她低头再看一遍自己加的三条补充。

财务独立。科研自由。随时退出。

看似保障了她的权益。可她知道，真正关键的不在纸上。

而在她刚刚感受到的那些情绪波动里。

他嘴上说互不干涉私生活，可他的心跳骗不了人。他提出婚约不是为了应付外界，而是为了靠近她。

她慢慢收起文件，放进包里。

站起身时，她最后望了一眼傅沉川离开的方向。

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在撒谎。表面冷漠，实际早已入局。

而她，必须比他更清醒。

她拖着行李走向出口，步伐稳定。伦敦的天阴着，细雨飘落。她没打伞，任雨丝落在肩头。

手机又震了一下。林岚来电。

她按下接听，还没开口，就听见对方说：“热搜炸了！你和傅机长的机场视频被爆出来了，标题全是‘顶流女星与神秘机长碰撞恋情’！”

江晚舟脚步一顿。

她想起昨天那场碰撞，想起散落一地的资料，想起他弯腰捡起她课程表的手。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先别删。”她说，“让热度再升一点。”

“你疯了？”林岚声音拔高，“现在全网都在猜你们是不是旧识！”

“那就让他们猜。”江晚舟嘴角微扬，“正好看看，谁比我更着急澄清。”

她挂掉电话，继续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她穿过停车场，走向预约的专车。

就在拉开车门的瞬间，她胸口的情绪波动再次袭来。

遥远，微弱，却真实存在。

那是傅沉川的情绪。急切，焦躁，还有藏不住的担忧。

他正在看热搜。

而且，他怕她误会什么。

江晚舟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她靠在椅背上，闭眼片刻，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这场婚约游戏，才刚开始。

她睁开眼，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

车窗外，雨水顺着玻璃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