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NO.44:旧事
- 谋杀宇宙通缉犯2:宙斯预言
- BOfu
- 4430字
- 2026-01-21 16:27:20
目光越过了很多人,洛克烊精准地找到了薄荷。
她正在上课,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很认真地听讲。
现在他也不知道穿越到哪个节点了。上一秒他看到了裘尔,下一秒他就穿越到了走廊上。
不过他不想管其他的了,看到薄荷他的大脑就瞬间宕机,眼里只有她。
薄荷托腮偷瞄了两眼埃迪森。埃迪森低头专心做笔记,光细细铺在他的睫毛上,他侧脸如天神雕刻,令人忍不住盯很久。
“啧。别看了、”艾尼白小声肘击了一下薄荷。“你们还在吵架吗?还没和好啊?”
“嗯。造孽。”薄荷低头记笔记。艾尼白“切”了一声,“埃迪森这人真是……太要自尊了。你偷偷给他交考试费,又不是你管家里要的……是你跟我在咖啡厅兼职赚的,才让他可以参加魔药高级考试,他不领情,觉得你瞧不起他了。呵,那他倒是赚钱去啊。他总是这样,又没钱,又觉得花你钱伤自尊……因为这件事竟然还能吵起来。”
薄荷皮笑肉不笑,她扯扯嘴角。“唉。”
“兼职的时候,还得罪人了……操。就是坐前排的那个……库兰。他要跟你约会,被你无视后,竟然把你偷偷推到了水里。薄荷,你本来游泳就不是很好。唉,幸亏当时卢科林教授在。”艾尼白想起来就憋气。
“波兰奇·艾尼白——————”
在讲台上的老师把艾尼白提了起来。
艾尼白起立。
“在下面说什么小话呢。上来把我刚才讲的题讲完。”老师敲了敲桌子说。
薄荷默默把她的笔记跟艾尼白的笔记换了换。艾尼白胸有成竹地站了上去,神采奕奕地讲题。
埃迪森扭过头看了一眼薄荷,薄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等艾尼白讲完课,下课铃响了。
薄荷起身,抱着书准备离开。
埃迪森经过她:“……你不该把你的笔记给艾尼白的。到时候她该不会还是不会。”他也不知道,想冰释开口却变成了如此无趣又令人窝火的话。
“管我呢。”薄荷冷漠地推开他朝艾尼白走了过去,她把艾尼白的书递给她,两人越过了埃迪森。
埃迪森看着她俩的背影,急恼地抓了抓金发。
“薄荷……”他跟在两人后面。“下节课自由活动,你要去图书馆的自习室吗?”
“薄荷要去游泳馆练游泳。”艾尼白替薄荷说。她真佩服薄荷,绝不允许自己有短板。上个学期,奎琳娜的哥哥来接她,开车故意溅了她一身水;结果薄荷一个暑假就学会了开车,然后开学第一天就开着车撞了奎琳娜家的车,把奎琳娜哥哥吓到坐在车里抹眼泪。这次也是,她被推到了水池里险些溺水,所以连着两个礼拜都在练习游泳。
埃迪森握握拳。“你……”
“没关系的埃迪森。等你什么时候想跟我好好道歉,就过来跟我好好道歉,我随时可以。”薄荷回首,平淡的样子无法表露任何情绪。
埃迪森耳朵通红,他气鼓鼓大步离去。
一直跟在三人旁边的洛克烊背过身靠墙,他双眸失焦,呼吸放缓。
【你别生气……别走……】
【你自己睡。】
【我错了————阿烊,老公……我真的错了……我错了……呜……】
【你装哭我也不会原谅你……嗯……好啦。算了。下次我真的对你有意见了。】
洛克烊越是控制不住回忆,就越是疼得无以复加。他一直都想告诉薄荷,他才不会生她的气,永远都不会。是命运给了他一种错觉,能让他们永远在一起的错觉。
艾尼白说:“不过……这次我就不跟你去了薄荷,我去自习。不然这次考试我真的危险了。”她私心还是想去游泳的。
“好。”薄荷冲她摆摆手。她走到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运动包背上,洛克烊跟在她身后,刚想着怎么跟她混进游泳馆时,他的通讯器响了。
「珂里桉,你跑哪里去了?」
「阿烊,你快点上这个城堡的三楼,快点————我在楼梯口等你——————」
洛克烊看了看四下无人,他跑到大厅,一个翻身,轻盈利落地跳上了三楼。
“你这小兔崽子,装逼被人看见了怎么办……”珂里桉上去捶了他两下。“快点跟我走,晚些裘尔就走了……”
洛克烊被它拽着,小跑着刚要拐过走廊,洛克烊急忙刹车,捂住珂里桉的嘴侧过身,让两人贴墙。
脚步声渐近。
“裘尔,你是认真的吗?”李查普曼的声音传来。
对于他的声音,洛克烊很敏感,不是因为别的感情,就是因为这个逼揍过他。
“曼卡,刚才你也听见狄波娜说的话了吧?我未来或许会走上死亡这条道路,需要我小心思考我现在走的每一步。所以,我何不恣意妄为一次?我要为我自己而活。”裘尔站定,面对李查普曼。
李查普曼表情复杂。“那只是……狄波娜从水晶球里看到的预感,她自己都说,水晶球是最不可信的一种占卜。裘尔,命运都很多条岔路,每一条都是不同的结局,你现在收手,就能改变‘可能’这种结局啊————”裘尔拍上他的肩膀:“曼卡——————我已经无法回头了。你讨厌我也好,我不后悔。”
“……我还是觉得不想残害无辜的人。不是因为我还有良知,而是我担心我承担不了更深的罪孽。”李查普曼皱眉,在隐忍着。这时年轻的他,脸上没有冰冷严苛,令人生厌的疏离感,还尚有一丝人气。又或许面对的是裘尔,所以他格外本真。
裘尔眉头微微轻挑了一下。但下一秒,他的这个表情很快地消失了。
洛克烊试图去理解他这个表情,虽然他快三十岁了,对人性的认知却还是朦胧泛泛。索性便不去理解了。
“曼卡,我不会怪你。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我只想知道……”他抬眼看着李查普曼的眼睛。
顿时李查普曼的唇抖了抖。
“你有一天会站在我的对里面吗?”裘尔问。他毫无犀利的逼问,尽是对答案的恳求。李查普曼挫败懊恼地长叹口气:“我不会!我永远不会与你为敌。我拦你的目的就是……害怕失去你啊。”
裘尔瞳孔震颤了几下,而后温柔地看向他。“不会的,我保证。”
“嗯。”李查普曼点点头。两人无言相视,思绪流转。
“不过……我这次来学校,是想查查一个孩子的。上午那个人……把我叫到了费加城区,说今天我需要找到了一个黑色头发的孩子,对我很重要。”裘尔说完,洛克烊猛地感觉心脏被人紧捏了一下。
他在心里大骂,里昂你这个老逼登。
『所有的事都是命运路线的按部就班。』
里昂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洛克烊在心里说:但每一条路,都通向的是不同的结局。
『结局是固定的。你可以改变过程,但无法改变结局。』
“裘尔,你说黑色头发的孩子?这里有很多啊。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李查普曼问。
裘尔在这时突然戛住。他机械性地转了转头,“曼卡,你来的时候抽烟了?”
“……没有啊。”李查普曼否认。
裘尔微微蹙眉:“烟草味……这里有烟草味……好像有人,离我们很近。”
这一下不单单是洛克烊,珂里桉都跟着浑身冒细汗。
就在这一瞬间,洛克烊的心跳到嗓子眼了。
他们只需要往侧面走一步,就能看到洛克烊和珂里桉了。
清晰的脚步声靠近了。
洛克烊紧攥住了拳头。
李查普曼说:“不是,你是不是敏感了?我怎么没闻到?”
“感觉……有第三个人……”裘尔的声音渐近,洛克烊屏息,他摸到了珂里桉腰间的小型激光枪。
他不怕拼死。
“裘尔——————李查普曼——————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裘尔回头。
脚步声渐远。
费曼斯说:“你们不是在帝社风生水起的吗?”
“……费曼斯啊。我们怎么也算是你的老师哥,你能不能对我们的态度好一点?”李查普曼受不了。
费曼斯抱臂白了一眼。“呵呵。对你们能有什么好态度?其他事别人不知道,我还是知道的。你们现在还有脸对我这么说话啊?对得起乐茨小姐吗?”
“跟乐茨小姐有什么关系?”李查普曼磕巴了一下。
费曼斯甩了一下金发:“我和卢科林可是乐茨小姐在临死前最后陪着她的人。你们为了留在帝社,可真没少伤害她啊。就是你们两个把她的行程透露给了帝社,帝社告知了圣玛利亚家,他们带着记者对她围追堵截,出了车祸,险些让她流产。”
“嘘——————”李查普曼脸都青了。他担心裘尔一个发疯,出手杀了费曼斯。
裘尔保持了一种令人心里发毛的假笑。
这话令洛克烊和珂里桉同时有些思维颠覆。
如果费曼斯的指控是真的,那他们跟乐茨的关系就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亲密。洛克烊缓缓明白,他们所有人都是站在裘尔的角度去了解他和乐茨的关系的,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交往与相处,已经被尘封在了地下。
费曼斯四下看看:“哼,又没有人听见。乐茨小姐的孩子,肯定是你们两个其中一个的!”
“操,别他妈瞎说——————”李查普曼气得制止他接着说。
洛克烊不禁佩服费曼斯的情商。
他没什么文化,也酷爱吵架,但有些话他还是不敢乱说。
李查普曼咬牙:“那我还说是卢科林的呢!”
“费曼斯啊。”裘尔皮笑肉不笑地走近他。“这些话,可不敢在别人面前乱说哦。我们当时是为了乐茨小姐好。我们做的所有的事,都是为了她好。”
费曼斯嘲讽一笑:“是吗。当年她怀着自己的孩子,在特临木区战场的时候,裘尔,你把她抛下了对吧?”
裘尔的笑一直保持在脸上。
李查普曼解释:“当时裘尔去求司机了,乐茨小姐非要去救人……”
“你真的爱乐茨小姐吗?她当时快生孩子了,你明明可以跟她一起去救人,或者求求司机晚点走,但你上车,自己跑了。”费曼斯说完,气得捂了捂腹部。“真的气死我了,当时乐茨小姐被逼问跟你的关系,她咬死说你们没有关系,被休兰伯这个畜生泼热咖啡……他妈的……”
裘尔敛起了笑意。“你总有一天,会求我们的。你会像狗一样帮我们做事。”
“放屁。”费曼斯不让一句。他推开两人直接走了。
裘尔冷脸。李查普曼抽搐了一下嘴角:“我有时候真觉得他脑子有病。”
没接他这茬,裘尔大步走过去看走廊后面——————
他深吸口气。
空无一人了。
费曼斯一路大步,他的制服跟着的她的动作摇曳,无视一路上偷瞄他的目光,他推开游泳馆的门,冷脸立在了泳池边。
泳池里,薄荷正在练习游泳。
就在这时,费曼斯俯视着她。
不知道站了多久,薄荷游完了,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她终于看到了费曼斯。
“??”薄荷没理会他,她自顾自从泳池里出来。斜了费曼斯一眼,她去掉泳帽,甩了甩墨绿色的湿发。
费曼斯瞪着她:“果然,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最幸福了。”
“??”薄荷歪歪头,尽显不解。她身上光滑透白,宛如芙蓉出水,娇花含露。
“你跟埃迪森是认真的吗?如果你们是认真谈恋爱的,就毕业之后赶紧结婚吧。然后离开乌佐里区。”费曼斯说。
薄荷顶了顶腮。“你他妈有病吧?在说什么呢。”
“我说你离开乌佐里区。不要掺和这里的所有事——————”费曼斯带着恨意看着她。
薄荷一头雾水:“你丢钱了啊对我这么说话?我掺和什么了?滚一边去。”她十分无语。费曼斯大声说:“你————”
“薄荷——————”卢科林恰时跑来了,他急忙跑过去挡在了薄荷身前,“我不是让你不要靠近她吗?!薄荷,你快点走……这里交给我……”
薄荷摁住卢科林的肩膀:“您能应付得了什么事啊。这个人就是不定时发疯罢了。他没有对我做什么。走吧,我们一起走。”说完,她拉着卢科林的手走了,并未看身后的费曼斯。
卢科林问:“他发什么疯了?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我一般不会在意我不想在意的东西。教授,别担心我。只是我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提到了埃迪森。”薄荷披上毛巾,眨了眨眼。把费曼斯的话叙述了一遍。
卢科林思索一刻,也不明白费曼斯的意思。“那就当他发疯好了。不过他说得……薄荷,你毕业之后就会跟埃迪森结婚吗?”
“到时候再说吧。”薄荷擦了擦头。“去换衣服准备去食堂了。”
“好。下午的课不要迟到。”卢科林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换好衣服后,薄荷正在自己的储物柜前收拾东西,突然听到了一旁女生的议论。
“听说奎琳娜被另一家贵族嫌弃了。好像还被退婚了。”
“哈?为什么?”
薄荷目光突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