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NO.111:星河
- 谋杀宇宙通缉犯2:宙斯预言
- BOfu
- 4820字
- 2026-03-08 17:13:01
火锅还在煮,泡泡升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大。可能是因为环境安静的原因。
“哈哈。”薄荷先笑了出来。她眨着大大的棕绿色眼睛看着卢科林,“您的反应好好笑~”
卢科林佯装生气:“薄荷,你要吓死我吗?真是的。现在你还会戏弄老师了。”
薄荷笑着摆手:“哈哈。原谅我啦。毕竟~嗯……”她含笑看着卢科林,没有说下去,怕卢科林真生气了。卢科林掐腰:“你这个孩子。好啦,我下去看看阿烊他们,别闹出来人命了。”
当他拿上伞跑出门时,薄荷面无表情地抽了一口烟。
当雨下大的时候,躲在家里听雨声会增加无限的安全感。
薄荷趴在床边,从她这个视角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的雨。在黑夜中,雨点密集慌张地泼打在窗户玻璃上,生怕自己慢一些,赶不上降落人间。
“怎么了?”洛克烊的声音哑哑的,他叼着烟,赤脚走过地板,一步上床。“都失神了。”他们身上的味道混合弥漫,莫名上头。
转过身,薄荷拉上被子盖好,随意地躺在洛克烊身边。“我在想你竟然还能下地喝水。”
“……操。”洛克烊无语,弹了一下她的头。
“骗你的。其实我在想……哎,你说卢科林教授知不知道迪伦是谁?”薄荷抬起眼睛看着洛克烊,刚才迷茫呆滞的眼瞳中有了精神之光。
洛克烊靠在床头抽了口烟,“我靠,你别吓我……我就算是再怀疑谁——————我也不能怀疑教授包庇迪伦啊。虽然我对教授一般般,但他是个很正义的人。迪伦杀了那么多人,教授再怎么样,也不会包庇迪伦的身份吧。再说了,迪伦对教授那是单方面的,卢科林教授估计都快恨死他了。不会的,你别乱想。”
薄荷说:“如果我永远不知道我妈妈跟教授的事,或许我就永远不会往这方面想。我突然发现,其实我根本不了解任何人。”如果卢科林知道迪伦是谁,她又该怎么办呢?卢科林在她生命里的分量太重了,重到无论怎么割离,都藕断丝连。
摸摸她的头发,洛克烊又抽了一口烟。“那不重要。”
“阿烊……”
“了解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呢?其实人生最重要的是了解你自己。”洛克烊说完,薄荷起身跟他对视。“是啊……了解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呢?人是会变的。”她过去,搂着洛克烊的脖子,轻靠在他的怀里。
每一个安宁沉默的时刻,都是两人无比珍爱的时刻。
“不过……比起迪伦的身份,我现在更糟心的是……他妈的,我可千万不能被抽签抽到啊。”洛克烊祈求。“如果我被抽到了——————我杀了抽签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薄荷被逗得笑。“别想这些了。在此之前,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了吗?”她的目光亮亮的。
洛克烊咂巴了一下嘴。按灭烟头。“下过雨之后,跟你参加一次烟花集会。”薄荷笑着过去亲了一下洛克烊。
“哈哈——————”薄荷冲着洛克烊甜笑。
幸福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慢慢地累积起来,累积的过程,甚至超过了追求幸福的本身。
“啊哈哈哈哈——————珂里桉你真的太次了——————一发不中——————”洛克烊笑到蹲下。珂里桉一脸不满地看着手里的玩具枪,“……奶奶的。”
洛克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来我来——————”
“收摊了——————”摊主煞风景地冲洛克烊摆摆手。
“嘿,怎么我一要发力你就收摊啊——————”洛克烊当然不愿意了,他还想跟摊主据理力争,被珂里桉拉走了,“你看这边是什么——————”
烟花集会的摊位非常多,就跟嘉年华一样,每一条街道都是人挤人。只是地点在加拉门区。
珂里桉跟洛克烊一人一边,在游戏机上对战,很多人会对珂里桉投去异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然后鄙夷地走开,
只是珂里桉不会注意这些目光。
“我靠。”洛克烊气得捶了一下游戏机,“不玩了。”他抱膝坐在椅子上,往嘴里塞了一条红皮糖。
珂里桉得意起身:“怎么都是个输对吧?”洛克烊弯腰起身穿拖鞋。“妈的……哎,崽崽去哪儿了?”
他环顾一圈,看到薄荷正吃着炸芝士站在租赁野餐布的毯子边看吵架。
因为租赁价格的事,摊主和顾客在起口角,薄荷呆呆地咬着芝士,也不管拉丝的芝士掉没掉到地上,就出神地看着。
“喂……你真的是……不是不爱凑热闹吗。”洛克烊过去,凑到薄荷身边,让薄荷靠在他身上。
薄荷咂吧咂吧嘴,摇摇头。“没有。我在等他们吵完,把毯子租给我。”
看着她放松的样子,洛克烊也放松了下来。他的下巴靠在了薄荷的肩膀上,顺手拿过薄荷手里的芝士咬了一口。薄荷扎着双麻花辫,穿着红色吊带薄纱长裙,透白的皮肤在红裙的映衬下像雕塑用的大理石一样,他的侧脸蹭了蹭薄荷的脖颈。他看着她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
一旁经过的人,偷看着她的美貌。就像是看着一颗毒果。
珂里桉想上前劝阻,看到人类的样子,才想起来自己是人兽,跟他们不一样。它又往后退了退。
“都别吵了嘛。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有人实在忍不住上前劝阻了。
洛克烊听声音耳熟,抬头一看——————
靠,果然是哈珀。
哈珀温柔地劝道:“都说说你们的诉求吧,我看能不能帮忙……”
薄荷顿时感觉到一阵烦躁,“不租这家了——————走吧。珂里桉,赶紧走。去找一家别的租毯子的。”她拉上洛克烊的手,扭头就走。洛克烊回头看了一眼哈珀,他好像还没来得及看到他们。
“哈哈哈,看来你真的很烦哈珀。”洛克烊大笑。想起他们小时候,哈珀又好像没那么烦人了。
薄荷撇嘴:“如果我是个低阶级的人,会很喜欢这种人,因为他会帮助我。我不会在乎这种帮助是不是真心的,只要能帮到我就好;但作为跟他共事的人,他的盲目善良会毁灭一切。”
“或许我是第三视角吧,我觉得哈珀有他的坚持。比如,坚持善良,这很不容易的。”洛克烊碰了碰薄荷的肩头,把吃完的芝士签子扔掉。薄荷摇头,“当你有钱有地位的时候,你会比他还善良。”
珂里桉点头赞同:“善良是有前提的。但我真的很喜欢哈珀。但我最喜欢薄荷。哎——————前面是不是又一家租毯子的——————”
“赶紧去租,我先去寄存的地方拿东西,然后去占地方——————”洛克烊穿着夹脚拖鞋跑起来不方便,他有些滑稽地岔开腿跑,惹得薄荷和珂里桉大笑,洛克烊跑了一百来米还能听见笑声。
提着篮子往街边的小山包上跑,洛克烊正在搜查着最佳看烟花的位置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唔……”心脏突然像是被人捏住一样,洛克烊疼得半蹲了下去。
怎么会……冥府狗计划明明已经结束了,他心脏处的控制器也很久没痛过了。
『你好幸福』
同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缥缈的声音。
“里昂……”洛克烊浑身是汗。他不会再听错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听到这个声音,令他无法再忽视,也无法再欺骗自己。
可是里昂明明已经从自己的身体里驱逐出去了。
那迪伦为什么要抓自己呢?
抓住白金色的头发,洛克烊泛起了恐惧。
“哇——————哇——————”山下突然一阵骚动,然后一股强大的风朝自己的面门袭来。洛克烊忍着疼起身,然后疼痛突然莫名消失了。
“阿烊——————阿烊————”珂里桉喊着他的名字快步朝他跑来。“下面竟然藏着一只异种兽,很多人都中幻术了。还好哈珀在,哈珀把它抓住了。”
听到异种兽,洛克烊心里豁然,一下子松了口气。“幻术,对,是幻术……嗯。”
“对啊,是幻术。”珂里桉伸出爪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很可怕。”
伸手摸了一把珂里桉的头,洛克烊指了一下旁边的位置,“找到位置了。薄崽呢?”
“你老婆正跟老同学叙旧呢。她老同学一把子叫住她了。”珂里桉调笑。它把背上背的毯子放下来,铺在面前的草上。
洛克烊从篮子里掏出小水箱,把霍噗放到毯子上,“跟哈珀??嚯——————”他嘲笑。
之所以嘲笑,因为嘲笑是对的。
“额,薄荷……”哈珀擦擦额前的汗,看着薄荷。
薄荷踩着一双帆布鞋,穿着红裙子,在黑夜里戴着一副墨镜。
她转了一下无名指上的婚戒,然后抱臂无言。
哈珀偷瞟了几眼她胳膊和手腕上的纹身,喉结滑动了一下。
“幸好发现得及时,不然这只异种兽还不知道要弄出多大的乱子呢。你跟洛克烊还有珂里桉一起来的啊?”哈珀看着她问。
薄荷说:“他们已经去山上了。”
“看烟火啊?”哈珀的语气试探。
“啊,不是不是。我看不见了,我突然瞎了。看不成,什么都看不成。”推了推墨镜,薄荷挎好自己的小包,故意伸手往前盲人摸象了几把,转身快步走了。
哈珀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哈珀————那是你认识的人吗?”旁边的家人问。
哈珀点点头。“嗯。”
“好漂亮的样子。身材很好……你跟她关系————”
“妈。走吧。我订了最佳观赏位置,去晚了不好。”
哈珀的身体转了过去,头最后才扭过去。
“啊……真是晦气晦气……”薄荷去掉墨镜放到包里,踢踏着帆布鞋往山包上走。这会儿山包上坐满了人。
“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碰到这种人呢?这一天的好心情哦……”薄荷小心过人,寻找着洛克烊他们。“现在人都找不着了……”
“你一个人嘟嘟囔囔什么呢?”洛克烊的声音传来。
薄荷低头,“啊——————你们在这里啊——————”她一屁股坐到了洛克烊旁边,把帆布鞋踢到了一边。
珂里桉已经吃上了,它嘴里塞着烤鸡腿说:“我真发现薄荷有时候话挺多的。”
“不多吧。”洛克烊把冰镇的厚乳糖酒拿出来,给三人分好,然后在酒上洒可可粉。珂里桉白了他一眼:“那是,谁能有你废话多。”
薄荷接过酒抿了一口,“我还真感觉我现在话变多了……”她顺手拿叉子扎起炸淀粉肠吃,洛克烊把牙套摘了放好,嘴里叼着狗磨牙棒,含糊不清地说:“话多不多真没发现,就是你嗓门的确大。骂人的时候,谁能有你牛逼。”
“我就当你是夸我的。”薄荷伸手拍了一下洛克烊的后脑勺。
「滴滴」
这时洛克烊和薄荷的通讯器同时响了。
“快点,快点——————开始了——————”珂里桉指向天空。
漆黑的夜空中,突然窜上了一颗耀眼的明黄色星火,在升到高处的时候熄灭。然后,轰然绽放。
眼睛比耳朵先感受到世界。要先看到了烟花炸开璀璨之后,耳膜内才会灌入一声巨响。随着巨响声,一朵朵烟花如飞升的行星一样,在黑夜中绽开。许是黑夜的衬托,洛克烊从未觉得颜色能如此明亮,要把黑色的天空占据。
他们的脸上,被印上了光芒。他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被这种光芒照耀到了。
“老公,老公……”薄荷放下酒杯拍了拍他的肩膀。洛克烊心领神会,勾头过去亲吻上了她微启的唇瓣。
「砰——————」
最大的一颗烟花升空爆炸。
“哦哦哦——————”珂里桉跟着人们举手欢呼。
薄荷睁开眼想去看烟花,洛克烊抚住了她的侧脸。
“别离开我……”他轻碰着她的嘴唇,轻声说。避开薄荷的目光,洛克烊又说:“是我离不开你。”
一颗大的烟花炸开出了赤红的色彩,就像是无畏炽热的生命;然后分散出了无数的小花团,跟延伸故事一般,又像是挤在一起照亮黑夜的星火;最后如流星一样华丽地向下跳跃,在接触地面之前熄灭。半空的硝烟是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却也难逃散尽。
绚烂过后,好像也不曾存在过。
“你俩别亲了!!在家亲不够吗!”珂里桉抓了一下洛克烊的头发,“看一排烟火——————”
洛克烊和薄荷笑着去看天空。珂里桉举起了小水箱对着夜空:“霍噗,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吧?”
薄荷轻轻依偎在洛克烊的肩膀上。他们活了这么久,估计就在等待这一瞬间。
“啊……没有了……”珂里桉坐下,喝了一杯酒。“薄荷,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会。谢谢你。”
“谢什么啊。喜欢明年再来呗。”薄荷枕在洛克烊肩膀上说。
洛克烊手撑着地看着天,“可别说这种话。我害怕今后成为我的回忆走马灯。按照套路是这样的……哎呦卧槽——————”他突然起身,连带着薄荷也起身。
珂里桉忍不住骂:“你干什么——————”
“晚了晚了——————”
“什么晚了?”珂里桉问。
洛克烊起身迅速收拾东西,“咱们坐公车来的啊,最后一班要赶不上了——————”
“靠……”
“靠——————”
薄荷和珂里桉无语跟着骂。
“快点快点——————”珂里桉在前面四肢并用地跑,“我先赶上,让司机等等咱们——————”
薄荷在后面提着篮子跑,“好!哎,老公你快点……”
“啊啊妈了蛋——————”洛克烊跑下坡路的时候,夹脚拖断了。他狼狈地捡起来拖鞋,追着车边跑边骂。
“哈哈哈,好有意思……”薄荷忍不住笑了。这种场面慌张中透着一股诙谐。三人赶上最后一班公车后,靠在一排喘气。
珂里桉看着薄荷:“你真不带喘的。”薄荷掏出通讯器查看信息,“这不带强度吧。”
洛克烊拿着拖鞋大骂:“我他妈的再也不穿赠品了————操……操?”他的余光不小心瞟到了薄荷弹出的讯息。
然后爆发出了激烈的爆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