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NO.1:不是霸总也要回国(回球)
- 谋杀宇宙通缉犯2:宙斯预言
- BOfu
- 4719字
- 2025-11-17 14:30:36
奥格里维星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光轮的光芒依旧折射不进所有的区域,每一块区域就是不同阶级的划分,这些不成文的规定犹如看不见的高墙,把每个区域的人死死隔开。坐在加拉门区的街头偶尔会看到人兽匆忙地跑过,它们跟光鲜亮丽的人类行成了一种糅不到一起的违和,仿佛这是两个世界的生物。
埃迪森坐在街头,缓慢地抽着手里的烟。
“诺……”
一瓶水递给了他。
“谢谢你,艾尼白。”埃迪森抬起他深蓝色的眼眸,光细细打在他的皮肤上,他的英俊非凡的脸庞令人呼吸一滞。
艾尼白恍惚了一下。
没想到六年没见,埃迪森还是这么好看。
他有一双吸引人的深蓝色眼眸,眼窝深眉骨高,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漂亮地延伸下去,勾勒出了完美的下巴。多年过去,艾尼白看着他还是会感叹一句:上天太不公平了。
“额……你这里怎么弄的啊?”艾尼白指了指下巴。她自己也没想到,六年未见,她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他脸上的疤。
对,是一道疤。
从埃迪森完美的下巴延伸到左边侧脸的一道疤。大概有五、六厘米那么长。
虽然这道疤不影响他的无可挑剔的容貌,但艾尼白还是很好奇。毕竟她曾经那么恨这张脸。
就是这张脸夺走了薄荷。
她还是会恨。
只听埃迪森吃笑了一声。“我也忘了。这么多年,我不太记事。”他伸手揉了一把过长的金发。
“……”艾尼白知道她也问不出来什么。
自从埃迪森回来后,帝社都审问他三、四天了,他只回答不记得了,其他一律不答。
后来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之后,发现他没有任何问题,才把他放出来。
“你当年擅自把飞船开走,是去了哪里?司法局过几天还要提告你的罪行呢。”艾尼白其实并不想知道他的事,只是出于礼貌随口一问。她的性格毕竟还是偏向于无趣。
埃迪森轻轻叹了口气。“这都是之前的事了,别提了。说说你们吧……”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
“听说薄荷结婚了?”他问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感觉心脏被人猛戳了一刀。他一直在劝自己,可能听错了,可能这个人是重名……
艾尼白摸了摸鼻子。“嗯。”
强迫自己笑出来,显得不那么狼狈。埃迪森硬着头皮问:“跟谁啊?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
艾尼白耸肩:“你要问这个问题……那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她何尝不是心里难受。她明白,这种事轮也轮不到她,但她就是不甘心。一种憋屈在心里堵着。
埃迪森搓弄了一下手。“那跟谁啊?”他问出这句话,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何等的艰难。
艾尼白轻咳了一声:“你不认识。”
“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埃迪森不甘心追问。
抬头望向天,艾尼白轻声叹气,转头对上了他深邃如海的双眸。
“他是个……跟薄荷很像很像的人。”她无法告诉埃迪森,这个人是自己的前男友。
埃迪森目光略惊。“哦……那应该是个很酷的人?”
艾尼白点点头。“是有一点点酷。”
“听说是特临木区的人?我走之后,奥格里维没有阶级概念了吗?”埃迪森问完,一阵风吹来,将他的金发吹起。特临木区的人就比人兽高一个阶级,是人类里面最低劣的,而薄荷是乌佐里区的纯贵族,她加满了所有的高级身份,竟然会去跟一个低阶级结婚。这令他想不通。
艾尼白清丽英气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嘲笑。“怎么可能。现在在奥格里维,高阶级的人杀低阶级依旧不用付任何责任。”她抓了抓短发。“这件事说来话长了……我只能告诉你,这小子是一个宇宙级别的通缉犯……”
在温热的午后,看似娴静的时刻里,两人就想许久不见的老友一样,平静地交谈。
艾尼白把洛克烊怎么成为通缉犯、怎么绝地反击,怎么认识薄荷跟她结婚的事都和埃迪森细细讲了一遍。
就像是一场巨大的谎言,埃迪森彻底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六年前不顾哀求自己的薄荷,带着绝望上了宇宙飞船,在黑暗无边又磅礴浩瀚的宇宙里流浪了无数个无法计数的日日夜夜后,痛苦和压抑把他逼迫到了边缘,他只能靠着念薄荷的名字,回忆他们的曾经苦苦支撑了下来。
唯一让他愿意回来面对的,就是对薄荷的思念与幻想。
她有没有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是否还是那么厌世?过得好吗……
谁知道……
她结婚了。
结婚的对象是个低劣阶级的下等人。这很疯狂,却又莫名地符合薄荷的风格。
抹了一把脸,埃迪森重重叹了口气。
“艾尼白,我没想到你竟然把头发给剪短了。”
艾尼白拨弄了几下短发。“早就想剪了。”
“挺好看的。哎,大家都进了帝社啊。做得真好。”埃迪森这句话里带着苦涩。艾尼白说:“咱们这些从威斯德慕毕业的,好像就是在为帝社学习。”
她小心翼翼的,没有暴露自己对他的歉意。埃迪森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一切悲剧都是因她而起。
“啊……说说你吧,你一走了之,怎么选择现在回来了?”艾尼白问。
埃迪森猛起身:“我要去剪个头发。”
“……”艾尼白看着他生硬地躲避着这些话题。
埃迪森说:“他们在我的身上打入了追踪器。这是不是就说明我被监视了?”
“那当然是了。不过你可以去除了荒原窟之外的其他五大区域。只要合理。”艾尼白看到有人从帝社出来了。
尼考特轻咳一声。他身边的人脸上的神情都有些别扭。
艾尼白侧过脸,希望暗下去的光影能掩盖住她的样子。
埃迪森稍微错愕了一下。
尼考特身边的人竟然都是当年荣耀十七班的人。这个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班级,果然都进了帝社。
“真是你啊,埃迪森……”尼考特的语气不算是友好。
埃迪森没说话。
哈珀站了出来。“你还好吗?埃迪森。”
他令埃迪森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哈珀无论多少年,依旧如艺术品一样好看耀眼。
尼考特微微撇了下嘴,“你什么意思啊?不说话。算了,我们也没什么可好奇的……”埃迪森当年脾气就很古怪,虽然他的长相很好看,但全校几乎没人喜欢他。而他被霸凌的原因,也跟他令人无语的性格有些关系。
“尼考特……别这样。”哈珀制止住了他的阴阳怪气。
尼考特瞥见了艾尼白,他语气更不好地说:“我说你啊,不干活在这里干什么呢?”
艾尼白站起来,“我要带埃迪森剪头发。”
“啊?”埃迪森不解了一声。
艾尼白说:“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要去剪头发吗?你都六年没有回来了,奥格里维发展都成什么样了,肯定会让你有脱节的地方。”
尼考特白了一眼,大步走开了。
哈珀看到艾尼白一副热心的样子,只觉阵阵厌恶至极冲撞心口。他旁边的尤金不客气地说:“哎哟,我说埃迪森啊,你是不是没把事情打听清楚呢?竟然在这里跟这个女人演绎什么重逢时刻……”
艾尼白立刻浑身紧绷,手心冒汗。
哈珀皱眉:“尤金……别说了……”
在尤金身后的巴莱附和:“是啊,该说你是不知情呢,还是大度呢?”
哈珀不禁提高了声调:“好了!都不许说这件事了,都散了吧,下班了就回家吧。”
“你们什么意思啊?”埃迪森终于开口说话了。“为什么这么说?艾尼白怎么了?”
他跟艾尼白上学的时候,的确不算特别好的关系。艾尼白是薄荷的闺蜜,对他永远抱有若有若无的敌视。但他从来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也不想去琢磨。
哈珀说:“有些事……埃迪森你知道的,有些事是不该从旁人嘴里说出来的。”他目光不友善地打量了一下艾尼白。
埃迪森却铁了心要知道这是什么事。“没关系,告诉我吧。”
尤金不耐烦地说:“就告诉他吧。反正他早晚要知道的啊————埃迪森,你当年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就是你被艾尼白诓骗过去,被侵犯的事————”
艾尼白瞬间浑身冒冷汗。
奥玛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而且……你走了之后,薄荷替你承担了这个丑闻。直到去年才真相大白。”
哈珀在一旁扶额:“你们……唉……”
埃迪森彻底被定住了。
这个伤口被扒开的速度之快,他始料未及。
巴莱说:“埃迪森,你离这个女人远点吧。虽然这是你的事。”
“都快点走……别说了……”哈珀把人全部轰走,还不忘转头对埃迪森说一句:“我们没别的意思啊……事情都过去了,你别往心里去。”
十七班的人走后,艾尼白和埃迪森之间彻底陷入了尴尬。
“对不起……我……哎————”艾尼白还没多说一句,埃迪森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在路上,眼前全部都是当年跟薄荷在一起的画面,就像走马灯一样,一点点划过,想控制都控制不了。
像是锋利的玻璃碎片深深扎入了他最痛的神经,这些回忆痛中带甜,他大口呼吸着空气,即将要支离破碎。
那……薄荷,你当年是什么样的心情在我离开的时候呢?
剪刀的声音清脆,埃迪森坐在理发店的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面目全非了。
“哎……珂里桉来了。”理发店的人冲一只黑色的斗牛犬人兽打招呼。
这只叫“珂里桉”的小狗非常潮,它不同于其他的人兽喜欢穿布衣,它穿着一件闪亮亮的外套,下面配了一条蓝色条纹裤,脖子里还戴了一副小狗耳朵专用的订制耳机。
“你们上次要的货,我都修理好了。”它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埃迪森,令它稍微顿了一下。
理发店的人接来了它递过来的箱子,结完余款后,埃迪森目送它出门。
“那只人兽……看起来很有本事的样子。”埃迪森小声说。
后面给他剪头发的小哥听到了。“它可不是普通的人兽。它是上次在末日之战里面作战的‘光荣市民’。”
“‘末日之战’……”埃迪森跟着念。
“是啊,你不会不知道末日之战吧?这只人兽开着战机跟着帝社作战,可神气了。好像是薄荷和那个宇宙通缉犯的朋友。”理发小哥说。他低头看到埃迪森好奇的样子,不禁多说了一些:“你不会连薄荷都不知道吧?”
“……”
理发小哥边给他剪头发边说:“这个薄荷啊,是乌佐里区人,还是帝社的成员,好像是个危险人物……听说是个变态。她震惊全世界的事就是,跟一个特临木区人结婚了!那个特临木区人还是个宇宙通缉犯。真想不通她是怎么想的……”
他们旁边的其他理发小哥搭茬:“所以啊————有人说两人的婚姻是假的……”
“假的???”埃迪森吃惊。他深冰蓝色的眼眸猛地张大。
理发小哥在他身后“啧”了一声。“这可不能乱说吧。他俩图啥啊?还至于办一个假结婚?我见过薄荷开车经过店门口,真的好漂亮好漂亮……那长相简直无法形容的好看。就这长相,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非得跟一个特临木区的……普通人结婚?”
埃迪森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那个特临木区的通缉犯,是个怎么样的人?”
“哎呦,这个嘛……他长得还真不像特临木区的人……嗯……”理发小哥只回答了这一句话。
埃迪森也没多问。
理完发之后,他一个人在街边踌躇了一下。
还是决定搭车去了特临木区。
其实他应该彻底消失在薄荷的生命里,但他……
他不知道薄荷会不会也像他一样痛苦,是否也跟自己一样想她想到求死不得。
可以这么说,薄荷的一切痛苦都是因他而起,也该他做个了解了。哪怕薄荷杀了他,他也认了。他的忏悔换不回救赎,有些人生来就得不到幸福。
特临木区正好进入到了一天只有两小时的白日,天光映照着杂乱破旧的城区。
埃迪森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他的容貌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注视,他大着胆子去问了街边的人认不认识薄荷,有人给他指了薄荷所住的街区。
拥挤的街道上,炎季的风带着湿热。埃迪森心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就好像要见一个期盼已久的情人,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断过联系。
“您好……请问,薄荷是不是住在这个附近?”埃迪森感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啊?那不是在后面吗?”街边摆摊的婆婆指了指他身后。
埃迪森回头——————
他心头擂动,双手止不住颤抖。
她看到了自己,会杀了自己吧。会很恨自己吧。会假装不认识自己吧。
缓缓回头。
看到了……
他看到薄荷了。
完了。她没变。
她还是那么漂亮,透白美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把浓密的墨绿色长发梳成了蓬松的麻花辫,偏在自己的一侧,一些碎发随着微风扬起。她随意穿着一件破旧宽大的黑色卫衣,一双腿依旧修长,肌肉线条流畅,看来她依旧在坚持训练自己。看到她后,埃迪森莫名有些心酸,她穿了一双厚底拖鞋,一手提着一袋类似于装食品的牛皮袋,一手提着一只奶锅,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竟然在这种脏乱差的地方跟普通人一样辛苦生活。他连去想她幸不幸福都不敢了。他真的害怕得到他不敢去接受的答案。原来,在他走之后,她的人生也没有变好。
攥了攥拳,一切要面对的东西依旧要去面对。只要他能给的,他都愿意去付出,这是他的赎罪。
埃迪森大步迈了上去。
要来了。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他也是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