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婷回到月牙院时,王安平已经从睡梦中醒来了。
“娘亲去哪里了?”小家伙担心地问道,迈着短短的小腿儿,飞快地跑向母亲。
苏慕婷看到王安平惊慌失措的样子,将她抱起来安抚,然后走到床边坐下。看来,被遗弃的恐惧并没有那么容易从孩子心中消除。
“王爷叫娘亲去见他,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苏慕婷如实回答,这让王安平安心地对她露出了笑容。
苏慕婷犹豫了片刻,才松开拥抱,认真地对小家伙说道:
“平儿,如果咱们搬去一个更大的、更干净、更温暖的新家,那里有美味的食物,还有丫鬟侍候你,你觉得怎么样?想和娘亲一起去吗?”
她下定决心要尽快为自己赎身。她也想带着王安平一起走,但她并非小家伙的亲生母亲,所以觉得有必要先问问平儿的意见。
“我想去!”王安平毫不犹豫地立即回答,圆圆的小脑袋在她胸前蹭来蹭去,撒娇道:
“就算房子不大,没有美味的食物,没有丫鬟,我也要和娘亲在一起。”
听到这话,苏慕婷的心简直要融化了,像一团软烂的豆腐。王安平这么好的孩子,那个姓苏的女人怎么能狠心不爱她呢?
“乖孩子。”苏慕婷说着,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但是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尽管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说,但王安平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的娘亲是最好的,娘亲让她做什么,那一定就是最正确的!
苏慕婷照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淤青,今天已经淡了一些。稍微扑点粉就能遮盖住,不怎么看得出来了。不像昨天,即使涂了粉也隐约可见,害得她不得不一直拉着衣领遮得严严实实。她不知道永明王有没有注意到,毕竟昨晚她和他那么亲近。
唉呀!光是想到这些,她就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永明王到底发了什么疯?突然做出对她痴迷不已的样子,不停地调戏,让她感到恶心。难道是因为他最近缺少女人?自从她灵魂附身到这具身体以来,她没见过他去过一次青楼。不过,也不该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他应该去青楼才对,叫她来干什么?
“娘亲。”王安平的声音将苏慕婷从思绪中拉回。她赶紧将衣领重新拉好遮住,然后转身看向跑进卧室的小家伙。
“工匠们都来了。”王安平报告道,她圆而清澈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恐惧。
“那咱们去找白荷吧。”
这句话让王安平露出了笑容。
于是,母女俩手牵手走向王府中央的花园。白荷正在那里给花浇水,看到苏慕婷和她的女儿,恭敬地向她行了福礼
“白荷,我能拜托你照看平儿一会儿吗?”
“娘亲要去哪里呀?”王安平焦急地插嘴问道。
“娘亲要去见王爷,不会去太久。你乖乖地待在这里和白荷姐姐在一起。”
“好的。”王安平听话地应道
她喜欢白荷姐姐,也喜欢来王府中央的花园玩。她喜欢花园里弥漫的花香,从白荷姐姐那里学到了各种花草的名字,还帮忙浇水松土,她觉得这很有趣
白荷拉着她的一只小手,而小家伙则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朝慢慢走出去的母亲挥手
苏慕婷穿过月亮门时也朝身后挥了挥手,当女儿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后,担忧再次涌上心头。她不知道今天的计划能否顺利成功,但她猜测至少也能成功个七成
她不是永明王所宠爱的,甚至可以说是被厌恶的,而且他根本不在乎平儿他甚至以为这个小家伙不是他的女儿因此,他没有理由不同意她赎身至于昨晚的事,或许只是他被欲念冲昏了头脑,一时糊涂
对,一定是这样!
因为最终永明王并没有侵犯她,还轻易地让她回了院子今天他恢复了理智,肯定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或许会很轻易地就同意她赎身
苏慕婷走到永明王的院子前,看到侍卫古便微微低头行礼。
“我能求见王爷吗?”
然而,古山阳还没来得及开口,书房内,紧闭的房门后就传出了声音
“进来。”
苏慕婷眼睛都瞪大了
听力真好啊!
“参见王爷。”进入房内后,苏慕婷恭敬地向年轻的王爷行了福礼
“何事?”
那个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后面,而是坐在长榻上喝茶
苏慕婷将腰弯得更低,说道:“王爷,我想要赎身,脱离奴籍。”
他一边的浓眉高高扬起,眼睛微微睁大,这是苏慕婷所见过的永明王最惊讶的表情即使在姓苏的女人记忆中,他也没做过这种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但声音太小,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不允许。”
这次轮到苏慕婷因震惊而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不许?我保证我有足够的钱为自己赎身。虽然我还不知道价格,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超过五十两银子。如果是这个数目我付得起。而且,王爷您也不喜欢我,我带着女儿离开王府,您只会得益不会有损。至少能省下府里两个人的吃穿用度。”
她试图列举各种好处来劝说,以免他没有想到这些,但王霄诚反而皱起了眉头,比刚才更紧
“我没兴趣,我不允许。”
“王爷,根据洛朝的律法,主人无权阻止奴隶赎身的。”既然劝说不行,她就换了恐吓的策略
王霄诚眯起眼睛,从长榻上站起身,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向那个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的人他那线条深刻的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地说道:
“没错,我没有这个权利,如果那个奴隶只是个普通的府中奴隶。但如果那个奴隶是我的侍妾……我便有权阻止。”
他语调加重,带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苏慕婷的呼吸顿时一滞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一般的奴隶如果有足够的钱就可以为自己赎身,但沦为主人侍妾的奴隶,就不能为自己赎身更别说还育有子女,如果主人自己不允许,那更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苏慕婷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柱子上算了!
“可您不是厌恶我吗?既然如此,您又为何要把我留在府里碍眼呢?”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如同最初那股气势瞬间烟消云散
王霄诚目光低垂,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属于我的东西,就算我不喜欢,它也永远是我的。大不了我只是让它烂死在这府邸里。那样就不会碍眼了。”
苏慕婷挑了挑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他这番轻蔑的话,一股怒火腾地蹿上了她的胸口
“我不是东西,也不是任何人的财产!我是人,我的生命属于我自己,不属于您!就算我是奴隶,您也不是我的主人。如果我要死,我会亲手了结自己,或者……我先杀了您!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您无法命令我,也无法阻止我,您明白了吗!”
说完,苏慕婷气喘吁吁然而,王霄诚脸上那种高人一等的傲慢神情依旧未散
“你说得对。但别忘了,当你亲手了结自己时,你将以王府奴隶之名而死。又或者,即使你成功杀了我,你也会因弑主被捕处决。无论死的是你还是我,你的名字都将永远和我联系在一起……即使死了,也只能成为我府邸里的鬼。”
她圆圆的大眼睛惊恐地睁大,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她被他的逻辑弄得头晕目眩尽管她多想反驳、咒骂、对着他歇斯底里地喊叫,也无法否认他刚才所说的真相
她讨厌做奴隶!讨厌做苏穆婷!
她这辈子从未感到如此羞耻和低贱
“我恨你!”
这就是她在失去理智后,对着永明王喊出来的话这是一句毫无分量,不会比被蚊子咬更让人感到疼痛的咒骂听起来,倒更像是抱怨而非咒骂
但既然她已经说出口,除了羞愧地跑出房间外,什么也做不了
她敢肯定,他现在一定在嘲笑她!
苏慕婷怒气冲冲地从书房里走出来,不如说是跺着脚走会更合适她这辈子从未这么不爽过
王霄诚,你这个独裁者!
如果他不是王爷,今天她非得让他头破血流不可
“苏姑娘,你没事吧?”听到他们俩在里面传出的对话,古山阳担心地跟在女人身后她这样重重地踩着脚走,他担心她会受伤
然而,苏慕婷突然蹲了下来,把脸埋进大腿,然后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
即使声音被她长长的裙子掩盖,也足以让古山阳这样身手了得的侍卫吓了一跳
“苏姑娘!”
然后,她纤细的身躯猛地站直,转身朝年轻的侍卫微微低头
“古侍卫,我先告辞了。”
接着,她就以一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优雅姿态离开了这让古山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
苏慕婷从王府中央花园接回王安平,回到月牙院在卧室里只有她们俩时,她如实对小家伙说道:
“平儿,娘亲跟你说的搬家的事情,可能要推迟了。”
然而,王安平脸上的笑容并没有褪去
“没关系,只要能和娘亲在一起,我在哪里都行。”
苏慕婷感动得眼眶湿润有个可爱又听话的女儿,原来是这么好的事
“乖平儿,娘亲要去写封信,你抱着白白在这里等娘亲好吗?”
“白白”是苏慕婷给王安平做的一个排解寂寞的布偶玩具小家伙第一次抱起那个白兔形状的布偶时,竟然放声大哭,把做母亲的吓了一跳但当知道那是喜悦的眼泪时,苏慕婷才放下心来因为王安平以前从未拥有过属于自己的玩具,当收到母亲亲手做的第一件玩具时,她高兴得忍不住哭了
“好的,娘亲。”王安平答应道,然后拿起躺在床中央的白白,抱在怀里,像对待自己的朋友一样和它说话
苏慕婷走进小小的书房,开始写信给她的表哥,她不想让他白跑一趟信中内容只写着:
‘遇到障碍,无法相见。’
封好信后,她拿去给了白荷,拜托她转交给苏泽明,苏泽明将在几天后在一家客栈里等着接她们母女
当苏泽明收到信时,他很容易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遇到障碍,就是苏慕婷赎身失败;无法相见,就是让他先回去这件事远远超出了苏泽明的预料,他没想到苏慕婷还会被困在王府里,但他无能为力,只能先回京城,等着这个表妹想出新的计划
晚餐时间
苏慕婷差点晕过去,因为她看到身穿深蓝色衣服的高大身影,迈着大步走进了月牙院,身后紧跟着他贴身的侍卫
他早上才把她气得半死,把她的计划全毁了,晚上又来找她麻烦干什么!
“参见王爷。”
然而,礼节是必须遵守的,即使眼前这个人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卑鄙男人
“参见王爷。”王安平模仿着母亲,但带着一丝胆怯
“我来看看月牙院的修缮情况。”
谁问你了!
“看起来不错。”
没人需要他的意见!
“我饿了。”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那请王爷回自己的院子用膳吧。”苏慕婷不悦地回答
“你还没做晚饭吗?”
她当然还没做晚饭,因为她在等小蜜来做,但不能这么告诉他
“正要做呢。”
“那我就等。”
“您别等了,我做得很慢。”
“我等得起。”他不仅说了,还径自坐在了房间中央矮桌旁的旧软垫上苏慕婷无言以对
想吃她的手艺是吧,随你的便!
想到这里,苏慕婷扭头走进了厨房,王安平紧随其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就端着焦黑的炒青菜和颜色怪异的汤,放在了男人面前的桌子上
王霄诚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食物,然后转头看向正坐在他对面的人
“这是什么?”他说着,用筷子夹起一块炒得焦黑的青菜
“炒青菜。”她不光回答了,还邀请他
“吃吧。”
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王霄诚夹起那块菜放进了嘴里,但没过多久就赶紧吐了出来
“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焦糊味弥漫在口中
“好吃吗?”苏慕婷问着,咧嘴一笑
“你尝尝,然后回答我。”他反问道,舌头上的苦涩感还没有消退尽管生气,但他没有发怒,反而感到惊讶,因为他听说苏穆婷的厨艺不错以前,她也曾试图通过亲自做饭菜给他送去来吸引他的注意
“我不吃。”她面无表情地回答
“狗都不吃的味道。”他低声嘀咕,声音不大不小,但知道对方一定能听见然而,女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可王爷您刚才不是吃了嘛。”
王霄诚猛地转过头,瞪着这个嚣张的女人,心中的杀气瞬间熊熊燃起,但也只持续了片刻因为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张美丽却又微怒的脸庞时,那小巧的红唇像樱桃果实,一会儿嘟着嘴,一会儿又露出一点点笑容,仿佛在强忍着笑意,这让他忍不住在喉咙里低笑出声
就这么一点反击就得意忘形了
苏慕婷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今天早上,她趾高气扬地来找他赎身,这是他从未想过这个女人会做的事,让他着实吃了一惊当初他恨不得她赶紧走,她却不肯;而当他开始不想让她走,因为她身上有许多他还没解开的疑团时,她却突然要走这让他感到恼火,不得不提醒她自己的身份
她是他的东西,只要他不丢弃她,她哪里也不能去!
可眼前的苏慕婷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害怕他,还敢顶嘴,直到他不得不将她压制得更低,让她明白自己不应该与他作对,不要做那螳臂当车的人
他以为她会消沉,结果行动不成功,她就跑到他的书房门外尖叫傍晚,她又给他做了狗都不吃的食物,然后当面嘲讽他
不能仅仅说苏穆婷变了,而应该说,哪个女人会做出这种事?
她很奇怪,聪明,而且大胆
她有古怪,他从不信任苏穆婷……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然而,眼前的这个苏慕婷……真有趣
“我记得你做的饭菜比这好。”
“我手艺退步了。”她简短地回答王霄诚懒得再计较,转头叫古山阳靠近
“你去吩咐厨房,准备一桌饭菜送到月牙院,完了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年轻的侍卫似乎不太同意后面的命令,但还是恭敬地低头,然后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桌上摆满了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王安平直流口水小家伙从未见过如此色香味俱全的食物,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平儿,多吃点,这样才能长得壮壮的。”苏慕婷说着,夹了一块酱油蒸雪鱼肉放到女儿的饭碗里,完全没有等王霄诚先吃的意思
刚才去巡视院子消磨时间的王爷,现在也饿了但他看到自己的侍妾先给女儿夹菜,而且没有等他开口说可以吃了,他微微皱起了眉头,感到有些惊讶
王霄诚也夹了块鱼肉吃,同时目光没有离开这对母女苏穆婷曾告诉他,她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女儿他对此话仍有疑虑,认为那可能只是她的表演但现在,她对王安平的一举一动看起来不像是在演戏她不断地给小女孩夹菜,有时在她弄脏嘴巴时给她擦拭,在王安平肯吃她不喜欢的绿色蔬菜时夸奖她这一切看起来都太过自然,不像是在表演,仿佛是发自真正的母性本能
“王爷,谢谢您的款待。”
晚饭结束后,吃得饱饱的人按照礼节向主人道谢尽管她不喜欢永明王,心里几乎一直在骂他,但今天能吃到久违的美味佳肴,都是因为他
“谢谢王爷的款待。”王安平像往常一样跟着母亲道谢,但圆圆的大眼睛因为肚子饱胀而开始眯了起来
“要睡着了吗?”苏慕婷看到女儿摇摇晃晃的样子,笑着说道:
“平儿,娘亲带你去睡觉。”
王安平摇了摇头
“我还不困呢。”说完,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胖乎乎的脸蛋因被人逮个正着而微微泛红
“困了就别撑着。”苏慕婷说着,抱起小小的身躯贴在胸前,然后转身走进卧室
王霄诚目送母女俩,直到苏慕婷独自一人走出来,他猜王安平已经睡着了
“王爷您还在呀?”
新苏慕婷的话语,对他来说从不令人厌烦
“陪我喝点酒吧。”王霄诚说着,将随饭菜送来的酒倒入两个杯中
苏慕婷轻轻叹了口气,顺从地坐到他身边她圆圆的大眼睛斜睨着身旁的人,他面不改色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仅仅闻一下,她就知道这酒有多烈,但他却像喝茶一样平静这是她第一次觉得他非常符合“纨绔王爷”的称号
苏慕婷小口抿了一点酒当一股灼热顺着喉咙流下,她立刻感到体内燥热起来
好烈!
她边喝酒边思索最近永明王很奇怪,总是来招惹她今天甚至来了他从未踏足过的月牙院
是什么让他改变了呢……
咦!难道是因为她自己改变了?
她清楚地知道,就算她努力掩饰,装作苏穆婷的样子,也很难隐藏她真正的本性她还记得小时候,她的朋友们聚在一起玩扮家家酒时,她总是扮演院子中央的树所有人都说刚出生的婴儿都比她会演戏呸!哪个刚出生的婴儿会演戏?
然而,很难否认她的演技差到极点再加上她性子急躁、骄傲自负,就更可能引起永明王的怀疑了
一定是这样!苏慕婷,你这个笨蛋,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如果她能更完美地扮演苏穆婷,说不定永明王自己都会把她赶出王府
但现在还不算太晚!
想到这里,苏慕婷毫无理由地站了起来,然后身子一歪,倒在了王爷结实的腿上
“哎!对不起,王爷,我好像醉了。”她说着,眼神迷离,楚楚动人然而,对方却一动不动,眯起眼睛看着这个毫不客气地倒在他腿上的女人
“你是在引诱我吗?”低沉的声音反问道
“王爷您在说什么呀?”她的声音甜蜜得像糖浆,带着一丝沙哑,圆圆的大眼睛眨巴着,显得天真无邪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苏慕婷很想大笑出声,但她不能,不然这个精心设计的计划就会泡汤
“还是说这才是你的计策,假装反抗我,引我起疑,让我不得不来找你。”
对!厌恶我吧!快点厌恶我!
“怎么会呢?”她的声音听起来“焦急”。
然而,就在这时,王霄诚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满意?
他为什么会满意!
“你很幸运,因为我喜欢有心机的女人。”说完,他那线条深刻的厚唇俯身向下,探向她丰盈的嘴唇
苏慕婷惊得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她赶紧用两只小手举起酒杯,及时地隔开了两人的嘴唇
王霄诚眼神发亮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只手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夺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他低下头,与她双唇相接,用舌头抵开那小巧的嘴唇,让那股热流滑入她的喉咙
苏慕婷震惊得全身僵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对方口中渡来的烈酒吞下肚王霄诚狂妄地将他炙热的舌头伸进她的口中,酒的甜香弥漫在鼻间,那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让她全身酥麻此刻,她比一块豆腐还要柔软无力
亲吻时溢出的酒,顺着她优美的下巴流到修长的脖颈王霄诚不愿浪费,他用大手探入她的衣领,将衣襟拨开,露出了内里雪白的肌肤接着,他低头用舌头从她美丽的锁骨开始舔舐,一直到脸部轮廓他在那个部位上下舔舐了三次,直到她的脸颊通红而湿润,然后才向上移去,轻咬她白净的耳垂
苏慕婷在耳垂被那炙热的舌头轻轻触碰时,浑身一颤,腹内一阵翻腾酒劲和极度的惊慌让她神志不清,灵魂飘远了
在混乱和迷茫中,那对厚唇又重新压上了她的嘴唇她的舌头被他缠绕、纠缠,几乎麻木了,她的头脑也是如此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在这里
当他终于移开嘴唇时,她又活了过来苏慕婷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
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什么样的吻?差点让她断气!当她是魏克然的妻子时,她和他的吻不过是嘴唇相碰,从未像这样……伸舌头进来!
这是什么古怪的吻!
而且他还那样舔她……太脏了!
然而,苏慕婷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被王霄诚抱起,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他似乎打算走进卧室
“王……王爷!”她高声制止
“怎么了?”他回答,又吻了她一下,苏慕婷的心脏又跳快了一拍
“王爷,您去……您去青楼吧……那里有许多美艳的女子想侍奉您。”女人气喘吁吁地说道,双手试图推开他宽阔的胸膛,想站回地面但那坚硬如石的身体纹丝不动
“我为什么要去做,当我面前有你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时?”他声音沙哑地回答,眼睛比刚才更加闪亮
苏慕婷的心颤抖了从这个英俊男人嘴里说出的甜言蜜语,有着无法抵抗的巨大威力她那无法治愈的“爱美之心”被动摇得不成样子此刻,苏慕婷的心跳得比战场上的战鼓还要快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害怕、兴奋、还是害羞……
知道了……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王爷!”当男人似乎又要吻她时,苏慕婷尖叫起来
苏慕婷,振作!
“又怎么了?”这次他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难道你不想侍奉我吗?”
当然不想!
“不是的,王爷。是平儿在里面睡觉……今晚不行。”苏慕婷颤抖着回答,希望他能看在卧室里的小家伙份上,放她一马
王霄诚沉默了片刻,眉头皱了起来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将她放了下来
苏慕婷偷偷松了口气,但心脏仍剧烈地跳动着
她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本来打算挖个坑引诱猎物,结果自己却掉进了坑里,真是太丢人了!
“那,我先告退了。”说完,苏慕婷飞快地跑进了卧室
剩下王霄诚独自一人,他坐回了原来的软垫上他将酒倒满杯,举起来饮尽他锐利的目光望着苏慕婷刚才消失的卧室门,陷入了沉思
她是苏慕婷,不是冒牌货
刚才他趁她不备,查看她是否戴了人皮面具,而答案是没有
那么,她这种判若两人的性格转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灵魂被替换了……不可能!这个理由太荒谬了
难道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让她变得聪明了……这也不太可能!
王霄诚越想越得不到答案,于是放任自己沉浸在了美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