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王果然如他所说,给王安平找来了女老师。然而,苏慕婷对这位老师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蔡老师是一位身材瘦高的女子,长脸上总是带着高傲的神色。她自称三十出头,但脸上的皱纹让人觉得她可能谎报了年龄,真实年龄甚至可能已经五十岁了。
至于她的知识和能力,苏慕婷无法评估,因为她还没看过蔡老师上课。然而,她那毫不掩饰地从头到脚打量别人的举止,让她对这个人的品性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你就是王安平吧。”
蔡老师垂下眼睛看着小女孩,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和一丝轻蔑。苏慕婷非常不喜欢这种眼神。然而,她不想小事化大,尤其这件事还牵扯到永明王。她最好还是离得远远的。王安平的教育是她最不应该关心的事情。
再说了,她得赶紧赚钱!
她必须为自己赎身,才能脱离王府这个囚笼。而赎身需要钱……一大笔钱!
卖手帕仍然是一个好计划,但这可能还不够。她需要找到增加这些手帕价值的方法。
上次她路过集市时,听见青衡城的女子们正在讨论即将在兰阁花园举办的相亲会。她们苦恼着如何含蓄地表达心意,但又不能过于模糊,让那些迟钝的男子不明白暗示。
想到这些话,苏慕婷决定帮助这些小姐们,出售‘鸳鸯双帕’作为定情信物。一块自己留着,另一块送给自己心仪的男子。这是一种不用言语的告白方式,送完手帕就可以快速跑掉、躲起来。
苏慕婷将鸳鸯双帕送到原先的布店去卖,白荷也像往常一样帮忙。一开始只有十条,结果第一天就卖完了。第二次她做了二十条去卖,价格翻了一倍,结果两个时辰内就光了。之后开始有其他布店联系她,她便将价格提高到三倍。如果不以这个价格购买,她就不卖。
许多布店退出,抱怨价格太高,哪个顾客会买。然而,那些相信苏慕婷的绣工并以三倍价格购入的布店,竟然能以五倍价格卖掉手帕。这让那些之前退出的布店悔不当初。
鸳鸯双帕在几天之内迅速成为青衡城小姐们中的热门商品。
然而,也有一些小姐抵制这种手帕,认为不是自己亲手绣的。但这只是少数。因为大多数小姐的绣工都很普通,甚至很差。而且相亲会即将在几天后举行,谁能来得及绣出鸳鸯戏水、荷叶莲花的图案?连绣一片荷叶都未必能完成。与其这样,不如买一条如此精美的刺绣手帕作为定情信物,反而更好。结果,那些抵制的小姐们,最终也因为赶不上相亲会,不得不匆忙寻找购买手帕。
苏慕婷闻到了她那个小旧木盒里散发出的金钱的甜美芬芳。她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她就能为自己赎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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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几天后,刚从集市回来的白荷,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直奔月雅院来找苏慕婷。
“苏娘子,糟了!有人在卖鸳鸯双帕跟我们竞争!”
苏慕婷面色平静地听着,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这让白荷自己都感到困惑。
“苏娘子,您怎么这么沉得住气!我们的生意快被人抢走了,更糟的是,那些布店把价格压得比我们低了三倍!”
苏慕婷低声笑了起来。
“你不用担心,这对我们的生意不会有太大影响。”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相亲会明天就结束了,鸳鸯双帕只是季节性的促销商品,不能一直做。你不看吗?我已经换回绣普通手帕了。”她说着,举起了手中正在绣的布料给对方看。
“那些想模仿的人,就让他们模仿去吧。后天他们就会后悔得哭出来了,因为手帕会堆积如山。”
那些喜欢模仿的人,眼界也就只有这样了。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卖得好,就只会想着模仿来卖,不想其他的事情。就像那些愚蠢的布店,等到他们模仿出鸳鸯双帕来跟她们竞争时,市场早就萎缩了。相亲会很快就要结束了,哪个小姐还会想买成双成对的手帕?顶多就是买来留着明年用吧。
“真的吗,苏娘子?”白荷的脸上仍然带着一丝担忧。
“白荷,相信我,你等着看吧。不只是鸳鸯双帕会被模仿,我们绣的普通手帕也一样。用不了多久,也会被人模仿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白荷比刚才更加惊慌。一旦涉及到可能发生的坏事,她从不怀疑。
苏慕婷淡淡一笑。
“什么都不用做。照常做生意。”
白荷对眼前这个女子的回答感到不解,但她不敢反驳,也不敢怀疑苏慕婷的决定。
很快,她就明白了为什么。
之后,集市上发生的一切正如苏慕婷所预料。一些布店开始模仿她们的普通手帕,但将价格压低了好几倍。大多数是那些没有因为卖鸳鸯双帕而亏损的店铺,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没有生产。他们认为自己比那些亏损的布店更聪明,知道模仿鸳鸯双帕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相亲会了。既然如此,不如模仿苏慕婷寄卖手帕的孙绣布店的绣样,不是更好吗?因为这家店的手帕常年都能卖得出去,只要有新的绣样,几天内就能卖完。
对于这些自以为是的商人来说,一开始他们确实赚到了一些利润。然而,没过多久,他们的手帕就开始卖不出去了。而孙绣布店的苏慕婷手帕,仍然每条都卖光了。
苏慕婷向白荷解释说,那些定期购买手帕的人,十有八九都是上层阶级。不是官宦人家的夫人小姐,就是那些尚未娶妻、没有夫人照料的文人墨客。底层百姓不会买精美刺绣的手帕,因为这是奢侈品。就算价格再便宜,把钱省下来买食物也比这划算得多。
所以,她的目标客户从一开始就是上层阶级。布料和绣线的质量,以及刺绣的精细程度,是吸引上层阶级购买她的手帕的原因。这与那些模仿品不同。尽管模仿品的图案相同,但它们的绣工和布料质量比她的差得多。即使价格更低,也入不了那些不关心价格的上层阶级的眼。
结果是,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其实并不聪明。没过多久,他们就停止模仿苏慕婷的绣样,重新卖回原来的布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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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苏慕婷仍像往常一样忙着赚钱。直到她从王府花园和白荷谈完新的生意回来,发现王安平不在院子里时,惊慌立刻涌上心头。
在搜遍了整个院子确定小女孩真的不在后,苏慕婷、白荷和小蜜便跑遍了附近的院子,打听王安平的下落。不久,一个婢女告诉她们,王安平和蔡老师被叫去永明王的院子了。
苏慕婷心急如焚地赶到那里,但努力保持着镇定。当她被两名侍卫拦在院子门口时,她赶紧平心静气,不让他们看出她有多焦躁。
她不知道永明王叫王安平去干什么。但孩子还小,恐怕只是被王爷瞥一眼,晚上都会做噩梦,惊醒哭泣。更别说不知道会不会被责骂。像她这么乖的孩子,不该遭受这种可怕的事情,尤其还是来自她自己的父亲。永明王以前已经给王安平造成了太多的心理创伤。
“我要见王爷,让开。”
“你不能进去。”一个侍卫傲慢地扬起头。
苏慕婷冷声说:
“我的女儿在里面。我这个做母亲的,当然可以进去看我的女儿。”
“不行!”他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
苏慕婷立刻感到恼火。在这个王府里做苏穆婷真是太难了!这里不能去,那里不能进。烦死了!
“出什么事了?”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两名侍卫身后响起。随后是一个穿着同样制服,但腰间挂着官阶牌子的高大魁梧男子。
苏慕婷认得他,他是古山阳,永明王的心腹侍卫。古山阳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脸型棱角分明。左颧骨下有一道小小的疤痕,猜想是某次战斗留下的。
她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因为她和原身都很少与这个人接触。只是看到他几乎寸步不离地保护在永明王身边。
“古侍卫,请让我进去见王爷。我的女儿被王爷叫去,我这个做母亲的应该陪在她身边,也应该知道她被叫去的原因。”
古山阳微微皱了皱眉,但也仅此而已。然后,他命令守门的两个侍卫让路,让苏慕婷进去。
苏慕婷向年轻的侍卫微微鞠躬,然后挺直背,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院子。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一定会以为她是高贵的王妃,而不是一个卑微无知的妾侍。
走到紧闭的书房门口,里面隐约传出说话声。苏慕婷猛地转身,让跟着她走进来的古山阳突然停下。
“古侍卫,麻烦您进去禀告王爷,说我求见。”
古山阳本以为她会径直闯进去,没想到她会礼貌地请他进去禀报。
真是奇怪……
年轻的侍卫没有回答,而是按她的要求走进了书房。不到片刻,他就出来让苏慕婷进去了。
要是以前,别说让她见王爷,光是她站在院子门口大喊大叫,他都会派人把她抬回月雅院。但这次,她不但没有哭闹,反而沉着冷静。
难怪王爷会怀疑她。甚至下令不让任何人阻拦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只是远远地跟着她。
“谢谢。”苏慕婷轻声说道,然后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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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房里,永明王坐在长长的木桌后面。桌子前面偏右站着蔡老师,她双手交叠,神色镇定。而王安平则瑟瑟发抖,眼睛通红地站在房间中央,离书桌约三步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让苏慕婷暴躁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你找我有什么事?”
“您叫我的女儿来,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要跟着来。”她毫不退缩地回答,然后走到王安平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像盾牌一样保护着小女孩。
王安平看到母亲来救她,松了一口气,几乎要哭出来。她胖胖的小手赶紧抓住苏慕婷旧衣服的下摆,将脸藏了起来,只露出了圆圆的眼睛。
看到她这个样子,苏慕婷的怒火差点再次爆发。
“哦,我叫你的女儿来,是为了检查她的学习进度。我看了她的作业,字写得还不错……但她却不认识自己写的字。”
说完,他一只大手拿起王安平的字帖,然后重重地“砰”一声扔在桌上。
小女孩全身一抖。苏慕婷赶紧伸手抚摸她的头,安慰她。
在这之前,苏慕婷和蔡老师还没进屋时,霄诚让小女孩朗读自己的作业。结果她连十个字都读不出来。
“所以我叫蔡老师来问话,你就进来了。”王爷冷笑着,转向女老师。
“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她的女儿学了十几天,却还不识字。”
“回禀王爷,小女子之前不敢说,是怕影响您的名声。但是……王安平资质愚钝又懒惰。小女子实在无能为力,无法在短时间内让她识字写字。”
苏慕婷凌厉地看向蔡老师,只见她垂着眼,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王安平。苏慕婷心中的怒火比地狱的火焰还要炽热。
“资质愚钝又懒惰?”永明王重复道。
“是的,王爷。我教了她多少次她都记不住。一让她写字,她就推三阻四,只想着玩乐,不肯学习。”蔡老师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躲在母亲身后的王安平拼命摇头,但不敢出声反驳。圆圆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很快就夺眶而出。这让身为双胞胎母亲的苏慕婷心软了。
“平儿别哭。娘亲相信你不是资质愚钝或懒惰的孩子。”说完,她转向正在装模作样撒谎的蔡老师。
“你诬陷我的女儿!”
“什么!”蔡老师尖叫起来,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一直都看得出来,你根本没教平儿认字。你每天都只让她抄写相同的字,足足上百张。虽然我怀疑你的教学方法,但我不敢反驳,以为这是文人的教法。现在我明白了,是我错了。你只是想找个借口让我的女儿消磨时间,而你却趁机偷看言情小说,不教她任何东西。你不劳而获地拿月例银子,你根本不是文人,而是披着老师皮的贼!”
“你这个下等奴妾,竟敢污蔑我!”蔡老师大喊大叫,瘦高的身体冲向苏慕婷。幸好古山阳及时上前,挡在了母女俩面前,才阻止她伤害任何人。
“我没有污蔑。我可以证明。”
“如何证明?”霄诚问道。他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
“让平儿现在就凭记忆,把她抄写的字写一遍。如果她写对了所有字,那就说明她勤奋抄写,已经熟记于心,尽管她可能不识字。”
“好!拿桌子、纸和笔给她。”霄诚毫不犹豫地命令站在门外的仆人,将必要的物品拿给王安平。
不到一刻钟,小女孩就写满了一页纸。尽管因为害怕手抖,字迹有些歪斜,但她写对了所有的字,而且笔画比同龄的孩子写得好上七成。
永明王拿起纸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有字都写对了。”
苏慕婷立刻躬身作揖。
“王爷,这证明平儿不是蔡老师所说的资质愚钝或懒惰的孩子。”
“王爷,仅仅凭这个不足以证明什么。小女子教得非常用心,小女子是被冤枉的!”
“算了。”永明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真是假,王安平学习没有进展,终归是老师的错。所以,你被解雇了。”
“可……可是……”蔡老师结结巴巴地说。然而,两名侍卫已经上前,架着她的手臂将她拖出了房间。
“王爷!王爷!”
她的哭喊声渐渐变小,直到完全消失。
“我会给她找新老师。”王爷说着,低头看向仍紧紧抓着母亲裙摆的小女孩。她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
“谢谢王爷,但我想我来教她比较好。只是让她识字写字,这些基础知识,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再三考虑后,平儿只是个奴婢的孩子,不是大家闺秀,没有必要请老师来浪费钱。”
霄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
“随你便。”
母女俩终于得以离开书房。只留下王爷和他的心腹侍卫。
“派人寸步不离地盯着苏穆婷。去查她在京城做了什么。”
自从被禁足那天起,苏穆婷就改变了太多,包括她的神态、举止,尤其是她的眼神。即使她努力保持平静,隐藏起来,但这些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上次他怀疑她绣手帕去卖是为了什么。原来是为了赚钱雇马车去京城。她声称是为了给女儿找老师,但他不完全相信。所以他亲自给她找了一个女老师。
今天她告诉他不需要老师了,而上次她还不辞辛劳地跑到京城去。
她说她要亲自教王安平。
她是什么时候识字写字的?还有那些精美的刺绣天赋?
而且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她的女儿的?苏穆婷的可疑之处实在太多了……
一开始,他以为她的改变是新一轮的吸引注意力的把戏。而她的这个把戏确实奏效了。但现在,他不再这么认为。
她简直像变了个人……
而一个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如此巨大的改变。
所以他会继续观察她,直到他知道这个‘苏穆婷’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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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苏慕婷觉得是时候回京城了。虽然她已经赚了不少钱,但如果等着凑够赎身费,恐怕来不及。不如直接向苏泽明拿钱,一劳永逸。而且永明王派人盯着她,她也不敢有太多动作。她觉得演一出大戏,然后出其不意地拿一笔钱赎身,会是一个更巧妙的计划,而不是慢慢积攒,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那个独裁王爷截胡,甚至没收她的钱。
因此,她想出了一个最可信的去京城的计划。
“你要带王安平去京城裁衣服?”
那低沉而充满怀疑的声音,让苏慕婷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祈祷他能相信她编造的话,七成也好。
“是的,王爷。我答应平儿要在她生辰时给她做新衣服。她的生辰就快到了。”
“裁衣服我理解,但为什么要跑这么远去京城?”霄诚将手中正在看的公文放在书桌上,锐利的目光紧盯着站在他面前的人。
“我答应过她,要给她做最好的衣服。而我打算带她去的是京城最有名的布店。我真心想把这份礼物送给她,所以我才会努力攒钱……来弥补过去那些生日,我从未送过她任何礼物。”女子在句末的声音变软,仿佛在忏悔。
然而,霄诚半信半疑。苏穆婷的话有理有据,来龙去脉清晰,回答了他对她的大部分疑问。
她卖手帕是为了攒钱给女儿做华丽的衣服,而她重新关心王安平,是因为愧疚过去没有对她好。
但他不相信的是,苏穆婷会突然自行忏悔。
尽管如此,他没有阻止她。
“可以。但你必须在三天内回青衡。不许超过。”
苏慕婷微微一笑,然后优雅地行了个礼。
“是的,谢谢王爷。”
第二天,苏慕婷如愿以偿,坐上了王府的马车前往京城。
王安平虽然有些害怕,因为她这辈子从未踏出过王府一步。第一次出门就要远行到京城。然而,沿途的房屋和人群让她眼花缭乱,恐惧也烟消云散。而且她一整天都和母亲待在一起,让她非常开心,笑得合不拢嘴。
苏慕婷在傍晚时分到达了鸿圃店。这次,她仍用“圆脸表妹来找”这句话。不到半刻钟,她就被请到楼上的私人办公室见苏泽明。
看到堂哥脸上友善的笑容,她就知道他已经验证了她说的话,并且相信了她。
然而,苏泽明的目光向下,看到了躲在母亲身后娇小的王安平,他困惑地问道:
“这孩子是谁?”
小女孩被这个面容俊美的陌生男子问到,吓了一跳,赶紧把脸藏在母亲的裙子后面。
“她是王安平,苏穆婷的女儿。”
“哦。”苏泽明拉长声音应了一声,然后弯下腰仔细看了看小女孩。
她长得可爱,不输给她的母亲。只是看起来有点胆小。
“平儿,这位是苏掌柜,这家店的老板。”
“参见苏掌柜。”尽管仍然害怕,但王安平没有忘记苏慕婷教给她的礼仪。
“好孩子。”女子夸奖着小女孩,她脸颊通红地笑了,然后又害羞地把脸藏了起来。
“平儿,你先去旁边的房间玩一会儿。娘亲要和苏掌柜谈谈给你裁衣服的事情。”
苏慕婷向堂哥使了个眼色。他便叫来了一个女仆,带王安平去隔壁的会客厅吃糕点。
只剩下两人时,苏慕婷坐到矮桌一侧的长凳上,苏泽明则像习惯性地坐在对面,给她倒了茶。
“那么,你现在相信我了是吗?”
苏泽明点了点头。
“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苏慕婷向苏泽明讲述了发生的一切,足足半个时辰。听完后,男子惊呼出声。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都是那些该死的神仙的错!”
“婷儿!你不要乱说话,小心被上天惩罚。”苏泽明提醒道。然而,苏慕婷不屑地勾起嘴角。
“我现在这样,难道不是无辜受罚吗?”
苏泽明无言以对,不敢再说什么。
“这次王府的人跟着来了,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你把钱给我,我要去赎身。哦!不过我得先去找魏可然。如果他知道我和苏穆婷魂魄互换了,他一定会想办法帮我换回去的。而且我非常想念阿成和阿齐,我从来没有这么久没见过他们了。但上次苏穆婷把我赶了出去,不肯换回来。她肯定不会让我轻易进魏府的。明天你能帮我想个办法偷偷进去吗?”
苏泽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
“嗯……我可以找个借口带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