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先生

先生一怔，随即再次转向元昊：

“你是说我打眼了？”

“没没没！”元昊连忙摆手。

砰！

元昊再次晕厥。

李阳瑟瑟发抖。

先生眼睛忽明忽暗，片刻后，才笑了笑，道：

“倒是忘了，你们这一脉向来不把徒弟当人，仗着有生命力，也不怕伤及根本。

而你本就资质特殊，气血异常凝练，想来凝聚生命力的速度也快，疯狂锻炼之下，倒也能加快枷锁的打开速度。

不过想来你也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

淬血丹不可再吃，那会极大加强心脏负担。”

李阳一怔，下意识按住胸口，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啊？

“你以为丹药是什么好东西？”先生察觉李阳心中所想，“武道之路，捷径往往伴随着代价。

淬血丹的确可以提高气血凝练程度，但过高的气血强度在低境界并非好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可能还不太明显，一旦你突破至一品，气血在原先的基础上发生第一次质变，强度，活性，蕴含的能量都远超枷锁期。

届时，暴增的气血就可能直接摧毁你的心脏。

到时候，你虽然可以不断用生命力修复，但不仅费事，生命力耗尽你还生命有虞。”

李阳倒吸了口冷气，没想到服用淬血丹背后有这么大的隐患。

“多谢先生指点。”他拱手作揖，真诚道谢。

先生呵呵笑道：

“也纯是元昊是个不长脑子的莽夫，或者说他们这一脉都是莽夫，反正练不死，于是就把徒弟往死里练。

而你则更特殊，估计元昊会更把你往死里练。”

李阳苦笑，哪里是自己特殊，但他脑子里也不敢想有关【勤能补拙】的事，怕这位感知出来。

“老师待我很好。”

他反驳刚刚先生的话。

先生摆摆手，道：

“行了行了，我也是挑拨离间。

但是你挺幸运，元昊没死，不然他的“意”得由你继承，那时候倒是得可怜你了，一位天骄变成和元昊一样的废柴了。”

“我怎么就废柴了？”元昊苏醒。

砰！

元昊昏厥。

李阳已经见怪不怪，他将心中疑惑问出口：

“老师的“意”只能由我继承吗？”

先生点点头，解答疑惑：

“他推测和你们的那门《培元诀》有关。

至于为什么《培元诀》不传给大众……

这其中的事情很复杂，不仅因为这门呼吸法极难，对学习者的体质也极其苛刻，还涉及一系列对功法版权的保护和其他的一些东西。”

李阳疑惑，这呼吸法很难吗？真没感觉啊……

先生深呼吸一口气，嘴角抽搐，不是这小子这么飘？

但他也没过多在意，道：

“至于你师叔……说得难听点，在这困难时期，你的价值不如一位七品。”

李阳点点头，倒也没有因这句话而有情绪起伏。

先生似乎对李阳平静的反应有些意外，但很快又露出一丝赞许。

心性倒是不错，知道自己的斤两，也明白什么才是大局。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不过，价值是相对的，也是会成长的。

现在你不如一位七品，不代表未来不行。

怎么样，马上武科考就开始了，你准备考什么武大？”

“晚辈……还未决定。”李阳如实回答。

原本他坚定不移，但先前陈校长的招揽和牺牲着实冲击到了他，在他心中占了极重的分量。

“北阳武大刚经历重创，陈长更战死，确实新鲜血液提振士气，也需要能迅速成长起来的中坚力量，但于你而言不合适。”

先生看穿了李阳的想法，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我更希望你选择京都崇武，那里资源，眼界，人脉，都是顶尖。

在那里，你能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更系统的传承，未来上限也可能更高。

不过选择哪里取决于你自己，我只是提供建议。”

李阳沉默。

先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片刻后，李阳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

“谢谢先生，我有决断了。”

先生笑了笑，也已经从李阳心中得知了答案。

他笑了笑，道：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我和元昊有些事情要谈。”

“是，晚辈告辞。”李阳躬身行礼，又看了一眼地上依旧昏迷的老师元昊，心里默默说了声“老师保重”，便转身准备离开营帐。

“等等。”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阳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先生屈指一弹，一道微光没入李阳手中，化作一枚触手温润的玉佩。

“到了京都，肯定会有不少人找你麻烦，若是同辈我自不管，若有老一辈欺负你，你持此令去找崇武校长。”先生语气随意，但给出的东西却分量不轻。

“多谢先生！”李阳双手接过令牌，再次郑重道谢。

“去吧，好好准备武科考。”先生挥挥手。

李阳不再停留，将令牌小心收好，迈开步子离开营帐。

……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先生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元昊，“你再躺着我可不帮你拦截天上的天雷了。”

元昊一骨碌爬起，讪讪笑道：

“我这不是怕您又给我揍趴下吗？”

“少贫嘴。”先生语气平淡，““意”展现出来我看看。”

“您可做好准备……”元昊挠了挠头。

先生皱起眉头，道：

“怎么？”

元昊指了指天上，道：

“我完全放出来，可能得被雷劈死。”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元昊尴尬笑笑，道：

“可能连您一起劈死……”

“……”

先生摸着下巴踱了两步，随后一拳轰出，打破空间，拎着元昊钻入了次空间中。

“现在放出来吧。”

元昊点点头，意志海颤动，石碑局限而出。

下一刻，异变突生。

嗡！

石碑虚影剧烈震颤，仿佛要挣脱元昊的掌控。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宏大的意志，仿佛从无穷远处被唤醒，顺着某种冥冥中的联系，轰然降临。

外界，恐怖的气势降临。

阴云凝聚，金色的雷霆翻滚，它们逐渐聚拢，竟然逐渐组成一个面部虚幻，身着重铠的人影。

“卧槽！”先生脸色骤变，他感受到一股远超寻常九品的威压，爆了句粗口，“快收起来！”

但是，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