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生我陈石仙,九元万古如混沌!
金木水火土风雷,死气缠身谁敢欺?
八极同炼裂星斗,一念开天化帝基。
帝经九元我自创,苍穹因我缺光辉!
老者负手矗立于山巅,衣袂被狂风猎猎掀起,须发如银蛇狂舞。他昂首望穹苍,一声长啸破空而出——初时低沉如惊雷滚地,渐而高亢入云、穿石裂帛,震得周遭林叶簌簌乱颤,惊鸿冲天四散。那啸声里裹着半生沧桑与浩然正气,睥睨天下的姿态,尽显隐世高人的不羁风骨。
眉宇间英气飞扬,神采熠熠生辉,气质更是超凡脱俗,俨然有当年梅笙仙帝的风骨神韵,但冥冥之中,好像又有些不同。
仙风道骨尽显其身,这就是八元仙帝陈石。
天地同贺,八方喝彩,尽聚于他一身。举手投足间,那独属于仙帝的卓然气度,便已展露无遗。
无极境大圆满,享万人敬仰。
陈石的三个弟子,纷纷上前祝贺。
“恭贺老师!贺喜老师!无极境大圆满对于老师来说,简直毫无难度,水道渠成!放眼整个仙界,谁能有您这般惊才绝艳的天赋!想来,您未来前往神界,定能达到传说中的混沌境。”
“您就是我心中不灭的明灯,是我前行路上的星辰!能瞻仰您的风采,聆听您的教诲,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不,是我百辈子修来的福分。”
陈石一出关,他的大弟子万提,立马上来庆贺。
万提脸上藏不住的开心,好似突破的人是他自己。
“老师,弟子我对您的敬仰,就像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似那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您就是我辈修士的天花板,是我心中永远的神!”
颜达平作为陈石的二弟子,第二个上来恭喜。
陈石拂了拂胡须,笑道:“无需说这些溢美之词,侥幸,侥幸,侥幸罢了。”
三弟子戚平良上前一步。
“师尊,那也就恕我直言了。您究竟为什么能突破到这番境界?”
陈石对于这个问题毫不意外,早就做好了回答。
“九元帝经。”
这四个字从陈石口中吐出,震惊了三个徒弟。
三个徒弟脸上带着狂热之色,异口同声上前谏言:“师尊,当今仙界大乱,天下民众飘零无依,九元域摇摇欲坠,恳请师尊将《九元帝经》赠予我等,这样我等才能更好的服侍师尊,为仙界的平定而刻苦修炼。”
“哎,这《九元帝经》哪是这么好修的?”
“有什么条件?”
“非九元圣体不可修行,我也只是八元圣体,为修练这本功法,耗尽半生。难以前往神界。”
三个徒弟默默的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没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不会有人去问他们在想什么。
“冥冥中自有天意啊!”
一声叹息,不知从何方想起,也不知消失在何方。
九元域相邻之处的血域,血域教主血云,仰天长啸:“我血宗弟子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九元域,还没我们血域一半大,居然也能出一个无极境大圆满的强者,诸位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杀!杀!杀!”
“好,有种!”
血云手持一把血刀,背后是数万个血宗弟子,浩浩荡荡的向九元域出发。
“站住!”
九元域界碑前,守门员云龙喊住了众人。
“一个小小的逍遥境巅峰,竟敢班门弄府。”
血云带着自负,甚至连仙力都没有用,一刀披下。
云龙指尖水火二气闪过,血刀顺势一转。
这一刀气势汹汹,云龙的水火二气,终究没能阻挡。
“不堪一击!”
血云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此刀落在云龙,却并未伤及根本。
血云一看刀,只见此刻刀背正打在云龙身上。
瞬间,云龙抓住机会,水火二气再闪,血云那血刀径直飞出。
血云由于惯性,径直向前倒去。云龙拳拳生风,打了血云一个措手不及。
血云运起仙力向后退,云龙及时收力,向血云的刀遁去,顺势拿起。
“好!好!好!我今天就要拿你这小子祭旗!”
血云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一杆旗。
那面旗自虚空坠下,幡面染血凝霜,黑烟裹着数不尽的魂影翻涌,血光与黑瘴交织成狱,每一缕烟岚都藏着生魂的绝望,每一寸幡布都浸着亡魂的戾气。
云龙此时并没有观察血云的任何动作,在血刀中注入风、土、水、火四种元素。
血刀带着破空之声向血云袭去。
“来得好!”
血云守上旗帜一动,那血刀反向云龙。
云龙四两拨千斤,血刀应声而断。
谁知,血云早在云龙身后,一把抓住,扔入了那面旗中。
旗中想起了云龙的惨叫声。
“血云,你残害天良,坏事做尽。今日我等福缘深厚,众人敬仰,天地庆贺之类,定要将你讨伐,还天下一个太平、公正。”
九元域三师兄弟挡在了血云身前。
“好一个太平,好一个公正!”
“正必将战胜邪恶,任何邪恶犯罪都是跳梁小丑。”
“你以为你们是正义吗?刚才的云龙怎么着也比你们强吧,可他为什么境界没你们高呢?好难猜呀!”
“休得胡言!”
“我知道,君善我恶。不过我想知道一个问题,如果我没感知错的话,我和云龙一开始交手,你们三人就到了吧,那么你们为什么没救他呢?想不通啊!”
“一派胡言,我们的正义是守底线的正义,而你是违反底线的恶魔。”
“我承认我是杀了不少人,那你们又杀了多少人呢?”
“你这福缘浅薄,秉性顽劣之辈,我们懒得和你讲道理,你压根不配听。”
三人立马与血云大战到一块。
三人乾坤境初期的修为显露无遗,但又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万提使得一手好木术,指尖掐诀便有青苍古木拔地而起,虬结根须如巨蟒缠绞,血云通过身法,游刃有余从容应对。
颜达平紧随其后,土术沉厚,掌拍地面时乱石成峰、厚壁如盾,就像是在彻墙,血云又掏出一把枪,枪出如龙,光芒扫过,尘土飞扬,血云一尘不染。
戚平良雷电之术汇聚,抬手便有惊雷劈落,紫金色电光撕破血雾,血云没法防备,只能以自身向气对冲。
“这场无聊的战斗该结束!”
血云寒光一闪,体内血液彻底沸腾,汇聚成一颗珠子,突然爆开,三人落败已成定局。
“刀下留人。”
陈石随手救下了三位弟子。
“陈石,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血云和陈石针尖对麦芒,血枪对上仙剑,大战一触即发。
黑枪先动。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就像毒蛇吐信,枪尖已经刺到陈石咽喉前三寸。这一枪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极限,崖边的枯叶被枪风带起,还在半空,枪已到了。
陈石的剑横在咽喉前。
“叮“的一声,脆得像玉磬。
枪尖点在剑脊上,血云感觉自己的力道像泥牛入海。他变招极快,枪杆一抖,暗红枪缨炸开如血花,枪尖幻出三点寒星,分刺陈石双目与心口。
陈石退了一步。
只一步,但血云的枪招忽然落了空。
下一瞬,剑尖在枪杆上轻轻一搭,血云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道传来,黑枪不由自主地偏了三寸。
陈石主动进攻了。
剑招很慢,慢得血云能看清每一个变化——剑尖划出个圆弧,像农夫锄地,像渔翁撒网,像书生在纸上写一横。但血云发现自己躲不开。
黑枪竖在身前,“当“的一声巨响。
血云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岩石上踩出寸深的脚印。他低头看,枪杆上多了一个浅浅的剑痕。
“好重的剑。“他说。
“不重,“陈石收剑,“是你心乱了。“
血云深吸一口气。
黑枪动了。
这一次完全不同。枪势如龙,却不是直刺,而是画圆。一个又一个圆,大圆套小圆,圆里藏圆。枪风卷起地上的砂石,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灰色的漩涡。
陈石的剑插进漩涡中心。
那是极诡异的一剑。剑身颤动,发出龙吟般的鸣响,每一颤动都点在圆心。血云的枪圆一个个破碎,像水泡撞在针尖上。
但血云笑了。
圆碎尽的瞬间,黑枪忽然从中宫直进,枪尖震颤出七朵枪花,封死了陈石所有退路。这才是真正的杀招——之前的圆,都是铺垫。
陈石的眼睛亮得可怕。
他没有退。剑身忽然贴上了枪杆,像情人依偎,像藤蔓攀树。血云感到自己的力道被引偏,七朵枪花同时落空。而陈石的剑,顺着枪杆滑了上来,削向他的手指。
血云撒手,弃枪,翻身,接枪。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但他落地时,左袖已被剑气削去半截,露出苍白如纸的小臂。
“九元帝经,“他盯着那道红痕,“果然能纳九天之气,化万物之力。“
“不是纳气,“陈石收剑,“是顺势而为。你的枪太想赢了,赢就是执念,执念就是破绽。“
血云舔了舔嘴唇。他忽然发现这个老农很难杀——不是武功高,是那种味道。像块石头,像棵树,没有破绽,没有欲望,甚至没有杀气。
但血云有欲望。他的欲望就是《九元帝经》,就是长生,就是站在所有人头顶,就是成为真正的帝。
“第三招,“他说,“分生死。“
血云把黑枪插进岩石。
不是弃枪,是借劲。枪杆弯曲如弓,他整个人被弹出去,速度快得在暮色中拉出残影。右手握枪,左手却从怀中掏出一物——血珠。
正是先前秒了师兄弟三人的血珠。
陈石的剑圈了个圆。
不是画,是真的圆。剑气外放,在他身周三尺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血珠如同一滴水滴进了大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可恶!”
血云真的生气了,这一次不再是血珠,而是血核,屏障和血核接触的一瞬间,二者同时消失。
但血云到了。
黑枪从不可能的角度刺出——他整个人是横着的,枪却直直地扎向陈石天灵。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陈石若躲,枪势会顺势下劈;若挡,横在空中的血云还有后手。
陈石没有躲,也没有挡。
他迎了上去。
剑尖对枪尖。不是硬碰,是针尖对麦芒的精准,是毫厘不差的计算。两股力道在空中相遇,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极轻的“嗤“,像热铁入水。
血云感到自己的仙力在流失。
九元帝经的“归元“之法。陈石的剑像深渊,他的枪像江河,江河入海,不由自主。
“你——“血云想撤枪,发现撤不了。两人的仙力已绞在一起,像两条咬死对方的蛇。
血云在拼命催动内力,想震开这柄要命的剑。
而金、木、水、火、土、风、雷、死、血九重元素,在回应陈石。
黑枪终于脱手。
两人此时的仙力都已经见底。
血云拿出了那杆旗,仰天长啸。
“陈石,我就算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血云身体片片碎开,砸向九元域,那杆旗也爆了开来。
千钧一发之际,又是陈石,九元之力闪动,一切都归于寂静。
一口老血从陈石嘴中吐出。
黄家三鬼带着剩余的血域众人与九元域的守卫战在一处。
一看此情此景,知道大势已去,纷纷自爆。
陈石以大法力,九元域四周笼罩而去,还了九元域生灵一个朗朗乾坤。
九元之气显露锋芒,这就是仙界仙帝陈石。
“多谢师尊!师尊盖世第一!”
“侥幸,侥幸,着实多亏了《九元帝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