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北方猎人集结令

“警惕，但力量有限。每个部落都是几十个人，分散在几百公里的海岸线上。单打独斗，谁都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Joseph看着老族长。

“所以我们想把大家聚在一起。你们是第一个成功赶走偷猎者的部落，你们的经验很重要。”

老族长重新在火塘边坐下，看向程野。

“明天就得走，不需要很多人，三到五个就够。参加比赛的，加上直播的。你怎么想？”

程野没想到他会问自己。

“我觉得值得去。如果能帮更多部落应对偷猎者，能让更多人了解北方猎人，这件事就值得去做。”

老族长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那个直播，能同时给多少人看？”

“上次对抗Viktor的时候，峰值十二万。如果提前宣传，应该能更多。可能有几十万？也许上百万？”

老族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明天一早出发，我带四个人去。”

Joseph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太好了，联盟会——”

“有个条件。”老族长打断了他的话，看着程野，“不只是直播比赛。也要让他们看见，北方的猎人们团结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当晚，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部落。

程野回到自己的帐篷，开始收拾东西。“北风”蹲在床角，看着他忙活。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程野？”是Uki的声音。

“进来。”

帐篷帘子掀开，Uki走进来。

“听说明天就走了。”

“是。老族长说带四个人，还不知道是谁。”程野把直播设备装进皮囊。

Uki沉默了一会儿。

“大会有射箭比赛。”

程野抬起头，看着她。

“我想去。”Uki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认真，“我想让那些其他部落的人看看，因纽特女人的箭法怎么样？”

【弹幕：Uki要去参赛？】

【弹幕：因纽特女猎人，这个设定太飒了】

程野笑了。

“那你得去跟老族长说。”

“我已经说了。”Uki的嘴角微微翘起，“他同意了。”

程野愣了一下。

“那明天——”

“明天一起走。”Uki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早点睡，路很远。”

次日天刚蒙蒙亮，程野蹲在帐篷外发愁。

面前摊着一堆东西：直播设备、换洗衣物、干肉、刀具、绳索，还有那对白大角羊的角。东西太多，皮囊太小。

“你那样装不下的。”

Uki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二话不说把皮囊倒空。东西哗啦散了一地。

程野愣了一下。

她没解释，直接动手。羊角放最底，紧贴背部；衣物干肉填满缝隙；刀具绳索捆成一束绑在外侧；直播设备用兽皮包好，放最上层。

不到三分钟，皮囊鼓鼓囊囊，扣得严严实实。

程野试着背了一下。重心刚好贴在腰部，不像之前那样往后坠。

“谢了。”

“走了别掉队。”Uki站起身，头也不回往出发点走去。

出发的队伍一共六个人。

老族长领队，然后是Tulok、Nanuq、Uki、程野，加上Joseph。

Joseph的雪地摩托修好了，但他选择步行：“那破玩意儿不太靠谱，万一再抛锚就麻烦大了。”

队伍沿着海岸线往西走，目标是三十公里外的天然港湾。

“北风”跟在程野脚边，时不时跑到前面探路，又跑回来蹭他的腿。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地形开始变化。平坦的苔原消失了，出现一大片乱石滩。巨大的岩石散落各处，有些比人还高。

“绕过去，石头缝里容易崴脚。”

队伍往北绕行。

绕了十几分钟，程野注意到前方的地面颜色不对。

那是一片看起来普通的碎石地，但石头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停下脚步。

“怎么了？”Nanuq回头问。

程野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闻了闻。

淡淡的硫磺味。

他又看了看周围，这片碎石地比周围低了半米左右，像个浅洼地，边缘的石头上有白色结晶。

“别往那边走。”

“为什么？”

“那下面是温泉。”程野指着地面，“石头上有硫化物结晶，硫磺味也很明显。碎石层很薄，踩上去会塌。”

Tulok走过来看了看，点头。

“他说得对，这种地方北边也有。看起来是路，其实是陷阱。”

队伍调整方向，往东多绕了一段。

Joseph跟在程野旁边，看他的眼神变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石头的颜色和味道。在这里待久了，很自然会注意到这些。”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避风的岩石后休息。

Nanuq分发干肉，大家围坐着吃东西。

“说说大会的事。”

Joseph嚼着肉，掰着手指慢慢数：

“传统项目五个，投叉、射箭、追踪、制皮、听冰辨向。每个部落派人参加，按积分排名。今年特别多，二十三个部落报了名。从阿拉斯加到格陵兰，能来的都来了。”

“还有一些外来的，学者、记者，还有……其他人。”

“什么其他人？”

“你们听说过Dmitri吗？”

老族长摇了摇头。

“俄罗斯人，偷猎圈子里的大老板。Viktor只是个跑腿的。”

Joseph看着老族长，“有人说最近他的人在育空活动频繁。大会聚集了这么多部落的猎人，也聚集了各部落的情报。如果有人想摸清北方猎场的分布......”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沉默了几秒，老族长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碎屑，

“所以更要去。走吧，天黑之前得到港湾。”

傍晚时分，他们看到了大海。

港湾不大，被两侧岩壁环抱。一艘白色快艇停在岸边，船身上印着“北方猎人联盟”的标志。

船上两个人跳下来迎接。

“Joseph，等了一天了！”

“别废话，上船。”Joseph招呼大家，“现在出发，明天下午能到老鸦堡。”

快艇比程野想象的大，船舱里有六个座位，还有小隔间放行李。

引擎轰鸣，快艇驶离港湾。

一开始海面平静，船身只是轻微摇晃。

程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太阳正在西沉，把海面染成金红色。远处几座冰山漂浮着，在夕阳下像巨大的琥珀。

“北风”跳上他的腿，警惕地看着四周。猞猁不喜欢水，更不喜欢船。

Joseph走过来坐下。

“漂亮吧？这片海域叫猎人之路。几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就沿着这条路迁徙。冬天走冰面，夏天划皮划艇。”

他指着远处的冰山。

“那些冰山，老人们说是祖先的眼睛。看着每一代猎人出发，也看着每一代猎人回家。”

程野盯着那些冰山。

他想起自己刚来北极的时候，连冰面都不会走。现在，他和因纽特猎人们一起，去参加一个几千年传统的盛会。

“你在想什么？”Joseph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