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比试

秦皮怔了一下,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像是沈晨放的狠话,怎么出手的是他?

他也没想太多,旋即拿起刀,冷着脸对魏雄道:“那咱们出去练练。”

“请。”魏雄冷哼一声,大步来到客栈外。

秦皮跟随着魏雄,他刚一掀开门帘,魏雄便从袖里摸出一把黄沙,向着他面门扔去。

于此同时,魏雄伸出脚直踢秦皮下身,动作阴险,一气呵成。

沈晨把魏雄的动作全部看在眼里,他心里忍不住怒骂一声:“好卑鄙的手段。”

出乎沈晨意料的是,面对魏雄的下作手段,其他人的反应却很平静,被阴的秦皮甚至赞赏一声:“好招式!”

秦皮一面低头护住下身,右手也从袖里摸出一把沙子丢到魏雄的脸上,两名武者打架的第一招出奇地相似,先往对手脸上扔沙尘,再猛踢下三路,要多阴损有多阴损。

原来这算是正常的招式么?

沈晨面色旋即恢复平静,心中默默记下。

魏雄使的是一柄大长刀,刀身沉重,挥舞起来呼呼生风,气势非凡,而秦皮用的则是一口普通朴刀,朴刀稍和长刀碰撞,便如麻雀遇到鹞鹰一般后坠。

秦皮在力量上完全比不过魏雄,刚一开打便被魏雄压制住了。

一个伙计见状,推测道:“依我看来,‘剥皮刀’还是打不过‘斗笠匪’,毕竟这两天‘斗笠匪’的悬赏已经到十万钱了,‘剥皮刀’还只是六万钱。”

魏雄的刀法大开大合,刀如舞动的狂蟒,凌厉的刀光数次划破秦皮的衣衫,留下淡淡的痕迹,却始终未让秦皮见血,秦皮就跟渔网里的鱼苗一般,每次都能从网孔中脱身而出,引得靠在窗边观看的伙计连声叫好:“好俊的身法。”

“剥皮刀,你就会躲么?”魏雄见自己一刀不中,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豪杰榜上赫赫有名的剥皮刀竟然只是个躲躲闪闪的懦夫吗?”

沈晨听秦皮讲过,大炎王朝为了方便追捕通缉犯,特地列了一个盗匪榜,上面写明通缉犯所犯罪行和悬赏金额,还附画像。

但这盗匪榜在一众绿林恶徒眼中,就是毫无疑问的“豪杰榜”了。

就比如秦皮在盗匪榜上所描述的文字是“已杀十七名武夫,尽剥其人皮,穷凶极恶,赏金六万钱”。

而在“豪杰榜”上,他的评价是这样的:“剥皮刀秦皮,已剥去十七名武师之皮,刀如鬼神,朝廷悬赏六万欲斩其首级,终不得。”

秦皮听魏雄提起“豪杰榜”,人也精神了起来,他不再躲闪,口中叫道:“那便让你晓得我剥皮刀的名号!”

他径直挥刀,一道纯白色的刀光霎时亮起。

先前的闪避只是为了摸清楚魏雄的底,秦皮已经觉察出了魏雄刀法中的缺憾,这一刀“快”“准”“狠”!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瞬间瓦解了魏雄的攻势。

“哧啦!”

魏雄手臂冒起一道血光,长刀声音凄厉地飞了出去,“当”的一声插进地里。

武器离手,胜负已分。

魏雄捂着刺痛的伤处,看着插在地里的长刀,咬牙看向秦皮,拱了拱手:“剥皮刀名不虚传,是我输了,这把刀你拿去吧!”

刀客之间的战斗,赢家有资格拿走输家的刀作为战利品,以此抬高自己的威名。

薛三娘凑到了沈晨身旁,颇为好奇地盯着他平静的脸:“沈爷,您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好像拿准了剥皮刀能赢斗笠匪一般。”

沈晨不动声色地按住薛三娘游走的手,淡淡道:“老板娘,该上酒了。”

薛三娘正要再调戏沈晨两句,但此时沈晨却忽然走了出去。

他伸手止住了秦皮拿走魏雄配刀的动作,声音有力地说道:“刀是刀客的命,此战只是以武会友,并不殃及性命,此刀魏兄还是留着吧。”

秦皮闻言,也停下了拿刀的动作,点头道:“沈兄弟所言极是。”

魏雄闻言,面上划过一丝愧色:“落败之刀,羞于再取。”

“此刀应该也帮魏兄赢过许多人吧?岂能因为一场失利之战就将其放弃呢?”沈晨道,“知耻而后勇,魏兄的武道之路后面应该会走得更为畅快才是。”

“沈兄弟说的好,拿回你的刀吧。”秦皮没有继续为难魏雄。

魏雄闻言,点了点头,涩声道:“二位兄弟大气。”

他旋即拿起长刀,收刀入鞘,重新走入客栈,对薛三娘道:“剥皮刀和那位沈兄弟的账,我买了。”

秦皮眼眸顿时一亮,他和沈晨刚刚从大牢里跑出来,身上一文钱没有,本就打算向薛三娘赊账,甚至都做好了出卖兄弟“男色”的准备。

现在魏雄主动愿意为他们掏钱,自是件求之不得的好事。

秦皮当即对魏雄抱了抱拳:“多谢魏兄弟。”

很快,一桌好酒好肉端了上来,秦皮迫不及待,正要开吃,沈晨此时起身开口叫起了魏雄:“魏兄弟,若是不嫌弃,何不过来跟我们一桌?”

秦皮反应过来,也是说道:“沈兄弟说的是啊,魏兄过来一起吧。”

魏雄也没有扭扭捏捏,随即走过来和秦皮沈晨一桌,共饮好酒,大口吃肉,一同吹着牛逼。

伙计捧着两个香烛走了过来:“沈爷,秦爷,这是二位要的结拜香烛。”

沈晨高声道:“再拿一根,可谓不打不相识,我们和魏兄弟一同结拜了!”

秦皮欣然赞同:“沈兄弟说得好!”

魏雄喝的高兴,也是拍着桌子叫道:“沈兄弟所言极是,今日也是魏某的缘分,能结识二位好汉!”

伙计赶紧又去拿了香烛,三人随即跪在一尊三尺神像前,共同发誓:“我沈晨,秦皮,魏雄在此立誓,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柜台后,薛三娘盯着沈晨,若有所思,她轻轻对旁边的伙计道:“去给沈爷的酒杯换一换吧。”

那伙计很是意外:“薛姐姐,你不睡他了?”

薛三娘问道:“阿五,你可知我为何能经营这店六年不倒?”

伙计猜测道:“您和‘活神龙’的关系好?”

薛三娘摇了摇头,嫣然一笑:“这只是其二,最重要的是,姐姐我从不睡看不懂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