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叛徒

赵英听见沈晨谈起刘明,下意识地挑了挑眉毛:“你想把那刘明擒回来?”

沈晨点头:“不错。”

赵英打量了一下沈晨,笑了笑:“你如今不过脏腑境吧?那刘明可是已经真气境了。”

“真气境和脏腑境,天壤之别,刘明此人更是得过我的真传,战力不俗,我劝你莫要不自量力。”赵英说道。

沈晨不卑不亢地回道:“晚辈欲以智取胜,行四两拨千斤之事,还请赵当家讲讲那刘明。”

赵英闻言,微微一笑:“好,有胆气,那我便与你讲讲吧。”

他说道:“那刘明是我六年前和傅寒一同带上山的,他们是同乡,都是渔民出身,因为官吏强收龙王香火钱,他们便把人剁了,因而落草。”

“刘明此人,武道天赋出众,可惜性情暴躁,心眼太小,傅寒与他乃是同乡,又一同落草,算得上手足兄弟,但他却因为嫉妒傅寒地位高出他一头,竟然割了傅寒的首级,投奔官府去了。”

“此人尤好饮酒,往往一天要喝三大坛,不醉不休。”

赵英向沈晨讲起刘明的性格事迹,沈晨一一记下,脑海中开始构思起针对刘明的行动。

“是个酒蒙子吗?那我倒是有想法了……”沈晨心想。

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情报,沈晨客气地拱了拱手:“多谢赵当家。”

他正欲离开,赵英却是叫住了他:“沈晨。”

赵英看着沈晨,似是不经意地问道:“秦当家近来身体可好?”

沈晨面色平静:“秦大哥身体无恙,有劳赵当家记挂。”

赵英点了点头,忽然道:“先前是你劝方雪来寻我?”

沈晨斟酌一下,承认道:“是。”

“呵呵,我倒是很好奇,之前你我素不相识,为何会觉得我相较于唐龙,会是个更好的选择?”赵英饶有兴趣地问起沈晨。

沈晨道:“我听秦大哥提起过赵当家的名声,况且在方勇下狱之时派出亲兵相助,而唐龙却毫无动静,如此高下立判。”

赵英微微一笑,轻轻颔首:“‘鬼算子’确实有些本事。”

他淡淡说道:“你如此机敏,难道没看出秦皮的颓势吗?”

沈晨看着赵英,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赵当家此言何意?”

赵英抿了抿嘴,徐徐开口:“秦皮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他的弯刀旗这些年一直在减员,如今只剩不足四队,若是此次寨中比武他再落了下风,恐怕他手下的旗队都要散伙了。”

他话锋一转,又道:“沈晨,我旗下的第三番队如今缺一个头领,你若是愿入我旗下,这个位置可以给你。”

他又对沈晨道:“我知道你如今手上有四口盐井,不缺钱财,只缺地位,你可拜我为义父,我保证,三年之内你可以坐上聚义厅的交椅。”

沈晨摇头:“谢赵当家厚爱,但我已和秦当家结拜立誓,绝不能背弃于他。”

赵英道:“我手上还有一枚可提升根骨资质的宝药,你若是拜我为义父,我可将这宝药赠予你。”

沈晨仍旧拒绝了,赵英见状,脸色也变得冷淡起来:“雪儿,送客。”

门口等候的方雪随即送沈晨离开了赵府。

回去后,沈晨第一时间叫出了自己的几个手下:“我已经想好如何对付那刘明了,咱们准备两日,进城杀人!”

两天之后,天将破晓之时,精心乔装打扮的几人混入了平阳县城。

……

平阳县,一座宅院内。

“酒呢?我要喝酒!”一个身材粗壮的汉子拍着桌子大喊,“堂堂官府,竟连酒都供不起吗?”

一旁的下人胆战心惊地回道:“刘爷,您今天喝了十八碗了,酒窖都已经给您喝干了。”

“他妈的,这群当官儿的也忒小气。”刘明骂骂咧咧,颧骨被酒精烧的通红。

此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着劲装的捕快走入屋内。

“刘明,你又在闹什么?”那捕快声音不悦,“你莫要以为反了水自己就彻底洗白了,最近犬牙山那帮悍匪可恨不得把你抽筋拔骨呢,再闹就把你丢回那贼窝!”

刘明通红的脸顿时白了几分,他带着讨好的笑容道:“郑大人,我酒后撒泼而已,莫要放在心上。”

郑雨冷哼一声:“哼,你为何还不交代你在犬牙山的同党贼寇?想耍诈?”

刘明打个酒嗝:“郑大人,我先前已经说过,给我备好三百两黄金,一匹能日行千里的好马,我便把我肚子里的消息全倒出来给你们。”

郑雨眯了眯眼睛:“你这贼寇好不知耻,竟如此贪得无厌。”

“哎,话不能这么讲,这是袁神捕先前答应过我的条件啊,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如今已经叛逃山寨了,你们可不能翻脸不认账啊。”刘明叫道。

郑雨厌恶地令手下抬上一个箱子,箱盖掀开,一道金灿灿的光辉照在刘明脸上。

“这是三百两黄金,日行千里的马太过稀少,大概一天后才能给你弄到。”郑雨道。

刘明鼓起了掌:“不错,袁神捕果真是说到做到的好汉。”

他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交予了郑雨:“这是山寨一半头领的名单,另一半待我的马儿到了之后,再告诉你们。”

郑雨接过名单,浏览了一番,随即点了点头:“好。刘明,算你有眼力见。”

他把名单塞入衣襟,快步离去。

刘明把装满黄金的箱子抬上了床,他将头靠在箱子上,双臂环抱箱子,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哈哈,老子有了这么多钱,天底下哪里去不得?逍遥日子在等着我呢,快哉,快哉……”

他呢喃了片刻,忽然嚎啕大哭:“呜呜,赵当家!都是你,你当初早点把头领位置给我,我也不至于杀傅寒当贰贼啊,凭什么他一个刀都拿不稳的能骑在我的头上?都是你偏心!”

“酒呢?我要喝酒!”他粗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又开始闹着要找酒喝,下人没办法,只得出府替他寻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