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刀法

庄蛮怒气冲冲地回了住处,他认真想了想自己目前的处境。

刘狗子已死,赵钱王五没有受他的笼络,张氏兄弟又坚决站在沈晨那边。

自己这夺位计划……好像进行得很失败。

他内心彷徨,旋即从床上起来,快步来到了庄福府上。

庄福正在拿笔抹着账本,盘算这个月寨子的财政,见庄蛮来了,他把笔放下,略带惊愕地看着他脸上的伤痕:“怎么了?”

庄蛮道:“做公活落下的伤,没什么大碍。”

他跟庄福寒暄了一阵,随即讲起近况:“……那姓沈的颇有手段,如今队伍里人心皆向着他,弟弟无能,还请堂兄点拨一二。”

庄福并不意外,他问过庄蛮许多事,了解到沈晨的表现之后,不禁叹息一声:“那姓沈的确实比你强,你玩不过他也情有可原。”

庄蛮攥紧拳头,心有不甘:“难道我只能认命了吗?哥,下次头领提拔可就是在一年后了,我真不想再枯度一年时间!”

当“头领”带领团队干一年活和当“老兄弟”放一年的哨相比,几乎是天壤之别,前者多干一年时间便可瞅一眼交椅上的事了,后者除了比寻常喽啰多些赏钱之外,并无二致。

庄福看了一眼野心勃勃的庄蛮,说道:“那沈晨比你弱的地方在何处?”

庄蛮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他境界比我弱,武力不如我。”

“那不就是了?”庄福无奈,明明知道人家比你聪明,却偏偏要跟人家玩脑子,这不是傻子才会干的事吗?

庄福道:“你找机会和他发生冲突,当面跟他单挑,然后揍他一顿,他不就颜面扫地了?这般简单的道理你怎么想不明白呢?”

庄蛮尴尬道:“但那姓沈的确实挑不出毛病,我也不好找他麻烦啊……”

庄福叹了一口气,他有些想不通,自己是何等精明的人,为何会有庄蛮这样单纯的兄弟?

“嗯,下个月你们所有人的薪水我会扣下一部分,到时候你就去质问那沈晨是否私吞了弟兄们的薪水。”庄福道,“那沈晨近期买了我的四口盐井,手上没有余财,只有你有能力垫下弟兄们的薪水,懂我意思了么?”

庄蛮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哥哥真是大才!”

这才是打压头领威望,提升自身名望的正确路子啊,他先前想出来的都是什么烂招?

庄蛮又问道:“那沈晨买了您的四口盐井?”

庄福笑道:“不错,这小子真是个冤种,官府近期还在抛售官盐,盐价大跌,这小子居然还敢在这节骨眼上买盐井,怕不是要亏死。”

庄蛮却是皱了皱眉头,他和沈晨已经接触过一段时日,深知对方绝不可能是愚蠢之人。

“会不会盐价之后要涨呢?”庄蛮问道,他严重怀疑堂兄被沈晨坑了一笔。

庄福摆了摆手:“绝无可能,除非最近要起战事,呵呵,那皇帝老儿前段时间才把北疆守将袁龙召回京中下入大狱,皇帝老儿再蠢也不可能在大战将起之时问刑主将吧?”

“那沈晨说到底也是个蠢材,还哄骗着秦皮把大笔钱财送给我,我看秦皮手里的旗可以换一把了。”庄福淡淡道,“待你当上头领后,便归入莫当家旗下吧,此人天赋卓绝,大有前途,我很看好他。”

“是。”庄蛮恭恭敬敬地应道。

……

“你已经脏腑境了?”秦皮打量着眼前的沈晨,惊喜问道。

“嗯。”沈晨点点头,他的变化根本瞒不过秦皮,刚一见面便被后者瞧了出来。

“气息绵长,如火如荼,极阳呼吸法你也已修习到大成。”秦皮捏了捏沈晨的肋下骨,感慨道:“你这种根骨竟然能取得如此神速的进步,你必定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汗水。”

呃……能不能别再提我的根骨问题?

沈晨递过张小虎的药盒:“这是我队里张小虎托我带给您的,他听说秦大哥近来有恙,抄书中古方亲手所制。”

秦皮欣慰道:“小虎有心了。”

“他是听庄蛮所说,大哥,你身体的消息已经在寨子里流传开来。”沈晨道。“如今你身体里的毒如何了?”

“还可以,我将呼吸法修习到了圆满境界,那毒只能屯在胳膊里,侵染不到五脏六腑。”秦皮道,“郎中说若要寻到壮气的宝药,这毒便基本发挥不出作用了。”

壮气乃是壮大真气的意思,和普通的益气宝药截然不同,能够直接壮大真气的宝药少之又少,其作用甚至能让脏腑境武者生出真气,突破真气境,因此这类宝药一直是有价无市。

“车到山前必有路,秦大哥无需过虑。”沈晨道。

秦皮叹了一口气:“再过个把月便是寨中大比,想必很多人都在等着我出丑。”

和沈晨聊了几句之后,他又道:“没想到你这么快便入了脏腑境,那么我的刀法你可以学了,随我来。”

沈晨跟随秦皮来到屋外,月光皎洁,空地上像是淋上一片霜。

“这刀法乃是我自创的武学,名字也粗俗,剥皮五式。”秦皮道,“有刺,剃,削,砍,剜五招,你仔细看着,能领悟多少便领悟多少。”

他拔出腰间短刀,刀刃闪着银光,在月光下似黑白相间的燕群上下纷飞。

刀刃出鞘的一刹那,秦皮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此刻他充满杀气,这份杀气之中却又透出一股正气,仿佛要审判天下不公之事。

短短数秒,五刀已出。

秦皮周围三尺的地面纤尘不染,方才所施展的刀所带起的刀气凛冽,凡是在刀法范围内的东西无不退避。

秦皮垂落双臂,抬眼看向沈晨,嗓音醇和:“可看清楚了?”

沈晨过了两秒才悠悠回神,他苦笑着摇摇头:“根本没看清楚,也难以理解出刀的姿势。”

秦皮嘿嘿一笑:“看来我创的刀法还是没那么容易领悟的。”

他又施展了两遍,但沈晨仍然毫无所获,甚至连一丝刀意都未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