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逃脱

两人身上的弩箭已经用光了,要下这几十米的城墙总不可能用跳的方式,秦皮若是有这等轻功也不可能被逮到牢里。

“咱们被困住了。”秦皮不住地挠着头,似是后悔听了沈晨的建议。

沈晨却是依旧镇定:“别慌,咱们可以叫人上来帮我们。”

“你他妈在说什么?”秦皮睁大眼睛,被沈晨的话气笑了,“我难不成会千里传音,让山寨里的兄弟现在飞过来救我们?”

沈晨仰起头,回忆道:“我记得每年的七月十五,都会有一批工人过来修理城墙。”

“一个时辰前,就是七月十五吧?”沈晨道,他望向眼前的虚拟面板。

【下下签,直接跃下,当场暴毙,大凶】

【中上签,想想其他办法,险中求生,吉】

随着思路愈发明确,【中上签】的文字上下跳动,犹如焦躁不安的小人一般,最终一行全新的文字出现在沈晨面前。

【中上签,伪装成喝醉被留在城墙上的工人,向士兵求援,借机逃生,小吉】

“有人吗!”沈晨毫不迟疑,对下方高声喊道。

秦皮吃了一惊,立马扭头看向沈晨,语气紧张又凶悍:“你踏马乱喊什么?被守卫发现了怎么办?”

沈晨微笑道:“就是要他们发现啊,我们不是喝醉了被留在上面的工人吗?”

秦皮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皱眉想了半分钟,才明白了沈晨的意思,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你脑子真特么邪门。”

他也跟着沈晨大喊起来:“有人吗?帮忙啊!”

黑暗中几个火把渐渐靠近城墙下,几个守卫仰头看了看城墙上的两个人影,一脸不可置信:“你们两个什么人?大半夜在这上面做什么?”

“几位军爷帮帮忙。”沈晨声音窘迫,“下午咱们不是过来修城墙吗?中途哥俩跑上面偷偷喝了瓶酒,结果不小心喝大了,一直睡到现在才醒……”

旁边秦皮一声不吭,沈晨这语气说得跟真的一样,他都差点信了。

底下的守卫也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黑灯瞎火的他们也看不清城墙上的沈晨和秦皮,轻而易举便相信了沈晨,他们大声回应道:“行,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找张梯子。”

有个机敏的守卫觉得好像有些问题,但也没多想,这深更半夜的总不可能是囚犯找狱卒帮忙吧?

“劳烦来个大哥给咱们送根绳子。”沈晨说道,“酒劲没过去,待会怕踩空了。”

“行,我待会给你们送。”一个热心的狱卒答应道。

沈晨还跟底下的狱卒道了声谢:“谢谢啊!”

“不客气!”狱卒们应道。

一把梯子很快搭上了城墙,一个身手敏捷的狱卒带着绑绳,迅速爬到了城墙上面。

他爬到了沈晨和秦皮脚下,仰起头看向二人:“喏,你们……”

那狱卒顿时一怔,两人一个模样清秀,文质彬彬,一个膀大腰粗,凶神恶煞,而且看着都有些熟悉。

他浑身一颤,差点跌下城墙:“秦皮!”

这张通缉令上的脸他已见过许多次,剥了百八十号人的人皮的事迹更是令他印象深刻。

秦皮一把抓住了那狱卒的后颈,如同提狗一般单手便把他提上了城墙。

那狱卒惊魂未定间,又听秦皮呵呵笑道:“多谢兄弟了。”

秦皮嘴上说着感谢的话,五指却是放在狱卒的脖子上,似乎随时都可以捏断。

“你莫要怕,老老实实配合我们,不剥你的皮。”沈晨语气温和地安抚那狱卒。

狱卒听到剥皮二字脸都白了,当即头如捣蒜:“成,二位尽管吩咐。”

“让你带的绳子呢?”沈晨问道。

那狱卒老老实实地从把绑在腰上的绳子接下来,递给沈晨:“您看行吗?不行我让下面的人再带两条上来。”

沈晨把绳子丢出城墙,探了探底,又收了回来:“长度不够。”

秦皮道:“两根绑一起就够了,我一只手就能带你下去。”

“行。”沈晨见过秦皮的实力,对他的话没有怀疑。

秦皮扭头看了看那狱卒,皱了皱眉,随即转头对沈晨低声道:“把这厮推下去吧,免得他在我们下去的时候不安分。”

沈晨求了一签,而后说道:“他不会的,没必要杀他。”

“你就这么确定?”秦皮冷笑。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吐了一口唾沫,似是在劝说沈晨般自语道:“沈师爷,你心不要太善,这世上最不能信的就是人心。”

沈晨道:“做人要讲义气,人家好心上来救我们,我们反手把他推下去,这不合适。”

沈晨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声音,旁边的狱卒听到了,浑身一抖,忙不迭道:“是啊,两位大侠,人要讲义气啊……”

秦皮听到“讲义气”三个字便已经被沈晨说服了,他对着狱卒冷哼一声:“你别多耍花样,不然老子活剥了你的皮。”

他把两个绳子绑在一起,系到旁边凸出来的砖块上,随即把绳子丢下了城墙。

他一只手扶住沈晨,一只手抓住绳子,沿着城墙一跃而下。

沈晨感觉耳边的风呼呼作响,还未反应过来,他的眼前已经是近在咫尺的地面。

秦皮单手把沈晨夹在腋下,跟提着一捆大葱似的匆匆向外面跑去。

站在门口的两个守卫还傻愣愣地看着二人的背影:“这两个修城墙的这么急着回家吗?”

他们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哭声,有些诧异,随即走了出去,仰头看着坐在城墙上面的狱卒:“老王,你哭什么哭?”

“那两个人是沈师爷和剥皮刀啊!”王狱卒一边哭一边喊道,“咱们把犯人放跑了!”

几个狱卒闻言大惊失色,有人下意识想去追,但想到“剥皮刀”的凶名,又默默把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老王,你先下来吧,上面危险。”有人劝说王狱卒道。

王狱卒哭着想站起身来,却发现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起不来,又觉得裤管子冰冷湿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吓尿了,他不禁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