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莫救

方雨捂住左半边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晨。

火辣辣的刺痛感如鞭子一般抽打着她那为数不多的自尊,方雨眼睛顿时红了,她瞬间拔出刀刃,恶虎一般咆哮:“畜生,你敢打我?”

“我就打了。”沈晨语调平稳。

【面对方雨对你和秦皮的侮辱,你选择】

【上签:不做辩解,息事宁人,吉】

【中下签:扇她耳光,针锋相对,小凶】

沈晨知道忍受方雨的辱骂远比和她发生冲突要好,但是,他仍然选择不忍下这口气!

若是必死的“下下签”,他便忍了,一个“中下签”,可见方雨也不过如此。

沈晨冷笑:“此去劫狱本就危险重重,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倒还道德绑架上我们了?真是个十足的小人,令人恶心。”

“你,你……”方雨咬牙,她是真想把沈晨千刀万剐了,但旁边的秦皮却一直把沈晨护在身后,魏雄的手也是按在了刀鞘上,似乎随时都要拔刀。

“那飞影贼我也是略有耳闻。”秦皮看兄弟都把事情挑明了,自己自是不必再给方雨留出面子,直言不讳道:“他靠着轻功,做的竟是些糟蹋良家女子的事儿,他奶奶的,我最看不起这种人,做贼就罢了,做得还他妈是采花贼,只敢对没力气的女人下手,就是死了也没个好名声。”

混黑道的,也分个三六九等,一等的便是秦皮这种杀过官的“寇”,朝廷命官都敢杀,任谁来了都得叫他一声“爷”。

二等的是像魏雄这样劫富济贫的“匪”,单枪匹马抢整个商队,为人仗义疏财,谁见他都得客客气气的叫上一句“好汉”。

三等的是偷鸡摸狗的“贼”,拳上功夫弱,只能靠着跑得快的腿混个生活,不过混黑道的基本都偷过别人,“偷窃”“抢劫”“杀人”是个逐步向上的阶梯,没人会因为你是个贼就特别看轻你。

但是采花贼就不一样了,这种贼在道上完全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一个人若是采花贼,那就有三个标签贴在他头上了。

其一是“穷”,连个青楼都去不起,所以采花贼只能强迫那些个良家妇女了。

其二是“丑”,没有任何女人喜欢他,所以采花贼只能夜半溜进不认识的女人屋子里发泄欲望。

其三是“弱”,要是手上拳脚厉害,直接找个女人强办了她便是,何苦要半夜偷偷摸摸地去找女人呢?

旁边的魏雄听秦皮说方勇是“采花贼”,顿时咂吧了一下嘴:“骂的是真难听。”

方雨彻底怒了,她嘶吼道:“秦皮,你欺人太甚,小的们,一起上,弄死他们!”

“怕了你们不成?”魏雄和秦皮齐齐拔出刀,铿锵刀鸣响彻客栈,沈晨则是眉头一皱,默默退到两人身后。

眼看一伙人就要在客栈里打起来了,门帘后却是传出了薛三娘的声音:“呵呵,几位看在我的面上,便收起武器,各自分开吧。”

薛三娘也没主动出面,单单是说了一句话,却令屋内即将引燃的气氛回归平静。

秦皮冷哼一声:“我姑且看在三娘的面子上。”

他嗖的一声把刀合入刀鞘,一旁的魏雄见状,也把五尺长刀收了起来。

方雨脸色难看地把刀纳入刀鞘:“我们走!”

她掀起门帘,刚走到客栈门口,一个人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见到方雨,顿时欣喜叫道:“方大姐!”

方雨定睛一看,认得这是自己先前派进城探听消息的心腹,忙到:“赵兄弟回来了?我弟方勇可有好消息?”

姓赵的急急忙忙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到方雨的手中:“方头领,这是我自平阳县大牢冒死带出的消息,未曾启封,请您亲自验看。”

方雨深吸一口气,向心腹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她匆匆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但见信纸上有两个潦草狰狞的血字:“莫救!”

客栈后的马厩,魏雄将目光投向沈晨,言语多有钦佩:“沈兄弟机敏,若非你盘问详细,只怕我们都要跟去平阳县折在那里。”

沈晨笑了笑:“我不过惜命一些,跟二位哥哥比起来实在不足挂齿。”

“呵呵,休得过谦。”秦皮拍了拍沈晨的肩膀,对魏雄讲道,“若非沈兄弟,我只怕是逃不出那安溪县。”

紧接着,秦皮又把沈晨如何带自己从牢里脱身,离开安溪县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听得魏雄目瞪口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沈兄真有鬼神之谋。”

他原本以为是秦皮带着沈晨越的狱,却不想这主次关系压根弄反了,心中原本因为沈晨未曾习武的一丝轻蔑之意荡然无存。

肌肉可以慢慢练起来,脑子就未必了。

魏雄想了想,道:“沈兄如此聪明,兄弟我有一事想要请教。”

沈晨笑道:“魏兄但说无妨。”

魏雄斟酌一下,道:“过半个多月我想去北原干一票生意,但是之前在漠北结识的兄弟又拉我入伙,依照沈兄所见,我是去漠北还是北原?”

沈晨一听,你这是问对人了啊。

他心念一动,旋即把“去漠北”和“去北原”两个选项进行求签。

随后,两行虚拟文字渐渐在他面前成型。

【下下签:因为商队屡屡被盗匪骚扰,大秦王朝向大炎王朝施压,维护漠北商路的兵力大幅度加强,时运不济的你刚想抢劫漠北商团,就被乱箭射死,大凶】

【下签:北原的蛮人近期正在筹划南下,大肆采购铁器,你见有利可图,便囤了一批铁器拿去倒卖,不想蛮子根本不讲信用,收了铁器后便把你赶走了,你不仅一无所获,还倒贴了一笔钱财,凶】

沈晨斟酌一下,抬眼看向魏雄,声音真诚:“魏兄,我的建议是,你最近最好安分一些。”

魏雄眉头一皱:“为何?”

沈晨道:“漠北商路近期时局动荡,大秦和大炎不日便要共建守军,再难劫道,北原的蛮子狡诈凶狠,去那里无异于与虎谋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