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素舒双眼泛着光,对于一介炼器师来说,一辈子能够接触到完整墨灵竹这样稀有材料,那无疑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
身着青色道袍的宋道玄看着此女这番姿态,觉得有些好笑。
但笑归笑,思虑片刻之后,宋道玄轻轻声道:“云姑娘,将这两截墨灵竹成功炼制成飞剑,成功的概率有几成?”
云素舒听闻,当即便是果断的伸出六根指头。
“本姑娘至少有六成的把握能够将宋大哥这两截墨灵竹炼制成飞剑,不过像是墨灵竹这样的材料,天生就是炼器的好材料,步骤无需像炼制其余法器一样繁琐,如果宋大哥当真是信得过我,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将飞剑炼制出来!”
“云姑娘的为人,宋某肯定是相信的,这两截墨灵竹也是在下耗费了不知道多少的代价方才从他人手上换过来的,若是炼制失败了,宋某虽然不至于怪罪姑娘,不过很有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接触到此竹了!”
宋道玄说完这话之后,便是将墨灵竹留给了云素舒,便是重新返回了青莲群岛。
宋道玄并非盲目选择信任云素舒,而是自己家族之内没有像云素舒这样精通炼器的人才,自己现在也不涉足此道,而他又不放心将此物交给其余之人炼制。
只是将墨灵竹炼制成飞剑的难度哪怕比不上炼制顶尖法器,但也极其繁琐,如果墨灵竹炼制出来的飞剑无法承载修仙者的神识和法力,那就是炼制失败,哪怕是传说之中奇物墨灵竹,最终也不过是一摊废料而已。
宋道玄也没有指望能够云素舒能够成功将两截墨灵竹都成功炼制成飞剑,只要她能够成功炼制出一柄,宋道玄都会认为云素舒的炼器水平还算高超了。
回到了修仙家族之后,宋道玄就履行了巡查全族的事情。
宋道玄从练气期成为一介筑基仙修,成为了族内的一名筑基长老不假,可现在的宋道玄只是空有其名,而无其真正长老之权。
只要巡族三年,宋道玄方能被授予具体家族事务。
宋道玄对于族中事务其实并不关心,他只想一心修炼,宋道玄和其余的家族修士不同。
他的骨子里是一个异类,身躯之中的魂魄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待在修仙家族之中,看重的仅仅只是所谓的血脉亲情,至于其他的一些杂七杂八的琐碎小事,他认为只会影响自己修炼一途上的进程。
“道玄啊,去青坞镇上看看吧,听说最近矿脉里发了些许事情,你既然已经筑基,解决此事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宋至初对宋道玄施展了一道传音。
青坞镇乃是青莲宋氏,盛产一阶上品青坞金矿。
眼下这一条青坞金矿脉虽然只是一阶矿脉,不过覆盖范围极其广大,产量充沛,按照产量,甚至比修仙界的一些二阶矿脉都要赚钱。
青风湖上的灵鱼,加上这一条青坞金矿脉,靠着自己种植灵稻、售卖灵药产出的这些灵石方才养活了整个青莲宋氏。
不过,随着青莲岛宋氏人口的增多,修仙者数量的增多,一旦遭遇什么家族大事,青莲岛整体的灵石产出已经是入不敷出的状态了。
然后,整个青莲岛还要上供竹溪宗一定份额的灵药,这些灵药的数量兑换成灵石,也给整个青莲岛宋氏造成了严重的负担。
宋道玄回应了宋至初的传音,没有犹豫,便是御起飞剑,朝着青坞镇飞去。
剑光掠过云梦泽,宋道玄很快就是降临到了青坞镇。
青坞镇宋氏派了一个练气九层的家族长老镇守,此人在洪字辈之中排名第十六,名叫宋洪祥。
由于青坞镇比较重要,家族在此地安排的练气中后期修仙者一共加起来也有数十个,数量比青风湖灵鱼池上修仙者数量还要多。
宋道玄乃是当代第六名筑成仙基之人,父亲宋洪湖乃是第七名筑成仙基之人。
现在宋氏其余的修仙者见到了宋道玄,哪怕辈分比宋道玄要高。
除非和宋道玄关系特别亲密之人,会直接以辈分相称。
其余族修都是以六长老的职称称呼宋道玄的。
“六长老!”数十名家族修士齐齐朝着宋道玄拱手,表达了一股强烈敬意。
在场有的家族修士没有见过宋道玄,但宋道玄刚刚筑成仙基,就在木氏青枝岭,一剑斩杀一只二阶妖兽的事迹在整个青莲群岛那是流传甚广。
他们深知眼前的青袍男子,不仅仅道字辈第一个筑成仙基的,而且实力强得离谱,一个个眼神之中都是敬佩之情。
“诸位有礼了,青坞镇矿脉听说发生了一场暴动,把事情的经过且跟我详细描述一番!”宋道玄回了个礼,目光瞥向为首的宋洪祥道。
“六长老,此事是这样的,我们修仙者监管的那些矿脉杂役,突然蜂拥而上,打死了两名练气期低阶的家族修士!然后整个矿脉的杂役都罢工了!”
“这些杂役,不过是世世代代生活在青莲岛的凡人出身,且都不是宋姓凡人,皆是外姓人,由于祖辈也在青莲群岛,便在这里做了杂役....”
“我们宋氏培养一名修仙者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心血,这些粗鄙之人居然做这种勾当,这本是一件小事罢了,处理起来也容易,没有想到居然劳烦六长老您大驾光临了!”
“这样,六长老,此事全权由老夫负责,您且归族复命即可!”宋洪祥很是诚恳的道。
“此事还是交给我,这可不是小事情,一旦处理不好,会影响青坞矿产出的效率,也会影响我家族的灵石收入!”宋道玄目光灼灼的道。
他隐隐约约感觉,眼前的这宋洪祥怎么有意去遮掩这件事情一般。
“练气期前期的修士虽然体魄只是略强于凡人,理论上被凡人打死的事情不是不可能,但关键是,练气修士怎么可能会硬生生的站在那里给这些杂役打,难不成是不会动还是被什么束缚住了手脚!这宋洪祥的一番姿态更使我怀疑这件事情里面恐怕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