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玄坐于一踏云驹之上,修炼到练气期十层大圆满的宋道玄神色飞扬,十数道宋氏练气修士紧随其后,朝着青莲群岛之外的青风湖行去。
就这样过了数日,日夜不间歇的赶路,终于赶赴到了青风湖。
青风湖之上景色秀美,据传在数百载之前,乃是一片荒芜人烟的地方,后来家族在此地发现了一汪灵泉,于是派出无数的人力物力将其挖掘扩大。
后来,这汪灵泉越扩越大,到如今已然化作一滩青色的灵湖,并且里面还诞生了一些灵鱼。
青蛟鲤,和修仙界的蛟类有些相像,又浑身宛如翡翠一般,故此得名,青蛟鲤乃是修仙界久负盛名灵肴,能够烹饪出让修仙者垂涎欲滴大餐,青蛟鲤对于清理修仙者体内的浊气有奇特的效果,成长期乃是三年一收。
红血鲷,浑体通红,好似红宝石一般,此鱼一年成熟,烹饪出灵肴的滋味儿虽然不如青蛟鲤,但却是能够对受伤的修仙者有快速滋补气血,并且快速结痂的奇特效果。
紫鳟鱼,整体有紫色的花纹,这鱼也是青风湖之中产量最多的一种灵鱼,说白了也就是大路货,能够烹饪出让修仙界任何的修仙者都能够吃得起的灵肴,但味道相比于青蛟鲤和红血鲷,自然是相差甚远。
宋道玄到了青风湖,常年驻守青风湖的一些家族修士,早就收到了家族之中传下来消息,因此早早就是腾出来供这些家族修士居住的房间。
“在下宋至渔,欢迎诸位,到达青风湖!”为首的一位身着青纹袍子的老者朝着从青莲群岛赶来的一应家族修士拱了拱手道,态度显得十分的客气。
“十九叔公客气了。”宋道玄朝着宋至渔回了一礼,微微一笑,宋道玄身后的跟随其余家族修仙者亦然是各自随礼。
眼前这位被称作十九叔公的人,乃是练气期九层的修为境界,在这青风湖之上镇守数十载,不喜杀伐,对于修仙界的斗法之事更不感兴趣。
不过就在前段时间,夜深之时,一伙劫修却偷偷的取出一种绝户网,就是笼罩在青风湖之上,这些劫修就是看中了青风湖镇守薄弱,所以哪怕知道这是青莲岛宋氏的地盘,也要想尽办法的劫掠一番湖中的灵鱼,然后再潇洒离去。
劫修就是这样,和魔修不一样,魔修杀人夺宝,修炼魔功,炼制魔宝。
劫修说白了就是一伙有着修为境界的强盗,杀人只是随手而为,只为财而来,这伙劫修大多数都是江湖之上的一些散修。
“那一天夜里,我们青风湖上的一名道字辈的修士发现了这伙修士的企图,很是及时就是点燃了一张传讯符箓,我们迅速的将这伙劫修包围,可谁曾想,这伙劫修见到势头不妙,对我们这些修士大打出手,双方大战之下,勉强斩了这一伙劫修,可我们青风湖之上的一些家族修仙者,也是死伤了大半之多,此战可谓是惨烈至极!”
“家族之中派了你们来补充这些损伤固然是正确的做法,不过老朽可不认为,觊觎这青风湖之中灵鱼的,只有这一伙劫修了,这些劫修最是记仇,不达目的不罢休!”说到这里,宋至渔神色甚至有些坚毅。
“诸位家族同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恐怕要劳累一段时间了,青风湖的灵鱼池,依然是家族之中重要的一笔灵石收入,不容有失!”
“十九叔公,哪里话,一切为了家族罢了!”
“一切为了家族!”
“一切为了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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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风湖之上的一座竹楼之上,清风徐来,吹动宋道玄飘逸的发丝,青风湖景色如诗如画,他看着湖面的美景,神色平静,若有所思:
“不知不觉已经三十多岁了啊,依旧是孑然一身。”
不过他仅仅只是感慨了一会儿,便是回到小阁之内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尊炼丹炉。
这一尊炼丹炉,还是当年宋传缘所遗留之物,他仙逝之后,便是将这一尊炼丹炉留给了宋道玄,不过这一尊炼丹炉只是一尊一阶丹炉。
此炉经过无数次炼制丹药。
在丹炉的表面,已经隐隐约约出现了裂隙,估计也到了寿元大限了。
而在炼丹炉的炉心,亦然有无数的黑色杂质,这就是所谓的丹灰。
“这丹灰按照道理来说也是影响我炼丹成丹概率的一道因素之一,毕竟一些专门的炼丹师都会安排相应的丹童去清理,而我却是不敢轻易的沾染这种剧毒之物,看来一是要购买一尊崭新的二阶丹炉,为未来的我炼制所谓的二阶丹药作准备,二是要物色一个合适的炼丹童子。”
修仙者服用大量的丹药,体内会积蓄少许的丹毒,然而就是这少许的丹毒,也得以一些解毒之物化解,否则积蓄在修仙者的体内,对于修仙者的修为进境那定将有大影响,因此修仙者对丹毒那是谈虎色变。
丹毒相对于修仙界那些排行榜之上的剧毒,还是缓了些。
“炼丹童子得是有灵根之人,不过一旦沾染了丹毒太深,那在修仙一途之上,基本上就是断了路。”
宋道玄在青风湖独自修炼了一段时间,炼制了一些丹药,然后又是去了一趟云梦坊市。
看到了葛老头,葛老头正悠闲的哼着小曲。
“葛前辈,卖一些丹药,收不收!”宋道玄叫了一声。
葛通黎看了宋道玄一眼,神色不由得大震,开什么玩笑,练气期十层大圆满,我都困在了练气期九层一辈子了,这小子居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收的收的!你这小子,我当初就很看好你,知道你这小子并非池中之物,有朝一日定然如那九天之上的鲲鹏,扶摇之上矣,年纪不大,就修炼到了这种地步,筑基有几分把握啊!”
宋道玄闻言摇了摇头道:“当真是毫无思绪,至于这筑基灵物,和筑基丹哪里是这么好找的!”
葛通黎拍了拍宋道玄的肩膀:
“无需气馁,不过以小友在家族之中的天赋,想必得到一粒筑基丹,成功筑基应该是不难的吧!”
听到了这葛通黎的一番话语,宋道玄不不禁内心苦笑出声,他自己的修炼资质他自然是清楚至极。
他凭借着采气仙葫吸引太阴月华之力,凝集的一滴太阴华露勉强改善了一番自己身体之中的灵根资质,使得自己的修炼速度堪比四灵根的修仙者。
在修仙界之中,五灵根乃是最劣等的修炼资质。
可四灵根呢?四灵根被称为伪灵根,说的便是筑基的概率极其低下。
这些修仙宗门,甚至不会浪费一粒筑基丹在四灵根这种修仙者身上,只是将这种伪灵根修士当作宗门弃子。
而三灵根,算是中庸资质,有筑基丹,三灵根修仙者方能有契机筑基成功,但没有筑基丹或者筑基灵物辅助,方才有希望筑基。
不过在修仙界之中,哪怕是所谓的三灵根资质的修仙者,有筑基丹的帮助之下,也有筑基失败的可能性。
只有地灵根这种修仙者方才有几乎十全的把握筑基成功。
宋道玄现在三十多岁,这些年他在采纳太阴月华和朝霞紫气的路途之上亦然是没有丝毫的松懈,不过有的时候长时间闭关,导致采气的速率要大大的减少。
自己若是想要有九成的把握筑基,那就得依靠自己的采气仙葫将自己的灵根资质提升至堪比地灵根的程度吗?
按照这个采气的进程,宋道玄约莫四十岁左右方才能够勉强收获到第二滴太阴华露,然后洗涤根骨,将自己的灵根资质提升至堪比三灵根的程度。
然后到了五十岁的时候,他方能够将自己的灵根资质提升至堪比地灵根的程度,五十岁自主筑基方才有了十足的把握。
“修仙之人,若无定颜丹的帮助,到了年纪,便是会样貌衰老,若是五十岁突破筑基,寿元虽然将近扩大了一倍,但衰老的模样也会定格在那里!”
“虽说高阶修士,不在乎自己的样貌,但自己作为重生一世之人,不可能不像这个世界的其余修仙者一样,我对于容貌还是有些在意的,况且修仙者最贵重的便是寿元,五十岁筑基虽然最为稳健,可到了筑基之后的道路基本就是断绝了!”
“若还是以前的那个没有采气仙葫的五灵根,哪怕是筑基恐怕都是此生最大的奢望了,但现在我有了采气仙葫,我隐隐觉得,此生的修为定然不仅仅只是筑基期了,我又怎么舍得五十岁筑基,白白的浪费修仙之人的寿元,从而断绝修炼到更高层次的那一抹可能性呢?”
听到了这葛通黎的话语。
这宋道玄微微拱手道:“小子灵根资质不太好,家族不愿意在我的身上耗费太多的心血,所以不会有筑基丹白白的浪费在我的身上,毕竟在上次云梦仙会,拍卖出的唯独三粒筑基丹,价格可不算太便宜呢?所以借问前辈,有没有筑基丹的消息啊!”
葛通黎听到了宋道玄这话语,不由得笑道:
“筑基丹的消息确实没有,最近一位散修炼丹师,准备开炉炼制一炉筑基丹,可千般准备,却是少了其中最关键的一味主药,小友可知晓是哪一味主药?”
“玄冰花么?”宋道玄下意识的从口中吐出了这三个字。
“我也不绕关子了,我大离王朝疆土辽阔,可真正的有玄冰花消息的,只有三个地方,一是极北之地云瑶仙池旁,二是极西之地的风暴雪山山顶,三便是云梦州北部云岭山脉的积雪之地....”
“这玄冰花啊!极难培植,只有各大修仙门派之中耗尽心力种植了少数,寻常的修士想要寻觅这二阶药草玄冰花就得去这个地方,可偏偏这三个地方都是我大离修真界之中非常危险之地。“
云瑶仙池,此间可是能产出三阶妖兽,堪比结丹期修士的蛟龙的地方。
风暴雪山,风暴不息,连一丁点生命气息都见不到,寻常修仙者敢轻涉入其中,那简直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至于那云岭山脉的积雪之地,虽然相比于前两处险峻之地,危险程度算是少上了些许,不过那里也不是什么好去处,那里悬崖陡峭,妖兽遍地走,哪怕是修为到了筑基,都不敢说能够在云岭山脉之中横着走,更何况像道友一样的处于练气十层大圆满的关键结点的一些修仙之人,一到了里面,生死就要靠天命了。”
“我听说,竹溪宗为了获取这玄冰花,在凡人聚居之地,派人开设武馆,虽然这些人没有灵根资质,但却修炼一些强身锻体之法,然后役使这些习武之人攀登云岭山脉采摘玄冰花....”
这葛通黎说到这里,宋道玄打断了他。
“派这些凡人采摘玄冰花,我们这些修仙者都不敢轻易涉足之地,派这些凡人有什么用,拿人命填吗?”
“呵呵!说得没有错,就是拿人命填,派出去一千个习武之人,哪怕有一个人真正采摘到了玄冰花,那对于竹溪宗来说,也不过是浪费了九百九十九个两脚羊的命而已,可得到一株玄冰花,就可以炼制出一炉筑基丹,一炉筑基丹很可能为宗门带来几个筑基修仙者,那样对于所谓的修仙门派来说,就是真正意义之上的赚!”
一听到这里,宋道玄不由得一阵心寒,虽然他修道数十载,早就对于这个修仙界残酷的本质了如指掌,但亲口从这葛通黎的口中听到人命如此卑贱的时候还是唏嘘不已。
“这玄冰花如此难寻,之后的事情我不说小友应该也知道了吧,那名散修炼丹师最终想要炼制筑基丹之事也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话说到这里,宋道玄此番炼制出的所有丹药都被葛通黎换成了亮晶晶的灵石。
“说实话,筑基之路本就是艰难,像我等散修,在修仙界之中只是匆匆忙忙摸拿滚爬而已,难有什么大的作为,年纪大了,这些事情也都看得通透了些...”
“只是有些不平,凭什么我等散修就得一辈子,要被那些大宗门的修仙者给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