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善被犬欺

江城,仁心医院,中医部。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中药混合的沉闷气味。已是晚上九点,诊室里只剩下林枫一个实习医生在整理病历。

“林枫,把这些器械清洗消毒,地拖了,明天主任查房,别出岔子。”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医生搂着一个年轻护士经过门口,头也不回地吩咐道,语气理所当然。

他叫赵勇,是科室主任的外甥,比林枫早来一年,却总爱摆出前辈的架子,把所有杂活都推给林枫。

“知道了,赵医生。”林枫头也没抬,声音平静,继续着手里的工作。他的白大褂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甚至起了毛边,与赵勇那身笔挺崭新的制服形成鲜明对比。

旁边的护士小张偷偷看了林枫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却被赵勇用力搂紧,拽走了。

走廊的灯光将林枫的影子拉得细长,显得格外孤寂。

他来江城上大学,为了减轻家里负担,托关系找了这份实习工作,工资微薄,却要忍受无尽的使唤和白眼。只因为他是农村来的,没背景,没靠山。

收拾完一切,已是深夜十一点。林枫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医院后院那间废弃的杂物间——那是医院分配给他的“宿舍”,原本是堆放破损器械和过期药品的地方,潮湿而阴暗。

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斑驳地洒在地上。林枫习惯性地走到墙角,那里挂着一幅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古画。

画纸泛黄,边缘破损,上面用简单的线条勾勒着一个在云雾中采药的古人背影,笔触古朴,甚至有些拙劣。画轴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古字——“青囊”。

每次受气后,他都会看着这幅画发呆。画中人的超然物外,与他现实的困顿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或许,只有画里的世界,才没有这些蝇营狗苟吧。”他苦笑一声,伸手想去拂去画轴上的灰尘。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连日劳累,加上心情郁结,他指尖竟不小心被画轴上一根不起眼的木刺划破,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恰好滴落在那个“囊”字之上。

“嘶!”林枫吃痛,正想缩回手。

嗡——!

那古画仿佛活了过来,整个画卷骤然爆发出朦胧而温润的青光,将整个杂物间照得透亮!画中采药人的背影仿佛转动了一下,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猛地钻入了林枫的眉心!

“啊!”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无数古老的文字、图案、人影如潮水般涌来——《青囊丹经》、《造化神针》、太初神火诀、百草鉴、万兽图录……

剧烈的胀痛感几乎要撕裂他的灵魂,他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枫才悠悠转醒。

外面天已蒙蒙亮。他猛地坐起,发现自己依然躺在杂物间冰冷的地面上,但那幅古画已经消失无踪。

然而,脑海中多出的东西,却真实得可怕!

他心念微动,一部散发着苍茫气息的青铜书卷便在他意识中缓缓展开——《青囊丹经》。里面记载了从凡人汤药到仙家神丹的无数丹方,以及引气、炼丹、医理、针法等等浩瀚如烟的知识。

“上古医仙传承……这竟然是真的?”林枫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血液在奔腾。

他按照传承中的《太初炼气篇》尝试感应天地灵气。或许是画轴认主时改造了他的身体,他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些微不可查的灵机,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自丹田滋生,循着玄奥的路线开始运转。

炼气期,第一层!

他睁开眼,世界已然不同。目光所及,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耳力所及,能听到窗外几十米外树叶的沙沙声。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让他感觉自己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砰!”

就在这时,杂物间的破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林枫!你他妈死哪里去了?主任让你去前台顶班,有个‘重要客人’来了,点名要中医推拿!”赵勇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林枫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看向赵勇,眼神平静,再无往日的怯懦和闪躲。

赵勇被这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看什么看?赶紧滚过去!怠慢了王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少?林枫想起来了,是那个仗着家里有几个钱,经常来医院骚扰女护士、对医生呼来喝去的富二代王志豪。每次来都点名让林枫给他做推拿,手法稍重便非打即骂。

以前,林枫只能忍气吞声。

但现在……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扮猪吃老虎?

他当了太久的猪,也是时候,让某些人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老虎了。

“好,我这就去。”林枫声音平和,迈步向外走去。

经过赵勇身边时,那无形中散发的一丝气息,竟让赵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里莫名一寒。

“妈的,见鬼了……”赵勇看着林枫挺拔的背影,低声咒骂了一句,却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呵斥。

林枫走向前台的诊室,眼神愈发深邃。

《造化神针》中,可不只有救人的法门。还有一套,专治各种不服的——“逆命九针”!

王少?今天正好拿你,试试我这刚刚得到的力量。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走向那个即将被他掀翻的,看似固若金汤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