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怪我太善良咯!

宴瑾穆抓着衣襟,除了伤口,再不肯多露半寸肌肤。

“只准上药,不能乱看。”

白他一眼,许兮薇似有若无地应了一声。

“嗯。”

什么意思?

难道他的身材不好?

……是因为受伤我的魅力消失了?

宴瑾穆一向有信心,此刻却很是心虚。俯下身,许兮薇开始上药。他的伤口不少还深,每上一处都要问疼不疼。他有些烦躁,

“你别问了!我不怕疼。”

这样显得他很软弱!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上药时疼得浑身发抖!”她云淡风轻道。

“谁!?”我吗?

看出他的想法,她眨了眨眼表示肯定。

“……”宴瑾穆不信。

忽地,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在他受伤昏迷发高热时,是她彻夜照顾自己,一次又一次给自己擦身体降温。

“!?”他瞪大眼,心里万般震惊。

“……”他被许珊珊看光了!!!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半块肉也没有落下!

宴瑾穆迅速涨红了脸,紧接着是脖子,然后是耳朵,很快浑身都红透了,就像一只煮熟的虾。他恼恨地瞪着许兮薇,心道,

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挥开他遮挡的手,她神情不耐,“手拿开!你这样我怎么上药?”

“许珊珊!我是一个男人。”抓住衣襟,宴瑾穆气得浑身发抖,“你怎能这样无耻?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男女大防”吗?

“我无耻!?”

她放下药,退后两步,双手抱胸,皱着眉头,嘲讽地看着他。

“如果不是我,现在你的尸体早都被水泡肿了。”

“还有命在这儿,……跟我说什么男女大防?”

“怪我太善良咯!”

许兮薇真的被气到了。

“……现代时,姐在红果果一天能喜欢上一百个男人。各个宽肩窄腰,大长腿。八块腹肌,小奶狗,小狼狗。可咸可甜可萌可黏!就你这柴火鸡小身板,我才看不上。”

“你说什么!?”

她声音如蚊,他只听到什么“男人”“狗”和“看不上”。瞧她一脸嫌弃的意味,即便听不清宴瑾穆也能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说什么了?我说,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人,一个病人。”许兮薇挑眉反问,“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以为自己是银子呢?”

“人人都要喜欢你!”

“都想对你做点什么?”

“我我……”宴瑾穆瞬间语塞。

他并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这姑娘话怎么这么密啊?就跟吃了炸药似的!

“还要不要上药了?”看她是真的恼了,他愈发羞愧难当。“那就有劳了。”

“嗯。”

许兮薇手上动作很快。有了之前的经验,她将轻重拿捏得刚刚好。上完药,宴瑾穆丝毫没感到疼,反而觉得轻松不少。

看她老老实实,的确没有乱看乱摸。他不禁纳闷:

难道在她眼中自己当真只是一个病人?

他对她就没有半分吸引力?

“你……”

上完药,许兮薇扭头便走。留下宴瑾穆望着她的背影发呆。

【系统提醒:好感度-10,目前分值为10。】

她脚下一个踉跄,咬牙恨道。“……没良心的狗男人。”

减吧!减吧!减吧!

今天太累,明天她在去刷好感度。

看完孩子们,她走进厨房,拿起灶前的小板凳靠墙坐下,准备睡觉。

许家只有一张床,就是宴瑾穆睡的那一张,许岩他们睡的是两块木板。三个孩子睡着已经很挤,她就不去了。裹紧衣服,她闭上眼睛。

院内传来动静,宴瑾穆竖起耳朵去听,很快又没有了。听脚步声应该是许兮薇。她去了厨房,然后就没有出来。

难道是在厨房偷吃东西?

他眼前一亮,心底暗暗不屑。

过了许久,她也没有出来。他感到奇怪,起身蹑手蹑脚打开门,凑到厨房木门上往缝隙里看。

“这是……”许兮薇已经睡着了。“她怎么睡在这里?”

宴瑾穆回头看去。

许家这座院子很小,只有两间卧房,孩子们住那一间还是将正堂隔出来的。所以,他们平时吃饭都是在厨房。

站在门外,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偷了他的玉佩!还看光了自己的身子,无耻至极。现在却独自躲到厨房来睡?

是因为礼教的约束?还是看不上他!

宴瑾穆总觉得是第二种。

秋夜温度低,许家本来距离山脚不远,一阵寒风吹过,许兮薇便冷得瑟瑟发抖。

想到白日里,她又是砍柴采药,又是做饭,还给自己换药。他忽然心头一紧,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攥在手心,有些喘不过气来。

推开门,宴瑾穆将人抱起来。身体忽然失重,许兮薇瞬间清醒过来。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肩膀,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的绯色。

“你做什么?”

窝在他怀里,她能清楚地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发现这个姿势实在太过暧昧,她赶紧跳到地上。

不想她误会,宴瑾穆赶紧解释,“我是看你睡在这里容易着凉,所以想抱你回屋睡。并没有旁的心思。”

在京城时,总有女人想要爬他的床。

这还是第一次,自己被人误会要爬床!

他心底暗笑:这种体验还真是新奇啊。

许兮薇盯着他的脸。宴瑾穆身正不怕影子斜,挺直腰杆,神情坦荡,随便她看。

从他眼中,的确看不出半分虚假与亵渎。她叹口气,“不用了。你身上有伤,我睡觉不老实。万一撞到或碰到你,再造成二次伤害就不好了。”

“我并没有伤到要害。再说了,你的药很好,我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他挽起衣袖想要让她看,发现伤口被布条包着,根本看不到。“这……”

看他颇有诚心,她也不想糟践自己的身体。

“行!那你睡里面,我睡外面。”她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睡外面方便。

可宴瑾穆坚持,“我可是男人。你睡里面。”

耸耸肩,她一脸无所谓地滚到里面躺下。忽然,一股浓郁的中药味袭来,她眉头紧锁。

得!!

等这人病好了,屋里的席子、枕头什么的统统都得洗一遍。

宴瑾穆在外侧躺下,睨着她的后脑勺,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实在是这个女人和他以往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忽然,他很好奇:

许珊珊的丈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说他死了,又是因何而死?明明生过三个孩子,身材还能如此纤瘦,肯定成亲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