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逃离

紧接着是警报，促急的警报声在整个治安所里响起。

“什么情况？”莎莉博士皱眉，走到窗边。

陈歌也看向窗外。

镇子靠近碎屑巷的方向，冒起了浓烟。

火光在清晨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又是幽灵玩偶？”莎莉博士自言自语。

但陈歌看到的不止是烟和火。

他看到了一些东西在浓烟中移动。

很多。

非常快。

那不是幽灵玩偶。

那些东西的轮廓更整齐，更统一，动作更协调。

像是……军队。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士兵冲进来。

“镇长大人！碎屑巷发生暴动！大量玩偶冲击围墙，试图离开镇子！”

镇长站起来，投影出来的脸阴沉得可怕。

“镇压。”他说，“用一切必要手段。”

士兵敬礼，转身跑了。

莎莉博士看向陈歌和琉璃:“检查暂停，你们去一楼待命，不许离开治安所。”

她说完，快步走出房间，应该是去处理紧急情况了。

陈歌和琉璃对视一眼。

一楼的治安所大厅已经乱成一团。

士兵们跑来跑去，有的在搬运武器箱，有的在调试通讯设备，还有的在墙上的地图上标记着什么。

警报声还在响，刺耳得让人心烦。

陈歌和琉璃站在角落里，尽量不引人注意。

“碎屑巷暴动……”琉璃低声说，声音只有陈歌能听见，“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陈歌问。

“碎屑巷的玩偶大多数状态很差，连正常活动都困难，怎么可能组织暴动？”琉璃说，“而且冲击围墙？他们明知道围墙有守卫，有自动防御系统，冲击等于自杀。”

陈歌想起那些麻木的玩偶，那些空洞的眼神。

确实，他们不像有反抗意志的样子。

除非……有人煽动。

或者，有人进行组织。

他想起了千面。

那个可以变成任何玩偶的东西。

如果它逃回了糖霜镇，如果它想制造混乱……

“我们需要离开这里。”陈歌说。

“我知道。”琉璃看向大厅门口，那里有两个士兵把守，“但现在出不去。”

陈歌观察着大厅里的情况。

士兵们很忙，但秩序还在。

镇长和莎莉博士在二楼指挥，威尔森也在那里。

瑞克不知道去哪了，可能也去处理暴动了。

机会很小。

但必须试试。

他看向琉璃:“你的伤……还能撑多久？”

琉璃摸了摸胸口的洞，手指触碰到里面裸露的玩偶之心。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知道。”她实话实说，“也许几个小时，也许下一秒就会碎。”

“那我们必须尽快去医院。”陈歌说，“诺顿在那里，医生也在那里，如果他们能救诺顿，也许也能帮你。”

“医院在主街东头，我们现在在主街西头，中间隔着整个镇中心。”琉璃说，“而且戒严状态下，街上全是巡逻队，我们走不到一半就会被拦下。”

“那就不走街。”

琉璃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

“地下。”陈歌说，“碎屑巷有通往主街的地下管道，我以前清理排水沟时发现的，虽然又脏又窄，但能通到镇子东头。”

琉璃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路线？”

“大概知道。”陈歌说，“但我需要先回碎屑巷的仓库里拿到地图，有一份诺顿给我的糖霜镇详细地图，上面标注了所有地下管道路线。”

“回碎屑巷？”琉璃皱眉，“现在碎屑巷正在暴动，肯定被封锁了。”

“所以需要混乱。”陈歌说，“更大的混乱。”

他看向大厅里的通讯设备。

那些设备正在接收各处的报告，屏幕上滚动着信息。

他看到一条:西围墙，第三段，防御系统过载，需要支援。

过载。

陈歌想起铁锤给的那些小圆球，从始至终他都没使用过。

红色烟雾弹，蓝色闪光弹，绿色酸液弹。

如果用在合适的地方……

“你在这等着。”他对琉璃说，“我去制造点动静。”

“陈歌！”

“相信我。”陈歌说，“等价天平，记得吗？我付出代价，换取机会。”

琉璃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小心。”

陈歌混在忙碌的士兵中，慢慢靠近通讯设备区。

那里有几个文员玩偶在处理信息，他们很专注没注意到陈歌的接近。

陈歌看准一个机会，假装绊倒撞在一个文员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忙道歉，手在文员腰间的工具袋里快速摸了一下。

摸到了。

一个通讯器的遥控开关。

文员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工作。

陈歌退到角落，研究那个遥控开关。

很简单，只有两个按钮:一个通话，一个紧急呼叫。

他按下紧急呼叫按钮。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从通讯设备里响起，比之前的警报声更急促。

“怎么回事？！”一个军官模样的玩偶大喊。

“不知道！系统显示……东围墙，第一段，遭到大规模攻击！能量读数异常高！”

“东围墙？”军官愣住，“不是西围墙吗？”

“两边都有！西围墙是暴动，东围墙是……是能量攻击！像是……像是能量武器！”

大厅里彻底乱了。

如果只是碎屑巷的暴动，还在可控范围。

但如果同时有外部势力用能量武器攻击围墙，那就是战争级别的威胁了。

“调集人手！去东围墙！”军官下令，“联系镇长！请求议会支援！”

士兵们纷纷拿起武器，冲出大厅。

把守门口的士兵也离开了，去支援东围墙。

陈歌回到琉璃身边。

“好了。”他说，“现在守卫少了，我们可以试试溜出去。”

“东围墙真的被攻击了？”琉璃问。

“不知道。”陈歌说，“但至少他们相信了。”

两人趁乱走出治安所。

门口果然没人了，连路障都被搬开了一部分，方便士兵通过。

街道上比刚才更空。

警报声还在响，偶尔有士兵的巡逻车呼啸而过，但没人注意到这两个“普通”的玩偶。

“先去碎屑巷。”陈歌说，“拿到地图，然后从地下管道去医院。”

琉璃点点头，但她的脚步已经有些不稳了。

每走一步，胸口就洒落一些陶瓷碎片。

陈歌扶住她，几乎是半抱着她在走。

碎屑巷的方向传来更多的声音:爆炸声，喊叫声，还有能量武器发射的声音。

浓烟更大了，遮蔽了半边天空。

“暴动还在继续。”琉璃说。

“正好。”陈歌说，“越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