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遥望!霸者的身姿!

洛克斯·D·吉贝克,这个名字本身,在如今这片大海上就代表着“无敌”与“恐惧”。

他是毫无疑问的当今大海最强者,没有之一。

即使是如日中天、拥有毁灭世界之力的白胡子,野心勃勃、能力诡异的金狮子,亦或是那个带着副手四处搅动风云的罗杰,乃至海军本部的那位铁拳卡普,这些屹立于众生之上的怪物,也无人敢断言能在一对一的战斗中战胜洛克斯。

他的强大,是笼罩在整个时代上空,最深沉的阴影。

白胡子一行人此前正是执行了洛克斯指派的任务,劫掠了某个富庶的非世界政府加盟国,此刻正带着满载的财宝与物资,在这座无名岛屿上进行短暂的休整,补充淡水与食物。

巧遇凯多,并且见识到了他那份如同野兽般的顽强与潜力后,众人简单商议,决定不再在岛上过多停留。

洛克斯海贼团的作风向来雷厉风行,既然找到了船长点名要的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带回去。

巨大的海贼船扬起绘着狰狞骷髅标志的风帆,缓缓驶离了这座给凯多留下深刻记忆的孤岛。

凯多站在船舷边,回头望去,岛屿在视野中逐渐缩小。

他知道,那座岛是他作为“孤狼”的终点,也是他作为“海贼”的起点。

船只航行的目的地,是洛克斯海贼团的大本营——蜂巢岛(Hachinosu)!

那里是海贼的乐园,是法外之地,是黑暗世界的中心,更是霸主洛克斯盘踞的巢穴!

无数凶名昭彰的海贼、被世界政府通缉的要犯、黑暗世界的帝王们汇聚于此,而这一切的中心,便是那个男人。

海风带着咸腥气息吹拂着凯多暗红色的头发,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但内里的创伤依旧隐隐作痛。

然而,身体的疼痛远不及他内心的澎湃。

他即将踏入这个时代风暴的最中心。

他即将亲眼见到那位立于顶点的男人。

“洛克斯……”

凯多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瞳孔深处的光芒明灭不定。

有警惕,有评估,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对那股巅峰力量的渴望!

船只破开海浪,朝着那片孕育着无数传说与罪恶的海域,疾驰而去。

蜂巢岛,就在前方。

……

跟随着白胡子等人的船队,凯多踏上了蜂巢岛的土地。

这座岛屿无愧于其“海贼乐园”之名,空气中弥漫着自由、混乱与罪恶交织的气息。

港口停泊着各式各样的海贼船,其中不少都悬挂着令人胆寒的旗帜。

形形色色的海贼、恶徒、投机者穿行其中,喧嚣声、叫骂声、狂笑声不绝于耳,构成了一幅野蛮而充满生命力的画卷。

在人群的裹挟下,凯多来到了岛屿中心最为宏伟的建筑——一座依托天然岩洞扩建而成的巨大宫殿前。

此刻,宫殿外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来自各个方向、完成任务归来的船队汇聚于此,等待着向他们的“王”呈上战利品与汇报。

凯多也终于见到了洛克斯。

也可以说,他没有见到。

他随着人群,远远地看到了那个高高坐在白骨与岩石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之上的身影。

洛克斯·D·吉贝克。

他身形并不像白胡子那般巨人化,却散发着一种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的存在感,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所有的光线、声音、乃至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扭曲。

之所以说没有见到,是因为洛克斯自始至终,都没有单独召见凯多,甚至没有将目光特意投向他这个新来的“小鬼”一眼。

在洛克斯眼中,此刻的凯多,与广场上那成千上万的海贼并无本质区别,都是他麾下的力量,是他野心的工具。

凯多心中了然。他明白,现在的自己,仅仅只是拥有了成为“王”的潜力,是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

而在这片浩瀚的大海上,拥有潜力的“天才”如同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仅仅顶着“天才”的名头,还没有资格让洛克斯这等人物另眼相看,单独召见。

除非,他能将这潜力兑现,从“天才”真正成长为能与白胡子、金狮子并列的“怪物”!

但尽管只是这遥遥一眼,尽管相隔甚远,凯多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王座之上端坐的,究竟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仿佛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凶兽,慵懒地趴伏在王座之上,冷漠地俯瞰着脚下的“羔羊”与“领土”。

他不需要嘶吼,不需要示威,其本身的存在,就是力量最好的证明。

强!很强!非常强!

那是超越了技巧、超越了能力,回归到最本源的、纯粹到极致的暴力与力量!

狂傲!

那是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将世界政府与海军皆视为踏脚石的绝对自信!

他在那里,他即是最强!

这是一种无需言说的法则,是镌刻在每一个目睹他身影之人灵魂深处的认知!

凯多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体内属于战斗民族的血液在微微发热。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加速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面对这座几乎无法逾越的高峰,他感受到的不是绝望,而是……

——征服的欲望!

“难以想象,这种怪物究竟是怎么被打败的。”

凯多低喃了一声,声音微不可闻。

融合的记忆告诉他洛克斯最终会败亡,但亲眼感受到这股如同神魔般的气势后,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那场导致洛克斯覆灭的“神之谷大战”,其惨烈与恐怖程度,恐怕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同时,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

如果……

如果他能够获取这股力量,甚至超越这股力量呢?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王座上的身影,眼神中的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洛克斯……这确实是他需要仰望的高山。

但终有一天,他会越过这座高山,将其踩在脚下!

……

“咕啦啦啦——”

一阵豪迈的笑声在凯多身旁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白胡子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凯多的身旁,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投下阴影。

他同样抬头,望向高台王座上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白色的月牙胡子随着他的笑声微微颤动。

“感受到了吧?那股力量。”

白胡子似感叹般的说道,粗犷的脸上少了几分平日的豪迈,多了几分对纯粹力量的审视,“即使是我第一次见到船长的时候,也感觉到格外的惊讶。这片大海上,竟然真的存在这样的怪物。”

他的语气中,没有畏惧,更像是一种对“极致”的认可。

凯多收回目光,瞥了白胡子一眼,语气直接甚至带着一丝不耐:“你来这里不是跟我说这些废话的吧?”

他虽然年纪小,但融合的记忆和经历让他没有寻常少年面对强者时的拘谨和敬畏。

他知道,白胡子是洛克斯授意下,实际将他“引进”海贼团的人。

“咕啦啦啦,真是个不可爱的小鬼。”

白胡子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凯多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很对他的胃口。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没错,按照规矩,你现在还不是洛克斯海贼团的正式船员。”

他伸出一根手指,继续说道:“三个月后,有一场决斗,参与者是各个队伍推荐来的见习船员,以及像你这样新加入、尚未分配队伍的‘新人’。”

“这场决斗,将决定你们是否有资格留下,以及……会被哪位队长看中。”白胡子的目光落在凯多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期待,“怎么样?要加入老子的队伍吗?”

他直接发出了邀请。

凯多的眼珠子微微一转,脑中思绪飞闪。

洛克斯海贼团并非走的纯粹精英路线,而是奉行“实力至上”、近乎来者不拒的庞大船团模式,麾下船员数以万计。

而像金狮子、白胡子、夏洛特·玲玲、王直、约翰船长这样的核心干部,都拥有自己的直属队伍和舰队,这些人则共同听令于洛克斯本人。

以他目前的实力和状态,想要自己组建队伍无疑是痴人说梦。

那么,选择一个强大的队伍作为起点,获取资源和庇护,无疑是最佳选择。

白胡子的实力毋庸置疑,除了深不可测的洛克斯和能与他不相上下的金狮子,整个海贼团恐怕无人能稳压他一头。

而且白胡子为人豪迈磊落,在他的队伍里,至少不必太过担心背后的暗箭。

但是……

凯多的脑海中闪过夏洛特·玲玲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以及她之前表现出来的莫名“亲切感”。

加入她的队伍,是否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便利”?

还有金狮子那睥睨天下的野心,似乎也与他内心的欲望不谋而合。

要加入么——?

……

凯多沉默了片刻,暗红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岩浆在涌动,野心与理智在其中激烈地搏杀、交融。

他需要一个跳板,一个能让他这具重伤之躯快速恢复、并能最大限度汲取养分成长的温床。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能够接触到那颗梦寐以求的恶魔果实——动物系·鱼鱼果实·幻兽种·青龙形态的平台!

目前来看,白胡子的队伍,似乎是风险最低、也最为稳妥的选择。

“可以。”

凯多终于开口,声音因干渴和伤势而沙哑,却带着磐石般不容置疑的确定。

“不过,别指望我会对你唯命是从。”他抬起下巴,补充道,语气中既有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叛逆,也隐隐透出未来那位“百兽”之王的傲慢。

他很清楚,在这片大海上,独自摸索野蛮生长,远远比不上有强者引路来得高效。

但他凯多,绝不会因此就甘愿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事实上,在那一瞬间的权衡中,他首先考虑的并非是白胡子。

夏洛特·玲玲!

这个名字几乎是他下意识的首选。

因为融合的记忆清晰地告诉他,在原本的轨迹中,正是这个女人将那颗改变了他一生的青龙果实赠予了他!

这份“缘分”或者说“因果”,像是一种无形的牵引。

但紧接着,关于夏洛特·玲玲那极端疯批、喜怒无常的性格,以及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对组建“万国”和收集强大血脉子嗣的执念,如同冰水般浇熄了他的念头。

一想到可能被那个疯女人用那种看待“优秀种马”般的诡异眼神盯着,甚至可能被其用某些手段强行纳入她那庞大的“家庭”计划之中,凯多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源自灵魂深处地感到抗拒。

“至少得拥有了足够自保的力量,才能去和那个疯女人接触……”

凯多心中凛然。

在拥有足以抗衡甚至压制夏洛特·玲玲的实力之前,靠近她无异于与虎谋皮。

相比之下,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虽然同样强大得令人窒息,但其为人豪迈磊落,更重视“家人”间的羁绊而非控制和占有。

在他的麾下,显然拥有更多的自由和成长空间,而无需时刻担心来自背后的算计。

这对于急需恢复和积蓄力量的凯多而言,无疑是目前的最优解。

白胡子闻言,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这小鬼答应得如此干脆后,还敢立刻提出条件。

但他随即再次发出了洪亮震耳的大笑,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发颤:“咕啦啦啦!有意思!狂妄得让人火大,但老子就喜欢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凯多的肩膀,那巨大的力量让凯多本就严重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但凯多硬是紧咬着后槽牙,额角青筋暴起,身体却如同钉在地上的铁桩般,晃都没晃一下。

看着凯多强忍剧痛却依旧挺得笔直、不肯示弱半分的脊梁,白胡子那豪迈的笑容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片波澜壮阔的大海,看来又要迎来一个不得了的怪物了。

而此刻的凯多,在做出选择后,内心反而一片清明。

他抬头,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再次遥望了一眼那高踞王座之上的洛克斯。

道路已经选定,接下来,就是用实力和鲜血,在这怪物云集的巢穴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