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东行之歌

  • 东行之歌
  • 曹华
  • 1944字
  • 2025-10-30 15:57:13

雪融山醒破寒囚,

一脉清欢赴海游。

不恋峰前云影媚,

敢穿峡里石涛遒。

载花润柳春痕阔,

击浪扬帆壮志酬。

浩荡长歌奔旭日,

潮生万里势难收。

雪山初醒,薄雾如纱时,笔者同行三位知友程机飞抵了QH省“三江源”,目的是从那里,再程陆路交通工具,去探望唐古拉兵站的战士们、战友们!

时下已是公历6月中旬,唐古拉山区域,仍是雪山连绵,冰川间,在气温升高的作用下,有了潺潺的流水声!当曦光穿透云层时,那汪沉寂了一冬的雪儿,如被唤醒的睡美人,揉着惺忪的眼,缓缓舒展腰肢,带着融雪的清冽与草木的芬芳,义无反顾地向东而去。于是乎,便有了QH省的“三江源”,长江、黄河、澜沧江!它们用着劲儿向东方,向东南方流去……!

这江河之水,是大地的血脉,是时光的信使,千百年来,载着岁月的沉淀,裹着人间的悲欢,在山川平原间蜿蜒,书写着一曲永恒的东行之歌。

它们的源头,藏在雪域高原的深处。那里,冰川如白玉般镶嵌在群山之巅,经过一冬的静默,在暖阳里悄然消融。最初,只是几滴晶莹的水珠,从冰棱上滴落,砸在岩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渐渐地,水滴汇聚成溪流,像一条银色的丝带,在山谷间穿梭。溪流两岸,是刚刚返青的草芽,顶着露珠,怯生生地探出头来;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地缀在草丛中,红的、黄的、紫的,像撒了一地的碎宝石。溪流欢快地奔跑着,绕过突兀的岩石,穿过茂密的丛林,沿途收纳着无数细小的支流,渐渐地,水量愈发充沛,声势愈发浩大,从涓涓细流长成了奔腾的江河。

它们向东,途经广袤的平原。两岸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农民们牵着牛,扛着犁,在田地里辛勤地劳作。犁铧划过土地,留下一道道整齐的沟壑,这里便会种上水稻、小麦,到了收获时节,便是一片金黄的丰收景象。江河之上,渔船往来穿梭,渔民们撒下渔网,期待着满载而归。渔网收起时,银鳞闪烁的鱼儿在网中跳跃,溅起的水花落在渔民黝黑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江河之水,却映出他们脸上满足的笑容。江边的码头,商船云集,装卸工人忙碌的身影来回穿梭,货物被搬上船只,顺着江水运往远方。江风拂过,带来了码头的喧嚣,也带来了远方的消息,让这片平静的大地充满了生机。

它们向东,穿越险峻的峡谷。两岸的山峰陡峭如壁,直插云霄,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江河在这里变得湍急起来,浪花翻滚,涛声震天,像一头咆哮的巨兽,奋力地冲击着两岸的岩石。岩石被江河冲刷得光滑圆润,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峡谷间,云雾缭绕,时而如轻纱般飘荡,时而如浓墨般厚重,让峡谷显得神秘而壮丽。偶尔有猿猴在山间啼叫,声音凄厉而悠远,回荡在峡谷之间,为这壮美的景色增添了几分苍凉。它们在东行路上奔腾不息,用它强大的力量,劈开山川,开辟出一条通往东方的道路,展现出一种无畏的勇气与执着。

它们向东,滋养着沿岸的城镇与村庄。城镇依水而建,青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街道上,行人往来不绝,小贩的吆喝声、店铺的叫卖声、孩子们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茶馆里,老人们围坐在一起,泡上一壶浓茶,谈论着家国大事,或是回忆着过去的岁月。

村庄里宁静而祥和,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村前的小河,与大江大河相连,河水清澈见底,孩子们在河边嬉戏打闹,妇女们在河边洗衣洗菜,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田园图景。它们不仅为人们提供了灌溉的水源、便利的交通,更孕育了独特的地域文化,让沿岸的人们在它的滋养下,繁衍生息,代代相传。

它们向东,见证着人间的悲欢离合。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曾驻足之边,触景生情,留下了千古流传的诗篇。“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古渡口处,曾见证过无数离人的眼泪,“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友人在此分别,望着江水东逝,心中满是不舍与牵挂。而当游子归乡,看到熟悉的江河之水,心中便涌起无限的温暖与亲切,所有的疲惫与思念,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它们如同一位沉默的见证者,记录着人间的喜怒哀乐,承载着人们的美好期望。

它们一路向东,从未停歇。它越过平原,穿过峡谷,流经城镇,滋养万物,最终汇入浩瀚的大海。它们的旅程,是一场永不停歇的追逐,追逐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追逐着生命的希望。它们不像湖水那般平静无波,也不像河水那般浅狭急促,它们有着大海般的包容与壮阔,也有着溪流般的灵动与坚韧。它们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生命的意义,告诉人们,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心怀执着与勇气,就一定能抵达理想的目的地!

笔者和同行的两知友,站在“三江源”这块古老而神奇的土地上,眺望着长江、黄河、澜沧江,它们蜿蜒的身姿,思绪万千,心中不由得生出无限的感慨。这是大自然的奇迹,是岁月的见证,是生命的象征。它们流淌着,不仅带走了时光的尘埃,更多的是带来了无限的希望与生机。

作者:庸文(曹华)

2025年6月26日;草于青海“三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