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开始修炼2

“到底要不要？”秋凝犹豫太久，夜彻不耐烦地催促。

啧，这小屁孩，没礼貌。

秋凝打开书，用内力外视一眼，确实是给小孩子启蒙的功法，相当的细致。但是秋凝就是不爽这小子的态度，所以她放下书，一副不是很满意的样子，问：“你是不是欺负我眼盲，专门给我一本破书？我摸着这书破破烂烂的。”

夜彻黑着脸说：“不买就滚。”

“哎，你这个人。”秋凝叉着腰，用着盲杖往前砸。看似是因为看不见胡乱砸，实际上好几棍子都准确地落到夜彻身上。边打还边嚷嚷：“告诉你，不要觉得我眼瞎就好欺负！有你这么糊弄客人的吗？”

夜彻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把自己的脸憋个通红，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糊弄你，给你的就是你要的功法。你若实在不信我，你大可随便找个人问问。”

“真的？”秋凝挑眉，又把那功法揣在怀里，翻来覆去地摸一遍，然后开口，“你既然这么说，我就相信你了。但你之前对我态度那么差，总得给我点儿补偿吧？不如便宜点儿？”

夜彻一头黑线，指着自己身上被棍子抽出几道黑色印子的地方，问：“你打了我好几棍子，我不要你赔钱就不错了，你还要我便宜？”

“谁打你了？我没看见啊？”秋凝耍赖，“我刚刚只是感觉有虫子在咬我，挥棍子赶虫子而已。你说我打到你了？我没感觉到啊？不会是你想栽赃我吧？”

夜彻被气的一股子火烧到心头，张嘴就是赶人：“我不卖你了，赶紧滚。”

“别呀。”秋凝嬉皮笑脸的，“我要是真的不小心打到你，那我给你配个不是。你别这么小心眼。小男子汉，不能心胸狭隘。”

“呵。”夜彻还是年纪太小，面皮子薄，被人架起来就没办法了，“五十紫金币。一分一毫都别少。”

“三十吧。”

“滚。”

秋凝摸摸鼻子，又开口：“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明明你哥哥说你很可爱的。”

秋凝明显看到他虎躯一震，目光锐利地瞪向她：“谁可爱了！再乱说话我割了你的舌头！”

哎哟，生气了。

秋凝欠欠地咧开嘴，不怀好意地用着蒙着布的眼睛上下扫一圈，仿佛将他从下到上仔仔细细地观察一遍，说：“哎，你不会根本不是夜律的弟弟，而是夜律的妹妹吧？”

小孩子还没过变声期，男女声音差距并不大。夜彻又长得水灵漂亮，要是换身裙子，真的会以为是哪家的小闺女。

夜彻明显很讨厌被这样说，和秋凝讲了一来回的话，生气的次数抵得上一年的量。他猛地站起来，想要从秋凝手里把那本功法抢回来。

秋凝又岂能如他所愿。

出乎意料的，夜彻是一个修炼者，而且应该修为不低，下手快准狠，实在是个修武的好苗子。但很可惜，他再天才，也抵不过他现在依旧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的事实。秋凝的内力功夫虽然远不如穿越前，但她在组织里训练出的敏捷却因为小孩子的身体而更加游刃有余。

夜彻抢不过，眸色越来越沉。

他明明能感觉到这个盲女身上没有任何灵力，为什么出手却总带着一股古怪的气力，身手甚至还在他之上。

他从小就明确知道自己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所有见过他的人都要称赞他的天赋，夸他是大陆最顶尖的天才。可今天，在对上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盲女的时候，他开始怀疑那些称赞。

至少盲女那股古怪的气力就在他之上。

拳脚功夫过了两轮，夜彻冷静下来，他看着秋凝脸上的布条，用肯定的语气地说：“你看得见。”

秋凝挑眉，没吭声。

“你就是故意抽我的。”夜彻又说。

秋凝低头看自己的小靴子，更不吭声了。

想明白的夜彻反而不生气了，他看着秋凝，指着她怀里的功法：“五十。不想买就放下。我保证这是你能在黑市找到的最合适的启蒙功法。”

“你要是想硬抢，黑市的管添浊大人也不是摆设。”

管添浊，黑市的管理者。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但他的强却是有目共睹。他管辖下的黑市极少出现强买强卖，和抢劫摊贩的情况。胆敢触犯禁令的家伙，都被削了脑袋。当然，管添浊保护的只有商贩和买家的交易，交易达成后，是抢还是偷，都不会再有人管。

秋凝撇撇嘴，乖乖交了五十紫金币。其实她不差钱，那个偷来的乾坤袋里有不少好东西，紫金币也是堆成小山。但是买东西还价是她的习惯，能便宜一点是一点嘛。

“真小气。”交钱的时候，秋凝还在小声嘟囔。

夜彻却已经不会再上她的激将法了：“明码标价，买不起可以不买。”

“哎，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彼此彼此。”

隔着布条，两个人的眼神针锋相对。

“慕容小姑娘！”

夜律恰好这时候回来了，看见秋凝立刻高兴地喊人。

秋凝却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喊的是自己，夜律走到跟前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报的假名。侧脸看去，就看到夜彻的嗤笑。

这混小子肯定猜出来自己报的假名了。

秋凝却无所谓，在黑市用假名再正常不过。说不定夜律、夜彻也是假名。

“夜律哥哥。”秋凝甜甜开口，笑得天真烂漫。

夜律心都化了，嘿嘿一笑，问：“你怎么来啦？”

“我来买东西。”秋凝晃晃手里的旧书，又挤兑夜彻几句，“夜律哥哥，你可爱的弟弟都不乐意给我便宜点。还让我不买就滚。”

“小尘！”

夜律责备地看向夜彻，后者却毫不客气地瞪回来：“哥，你要是继续这么乐善好施，咱俩就得吃西北风过日子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夜律尴尬地挠头，却没再说夜彻什么，反而把买的桃酥塞到他手里，“我刚刚去买的，你不是喜欢吃嘛。”

“我很早就不喜欢吃了！”夜彻反驳。

“好好好，不喜欢吃。那哥哥都买回来了，赏个脸，吃吧。”

夜彻只能打开油纸包，埋头塞嘴里一块桃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