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选择

“史蒂芬·拜拉席恩，黑发，蓝眸。”

“蒙德·拜拉席恩，黑发，蓝眸。”

昏亮的图书室，琼恩·艾林翻阅着拜拉席恩家族的家族史。

一页页地翻过，文字和图案不断在他眼前闪过，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眼神越来越坚定。

“莱昂诺·拜拉席恩……奥里斯·拜拉席恩。”

通篇看完，身为拜拉席恩家族的成员，只有黑发，蓝眸，三百年来未曾变过。

蒙特里·拜拉席恩与莎莉丝·兰尼斯特所生育的儿子，也就是劳勃的曾祖父莱昂诺·拜拉席恩也是黑发，蓝眸。

碰！

琼恩·艾琳愤怒的把书拍在桌面。

直到今天再次翻开这本书，他才发现，拜拉席恩的后代一律都是黑发蓝眸。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私生子死亡了，因为威胁到了当今王子的位置。

当今国王的三位孩子，乔佛里·拜拉席恩，弥赛菈·拜拉席恩，托曼·拜拉席恩。

无一例外，全都是金发，碧眼。

这是兰尼斯特家族血脉才有的特征，而兰尼斯特与拜拉席恩家族结合也只会生出黑发蓝眸的孩子。

“是瑟曦背叛了劳勃。”琼恩心想道。

他把书籍抱在身上，提着烛灯，快步走出图书室。门外两位贴身侍从紧随其后。

“通知人手，即刻启程君临城！”琼恩命令道，这个迟暮，被病魔缠身的老人似乎爆发出了某种力量，让他行事再次雷厉风行。

一个侍从听从命令离开。

琼恩回到了书房，即刻给自己取了张纸和笔，立即书写书信。

不多时，他往书信上吹了吹，风干墨迹，卷起来印上鹰徽蜡印。

“传去龙石岛，务必让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亲手拆开。”他把书信交给另一个侍从。

侍从也感觉到事态的紧急，丝毫不敢怠慢，快步前往传信房。

琼恩撑在书桌前，一双大手用力地扣住书桌边缘，愤怒与无从泄去的力，让他整个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现在，私生子被刺杀的问题已经是小事了。

王子失去了正统性，国王膝下竟然没有一位合法的子嗣。

身为国王之手，高如荣耀的谷地之王，琼恩·艾林自然无法忍受王后背叛国王。

“咳咳！”

“咳咳咳！！”

琼恩剧烈的咳嗽，自从从君临回来之后，他突然患上了这种奇异的病，病发时便会狂咳。

一阵狂咳，仿佛要抽干他的身体，琼恩又虚弱了下去，恢复成那个迟暮的老人。

他招手，又唤来几个侍从。

“去把小罗宾带来。”琼恩虚弱地吩咐道。

罗宾·艾林，是他膝下独子，也是鹰巢城的继承人。

他已经有预感，这次前往君临城恐怕凶多吉少，罗宾才10岁，如果他死了，同样正直有责任心的史坦尼斯是罗宾合格的老师。

并且，他听说史坦尼斯有个女儿，未来史坦尼斯成了国王，女儿也就会成为公主，提前让长子去接触，总归是好事。

吩咐完了后事，送行的人手也已经集结完毕，琼恩·艾林今夜就要出发。

莱莎听见这个消息时，很激动，才离开君临两天，就又能回去。

她收拾好首饰和金钱，在侍女的搀扶下，也乘上了马车。

在这个时候，鹰巢城的城墙上。

月圆如盘，皎洁的月光绽放，驱散开周围的云幕，屹立在空中。今夜的月很明亮。

远方漆黑的群山，仿佛在沉睡。

城墙之下是深沉的黑暗，将近200米的悬崖，只有少数几个山头能达到这个高度，从黑暗里冒出头来。

科伦站在城垛后，俯视下方。他理应在布林登的监视下，事实上，布林登就在他的不远处吹凉风，也是在监视他。

好不容易来到鹰巢城一趟，科伦怎么说也要见见奇观风景，布林登一时心善，也就带着科伦出门走走。

科伦一直看着悬崖，下方的上升气流不断往上面吹拂，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在飞一样。

有种强烈的冲动感，想要坐在城垛的边缘，感受强风吹拂。

在琼恩·艾林没能看见的历史中，拜拉席恩家族成员其实与坦格利安家族一样，存在硬币的两面，家族成员的性格两极分化。

要么像劳勃一样，是暴力的征服者，又如火一般耀眼。

要么像史坦尼斯一样，沉稳且忠武。

历时历代，他们的父亲、爷爷，曾祖父，就体现了这枚硬币的两面，随性沉稳与刚烈狂热

但无一例外，每一位拜拉席恩都有着一个共同点，他们天生具有亲和力。

见科伦能对200米的悬崖瞧上许久，布林登心想道：“到底还只是个孩子。”

这时，两名士兵快步跑来。

“布林登大人，原来您在这。”

“怎么了？”布林登皱眉，大晚上的有什么事？

“艾林大人召您过去。”

士兵的语气急促，似乎发生了非常要紧的事。

无奈，布林登转头喊道：“科伦，跟上来。”

从城墙到城门距离很短，片刻后，布林登就带着科伦赶到了城门下。

一队人马已经整备待发。

琼恩·艾林还未上车，站在城门下等待。

“大人。”布林登上前喊了一声。

琼恩点头道：“今晚我就要离开了，私生子麻烦留在你那边照顾一下。”

“是。”布林登点头。

不远处，科伦隐隐约约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有些迟疑。

琼恩·艾林居然这就要回到君临城了，距离下一年已经快到了，明年就是权力的游戏剧情的开始，也是琼恩·艾林死亡的年份。

又凑近听了听，琼恩·艾林剧烈咳嗽了几下，科蒙学士适时为他递上汤药。

这是已经开始发病了，剧情不发生改变，琼恩·艾林必死无疑，后续也会爆发五王之战。

忍不住又移近了一步。

科伦竖起耳朵倾听他们的对话。

“你在做什么？”布林登皱着眉头喊道。他与琼恩都发现了这个不断靠近的年轻人。

“我想跟着去君临。”

听见这个答案，两人都有些意外。

布林登看向琼恩的意见，后者摇了摇头。

“不行，君临城远比这里危险。”

两人都转头看科伦，他们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拒绝。

科伦退了一步回去。

有些纠结。

在血门堡待着，等待时机合适，和野人干一仗。

去君临城，想办法增长战力，打爆小指头这些想要刺杀他的人。

上天总是让他在一个时刻只能做一个选择。

人生中总有无数种选择，每一种选择的背后，都是一种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