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打不相识

投壶比试的过程自然不会发生多大改变，几轮下来，盛长枫输的连底裤都差点没了。

“枫哥儿，这局你要是再输了，这聘雁可就又要还给我们袁家了！”

袁家的那位小厮故作嘲讽，盛长枫这才回过神来，他把大姐的聘礼都输的干净，只剩下这只聘雁了。

一想到这，盛长枫吓得差点连箭都拿不稳了。

这时盛纮和王若弗已经知道了投壶的事，都赶了过来。

“瞧你儿子干的好事，聘礼都输光了，现在怎么办？华兰到时候还怎么嫁？”王若弗一看到盛纮便气呼呼地说道。

“我这不是想办法呢……”

拉扯一阵之后，盛纮知道自己不出面是不行了。

盛纮故作关心的走到了儿子身边：“枫儿，投壶不要紧张，看准了，你要是输了我打死你！”

这一番话，顿时给盛长枫吓得箭都扔了。

“我不比了！”

“你……”盛纮气得顿时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进去吧，小孩子把戏……”眼下他只得装作一副和气的模样，企图翻过此事。

只是话音刚落，明兰捡起箭矢直接投进了壶里。

“中了！”众人瞬间爆发出了欢呼声。

接下来的事，自然如原剧一样，靠着明兰，盛家这才没再这件事上丢了面子。

“进去吧！各位宴席马上就开了，大家赶快就坐吧……”

赢了比赛，盛纮心情大好，赶忙招呼众人入席。

院子突然起了一阵北风，众人连忙便进了屋。

见众人散去，顾廷烨直接来了个背投双耳。

曹绍不由笑骂道：“二哥儿，还算你有些心思……”

“今早上我听绍哥儿在码头上的一番话，就知道袁家不安好意，只是刚刚这盛家的小公子太过凌人，眼下教训了他，又不让盛家失了脸面，这是再好不过了。”

顾廷烨苦笑了一声。

“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哈哈……行了，咱们也进去吧！”

曹绍和顾廷烨经过回廊时正好碰上了盛长柏。

“柏兰”见了二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急匆匆地便走了，只是他一着急，身上的一卷东西便掉了下来。

“这是燕云十六州的堪舆地图……”顾廷烨捡起图卷。

盛长柏走了几步之后这才感觉身上的东西掉了，一回头见顾廷烨拿在手里，赶忙回来一把夺了回去。

“这是燕云十六州的地图！能不能借我看看？”

“你本事这么高，还用得着我借你？”刚才的事，盛长柏心中还有气，自然免不了阴阳道。

“小衙内，刚刚的事是袁家让我投的，没想到会搅扰了你们家的婚宴，确实对不住了……”顾廷烨见猎心喜，今天说什么也想将这图给借过来。

“不借，东京的人要一个个像你这个样子，招猫逗狗，想要夺回燕云十六州，简直是痴人说梦。”

“小衙内，此言差矣，我俩也是华夏子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驱除胡虏，恢复汉唐荣光，正是我辈的目标。”

见“柏兰”越说越离谱，曹绍不由打断道。

“你又是何人？”

“汉人！”

“我知道小衙内是胸怀大志之人，可今日投壶赌雁之事，却非是二哥儿的错。”

“怎么？难不成还是我的错？”

盛长柏毕竟还没有进化到后面“正的发邪”的地步，眼下还是少年心性，说什么也要和二人争个对错。

“投壶赌雁之事，自然不是小衙内的错，可凡事不问青红皂白便问责于他人，却不是大丈夫所为……”

盛长柏欲要反驳，却一时不知如何说起，毕竟这事因何而且他确实不知。

“衙内的弟弟刚刚在宴席上口出大言，视我们在场的众人如若无物，其中尽管有旁人的撺掇，可他却一再出言讥讽仲怀，仲怀这才不得已出手。”

“况且适才令妹之所以能赢，其中未尝没有仲怀放水之故。”

盛长柏闻言，稍稍气消，只是疑惑道：“何谓‘放水’？”

“就是相让的意思！”曹绍这才想起这个时候还没有放水这个词。

“当真？”

“自然！”

盛长柏也是知书达理之人，他弟弟是什么样的人，他心中也十分清楚，此刻经曹绍这么一说，细细想来，他已经信了七八分。

“仲怀，我向你道歉！适才确实是我孟浪了。”盛长柏整了整衣襟，赶忙朝着顾廷烨作揖。

顾廷烨也连忙回了一礼：“小衙内，这件事我确实也有不到之处，并非令弟一人之过。”

“仲怀和小衙内都是明事之人，所谓不打不相识……倘若没有这件事，我们又怎识得衙内？”

曹绍将盛长柏与顾廷烨这两人的手放到了一起。

“也别叫我什么小衙内了，在下小字则诚！”

“在下字嗣昌！”

“今日能识得二位，当真是一件幸事，适才嗣昌兄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当真令在下热血沸腾。”

曹绍的脸皮够厚，此刻也只能对不起顾炎武大师了。

“大宋北有契丹，西有西夏，番邦胡虏年年寇边，凡我汉家男儿，谁不想趋尽胡虏？”

“绍哥儿说得是，本朝如若不能收复燕云，终有一日会食下今日的恶果。”顾廷烨此时也不由抒发出了胸中的恶气。

接下来三人各自互相“勉励”了一番，盛长柏便将燕云堪舆图又递了过来。

“两位哥哥有如此大志，这份地图理当赠予你们……”

接下来的几日，盛长柏作为“扬州人”自然是尽地主之谊，带着曹绍和顾廷烨好好在扬州游玩了一番。

曹绍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以后“成大事”，少不了人才，顾廷烨和盛长柏一文一武正好能作他的“左膀右臂”。

除了每日和这二人加深友情之外，曹绍更多的还是和他们谈家国情怀。

眼下这二人年龄还小，价值观还未成型，顾廷烨还好，盛长柏可是他的重点关照对象。

真要到了几年后，“忠君”的思想一旦成型，那他们就是大宋的铁杆。

所以游玩之余，曹绍总是免不了给他们提一些新的观点，所谓“忠”，忠的究竟是什么？